「烂棚」
「爹，要我说，你就应该和门口那边的章叔一样，去参加一饭成名2的比赛！」
「我打听过了，预选不用花钱，在平台上拍个短视频就能参赛了。」
听着在一旁打扫卫生的儿子的话，「李光林」喝了口水，然後拿毛巾擦了把汗。
「然後呢？短视频参赛不花钱，後面比赛要不要交钱？」
「都是一个道理...」
「你爸我当年不知道见到过多少这种比赛...」
「李光林」的儿子「李贤」听到这也是来了劲。
「爸，你听我说，这次不一样。」
「这次名义上是综艺，但其实是华夏厨协在後面张罗！」
「要是多过几轮，连来往的车马都得给你报销了。」
「李光林」瘪了瘪嘴，然後看向儿子。
「车马报销了？然後呢！？」
「季贤」听到「李光林这麽说，还以为他来了兴趣。
「然後就一轮一轮打上去，直接夺取冠军啊！」
「爸，我跟你说，这比赛有夏哥参与，包没问题的，大不了，报名费和差旅我给你出嘛。」
李光林听到这笑了。
「你的钱不是我给你的啊！」
「搞得多大方似的...」
「行了，我看是你小子想去吧！」
李贤听到这话有点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然後呵呵一笑。
「那，我肯定是想去的。」
「扬名立万的机会谁不想要？」
「但，我那不是差了点火候嘛...」
「爸，你肯定是没问题的，要知道，你这才不到五十，正是奋斗的年纪！」
李光林听到这句话，眼中似乎带上了一丝缅怀的神色。
「我没问题？」
「土根（李贤的小名），你是不知道厨师这一行的水有多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调味只是最基础的框架，有些在框架之外的东西，还没你现在手乾净呢。」
李贤下意识看了下自己的手，然後又回头看向李光林。
「爸，现在是新社会了...咱们能不能与时俱进一下...」
李光林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社会是新社会，但厨师，是个老行当啊！」
李贤有些无奈。
「好，我不劝你了，这样，我要去比赛总行了吧！」
「你不能拦着我去追求梦想嘛！」
李光林看着眼中有光的李贤摇了摇头。
「你现在不能去。」
「有啥不能去的，我这麽大人又不会玩掉咯！」
「你...你...你厨艺不够啊，你什麽时候让这老主顾都只吃你做的，不吃我做的了，才算是有些本事了。」
听着李光林的话，李贤微微有点不服气。
「爸，这我们就要说道说道了。」
「未来的华夏厨神，烹饪大师夏鸣，我夏哥曾说过。」
「料理中蕴含的情感，有些是来自食客回忆的。」
「你这些老主顾都和你相处好几年了，他们都习惯你的味道了。」
「我又不是你，烹饪总有不同，他们也需要有个适应过程嘛！」
「你不信的话，下次我们找个从没在我们这吃过的评一评，这样才客观嘛！」
听着李贤的话，李光林无奈一笑。
「好啊！」
他虽然嘴里这麽说，但实际上没当回事。
他这烂棚招牌都没有一个，位置又偏的很。
半年前不远处的老章曾经在某个圈子小火了一次，就离这麽近，他的生意硬是没受到一点影响真正来的，还是周围的本地老乡。
想要突然多出来几个陌生路人或者游客，那真得蹲到猴年马月了。
可就在李光林回完话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四个陌生面孔在他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额...夏...老板，那老人家说的应该就是这吧！」
乔若宁下意识想叫出夏鸣的名字，但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他们这次出来的本意，是随机挑选店面，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绝对没有提前沟通，防止到时候视频发出去以後出什麽不必要的问题。
这也就是为什麽明明关门了，乔若宁也没收到通知的原因。
所以，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被区别对待，乔若宁在到了目的地後，也不能直接叫夏鸣的名字，而是只能称呼为「老板」。
夏鸣点了点头，然後径直走入了店内。
其实在老人指路的那一瞬间，夏鸣就知道目的地在这了，因为他闻到了这里料理的味道..
虽然完全没有达到顶级厨师的标准，但确实也不是一般的学院厨师（培训学校的厨师）能比的口此刻，看着夏鸣四人进来的李贤眼睛是瞬间放光，心里想着。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感觉自己气运加身的李贤直接过去按住了李光林。
「爸，我来！」
李光林虽然心下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想着刚才也答应了，所以没拒绝。
李贤见状连忙将夏鸣四人接待坐下。
刚一落座，乔若宁和陈匠都点了点头。
她们两人本来就是厨师，这时饭点刚过，也是闻到了棚里残存的味道。
郑梓函则是在桌上翻找。
「老板，你们这菜单呢？」
听着郑梓函的话，李贤眼里更亮了。
「是这样的，各位有所不知，我们这是看食材点菜的。」
「就後面摆的那些食材都可以点，想要吃什麽川菜的做法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对应的告诉你价格。」
「觉得满意，我们就做，不满意，就换个菜也行。」
郑梓函之前吃的，要麽是大学的食堂，要麽是中高端的餐饮，食材现点，现定，现做的情况遇到的不多。
再加上她对川菜的了解实在有点浅显，所以，目光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夏鸣。
李贤也注意到了面前这个美女的举动，下意识看了眼旁边戴着口罩的夏鸣。
「您点单？」
夏鸣微微点头，而後直接开口。
「「红烧鱼唇」「生爆肥肠」「堂响肉片」「葱末肝片」「鸡蒙葵菜」「干腩牛肉丝」「竹荪肝膏汤」。」
「好...等等？」
李贤刚准备写单，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不是，那个...」
「您要不再说一遍？」
夏鸣微微一笑，然後复述了一遍。
李贤的表情瞬间僵化了，仔细打量了好半天面前戴着口罩的夏鸣，心里暗暗说着。
「这看着年纪也不大啊！怎麽能说出这麽恶毒的话！」
「七道菜，没有一道不是要废功夫的...」
「最恶心的是最後那道「竹荪肝膏汤」...不是，这玩意是我们这种铺子该有的菜品吗？」
就在李贤表情僵化的时候，夏鸣却是微微一笑。
「怎麽了？是很贵吗？没关系，你正常报价就好。」
李贤纠结了老半天，终干还是回头看向了李光林，此刻的李光林却已经换了一副看戏的表情。
看着自己老爸在後面一脸幸灾乐祸，李贤深吸了一口气。
「这有点贵的哈。」
夏鸣点点头。
「具体多少？」
李贤眨了眨眼，然後心一狠。
「正宗的老川菜，「红烧鱼唇」288元，「生爆肥肠」48元，「堂响肉片」45元，「葱末肝片」38元，「鸡蒙葵菜」40元...」
「「干腩牛肉丝」...288元...」
「「竹荪肝膏汤」...」
说到最後一个菜时，李贤的表情已经带上了几分决然。
「「竹荪肝膏汤」...1188元！」
说完後，李贤有点心虚的看向夏鸣，没想到夏鸣却是微微一笑。
「1935块。」
「再拿点饮料，冰粉...一共算2000...
"
说着，夏鸣就示意乔若宁扫码。
乔若宁也是一点也没含糊，直接掏出手机就扫。
这一下给李贤看傻了...
「等等...不是...」
「唉...」
事到如今，李贤也不装了。
「好吧，几位别和我开玩笑了，这些菜，有些我们店现在真做不了。」
「看您这麽点，也是稍微了解一些老川菜的，这个「竹荪肝膏汤」，我们店里...没这个条件...」
夏鸣看着李贤的表情，眉眼也是微微垂了垂。
「那就是其他六道都没问题...」
李贤一时语塞。
怎麽说呢，这六道料理，他每道都会做，但每道都做的没有那麽好。
别看简简单单6个名字，但背後烹饪所需要花费的功夫，并不算少..
就在李贤有点尴尬时，李光林终於是起身站到了夏鸣面前。
「孩子不懂事，莫见怪。」
「看四位不像本地人，是怎麽找到我这地方的？」
夏鸣顺手朝着前面指了一下。
「原本是去前面那家吃的，恰好关门了，有个老大爷说你们这老川菜做得一绝，就过来尝尝了」
听着夏鸣的话，李光林点了点头。
「我儿子他说得也没错，其实除了「生爆肥肠」「堂响肉片」「葱末肝片」「鸡蒙葵菜」四道菜外，其他三道菜确实一般的店也不提供。」
说到这，李光林顿了下。
「可既然是刘大爷指的路，也算是缘分吧。」
「除了「竹荪肝膏汤」以外，其他都可以接。」
「也不用800块，你们要是觉得好吃，给300就行。」
夏鸣听到这句话後，却是摇了摇头。
「价格不是问题，我既然点了「竹荪肝膏汤」，自然就是笃定你这能做。」
「其实仔细想想，现在饭点已经过了，一道料理卖1188元，差不多相当於好几桌了，有钱为什麽不赚呢？」
听到夏鸣这句话，李光林眉眼先是微微低垂，而後带着狐疑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夏鸣几眼。
「方便问一句，我们以前见过吗？」
夏鸣摇了摇头。
「没见过。」
李光林听到这话後，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仔细打量了夏鸣四人，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匠背的那个大包上。
「方便问一句...」
「你们是「美食博主」吗？」
夏鸣点了点头。
「算吧，但其实一般都不会发探店视频。」
李光林听到这话後沉思了一会，然後掏出手机在日历上看了几眼，最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方便看看帐号吗？」
夏鸣点了点头，然後对面的陈匠飞速掏出了自己的帐号。
看着帐号上明晃晃的120万粉丝，还有底下精致的美食视频，一旁的李贤都呆住了。
「Bi的百万美食博主...厉害！」
李光林虽然不完全清楚Bi站的百万是什麽概念，但看李贤的模样，肯定还是有些分量的。
「各位能等2个小时吗，「竹荪肝膏汤」没有那麽快的。」
夏鸣微微一笑。
「可以！」
听到夏鸣的话，李光林点了点头。
「因为确实是功夫菜，所以价格不会太低。」
「这样，七道菜，加其他的一起...666元可好...」
听着李光林的报出的价格，夏鸣随意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
李光林又仔细的打量了夏鸣几眼，然後开口。
「土根，你去市场找你王叔拿上几块新鲜的好肝，然後去找你李姨拿点竹荪，就说我要招待贵客。」
李贤连连点头，然後快速跑开了。
李光林则是来到了一旁摆的食材前，快速挑选了一些食材，接着去後厨备菜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陈匠本来想跟着一起过去搭个话，然後拍摄一下，可却被李光林婉拒了。
「不好意思，吃可以，但後厨不给拍。」
陈匠回头看了夏鸣一眼，发现夏鸣的表情非常平静後，也是回到了座位上。
等李光林的身影彻底不见後，乔若宁这才好奇的开口。
「夏...老板，我如果没记错「竹荪肝膏汤」是国宴菜。」
夏鸣点点头。
「是...菜确实是国宴菜，但分谁做。」
乔若宁似乎明白了什麽，小心翼翼的凑到夏鸣耳边。
「夏鸣，这家老板是隐士高人？」
夏鸣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
看到夏鸣没有回覆，乔若宁的好奇心更盛了，而郑梓函恰好也已经查完了资料。
「宁宁，都是老川菜...看着好多都不辣的样子。」
「都说不辣的川菜吃不起，我看着也不是很贵，老板能不能行？」
乔若宁摸了下额头。
她也不确定，但看夏鸣的样子，这家老板最低最低，也得有个华3级的水平。
不然就「干腩牛肉丝」这一道菜，就足够让老板喝一壶了..
陈匠没有加入讨论，转而拍摄了一下周边的地理位置作为素材。
并着重拍摄了一下点单的食材台..
也就在这样的拍摄中，很快李贤也带着食材回到了後厨。
将猪肝放到了案板旁，李贤看向李光林。
「爸，你还是太草率了，「竹荪肝膏汤」那可不好做.」
「咱们能行吗？」
李光林没有回话，只是把李贤赶了出去。
李贤出去後没事做，只能时不时的给夏鸣他们桌安排服务。
就在这种略带尴尬的氛围下，李光林将第一道菜「红烧鱼唇」呈到了桌上。
「久等了...」
看着面前鲜香无比的鱼唇，一旁的陈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稍微闻了闻，然後飞速拿起摄影机开始拍摄。
郑梓函闻到鱼唇的香味，也是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哇，这也太香了。」
听着郑梓函的话，乔若宁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很香...」
「闻着这个味道，纯正的高汤，应该是今天早上起来就备好的。」
「颜色清亮，鱼唇看起来处理得非常乾净...」
说着，乔若宁看向一旁的夏鸣。
夏鸣拉了一下自己的口罩，然後微微摇头。
「你们先吃吧！」
乔若宁见状也没管他，只是快速夹菜，然後尝了一口。
「口感柔软肥糯，香味醇浓，汁色红亮，咸鲜可口...」
「这里面除了鱼唇，还加入了冬菇和火腿，底下垫了菜心。」
说着，乔若宁给李光林比了个大拇指，李光林却是看着夏鸣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位客人，为什麽不吃呢，是有什麽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夏鸣眉眼稍微挑了挑。
「菜品颜色做的很好，香味也十分和谐，只是这鱼唇多次汆煮去腥後，慢烧的时候有些久了。」
「原本被去除殆尽的腥味，又冒了出来。」
听到这，李光林的眉眼狠狠皱了起来。
而後，自己取过一双筷子，从碗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细细品尝後，李光林瞳孔微微收缩...
「土根，撤菜，重新做！」
李贤听到这话後神色一愣。
「啊！？」
就在李贤愣神之时，夏鸣再度慢悠悠开口。
「老板，也不用太过紧张，我这个人和别人不同，对腥味比较敏感。」
「我的员工觉得味道不错，价格也合适，他们吃就好了，不用撤的。」
李光林看着夏鸣摇了摇头。
「如果你没说，那稀里糊涂的可能也就过去了，但你说了，那...」
「不得行...」
夏鸣眨了眨眼。
「那要不这样，你先把所有菜上了，重做的事情，等上完了再说。」
「不然，得等到什麽时候去。」
李光林眼角微微抽搐，最终点了点头。
「行！那算我请各位的。」
「都说了不用，先上菜吧！」
听着夏鸣的话，李光林的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
「土根，跟我进後厨，打杂...」
李贤听着李光林的语气，便知道他开始认真了，连忙前往後厨。
他虽然不知道夏鸣这夥人是什麽来头，但此刻怎麽想，都有点砸场子的嫌疑。
「爸，那我们下一道...」
李光林此刻表情严肃，瞳孔有些的分神，很明显是在思考其他事情。
李贤叫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
「先按照正常流程上「鸡蒙葵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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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李光林拿起已经切好的肉片闻了闻，而後摇了摇头。
「不行...」
咬了咬牙，他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然後，重新开始处理鲜肉。
这操作给一旁的李贤都看呆了。
「不是，爸，肉片这个是食材的关系吧！」
「我们这都是早上买的，这一点点味道，在锅巴肉片（堂响肉片）上没事的吧！」
李光林呵呵一笑。
「鱼的回口腥都能闻出来，肉片的味道还能被芡掩盖了？」
李贤面露难色。
「可，食材所限，这肉的腥味不可能完全去乾净啊！」
李光林微微一叹。
「土根，不是这肉片处理不乾净，是之前你爸我没有教你啊！」
「罢了...你就在旁边看着吧，多的也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说罢，李光林快速拿起肉处理。
看着他一步又一步的动作，李贤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这是我爸？不是...我爸就一学院出来的厨子，怎麽看着有点帅啊！」
就在他愣神之时，李光林已经快速处理好了肉片。
闻着肉的味道，李贤震惊不已。
「不是，爸，你这到底瞒了我多少啊！」
「你不会和那短剧里面一样，曾经是厨神吧！」
「然後为了我，才隐姓埋名，远离纷争，最终被仇家寻上...」
「我，我是厨神的儿子！？」
李光林看着被短剧茶毒的儿子也是有点无语。
「不是，你做梦呢！」
「厨神，你老子要真有那本事，能在这里开烂棚子？」
「都跟你说了，多学点技术，多扩宽下眼界，别看到一个操作就厨神厨神的！」
「我们华夏的厨神可没有那麽廉价的！」
不知道是不是李贤自己的问题，他总觉得李光林在说到「廉价」二字时，有些意味深长。
可来不及细想，李光林就把李贤弄出去传菜去了。
约莫过了一会，李贤从外面回来。
李光林一边浇汁，一边问李贤。
「他吃了吗？」
李贤脸色有点难看。
「他，他说葵菜做的很好，但鸡肉处理的不行...」
「他有...」
「不用继续说了，上菜！」
李光林打断了李贤的话，然後派他将滋滋作响的锅巴肉片端出去。
自己则是快速起了一锅油，开始制作「干熵牛肉丝」。
李贤这次出去的稍微久了一点，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遗憾。
「爸，其他三个人都觉得「锅巴肉片」的小荔枝口很不错，但...他...」
「我知道了...上菜。」
李光林没有过多解释，只一味让李贤上菜。
他似乎和夏鸣杠上了，非要让他吃一口才甘心。
李贤也很希望他爸能成功，但一连上了「干熵牛肉丝」「生爆肥肠」「葱末肝片」，夏鸣都说出了各种理由。
「爸，我觉得他是不是就是来找茬的啊！」
李光林没有说话，只一味烹饪着最後一道「竹荪肝膏汤」。
随着香气在後厨散开，李贤忽然意识到了情况有点不对。
「不是，爸，你干了什麽？为什麽猪肝能发挥出这种香气？」
「不是，咱家手艺到底是什麽情况？」
李光林没有回话，而是在做完了「竹荪肝膏汤」後，自己亲手将这碗汤端了出去。
随着「竹荪肝膏汤」出现在桌上，其他三人都微微瞪大了眼睛。
乔若宁也是露出了微笑。
「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了，老板有水平啊！」
陈匠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已经不比川渝任何一家老字号做的差了..。」
听着他们的夸赞，李光林没有格外表示。
他的目光，一直都锁定在夏鸣身上。
夏鸣盯着面前的「竹荪肝膏汤」看了一会，既没有开口评价，也没有取下口罩品尝。
等了一会後，李光林终於忍不住了。
「这位先生，就算有问题，也希望能给我说明白...
夏鸣听到这话後摇了摇头。
「只谈这个价格，这个位置，这道料理...」
「可以说，已经趋於完美...」
「我只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李光林微微一愣。
「什麽事？」
夏鸣眉头微微一挑。
「究竟是什麽情况，才能让川渝张派（张中友一派）的弟子...
「混到...」
」
「开烂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