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入职进矿场的时候,对你们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挂着墨镜的魔女紫苑望着前来谈判的冲墟员工,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自从到外围的两个战舰被打烂以後,她没想到冲墟这麽能忍。
愣是没有派兵前来讨伐自己。
给它们龟完了。
「我是希望在面试的过程中,你们公司能够拼一把,给我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结果你你们并没有展现出足够的业务理解,你们的价值,或者说差异化在哪里?为什麽我非要入职你们的矿场,其他矿场不行吗?你们需要有自己的行动力,後续,把你们的思考沉淀到面试流程里,我希望看到你们的思考,而不仅仅是进度,提醒一下,你们的流程,和别的公司比,是有些迟缓的————」
讲实话,紫苑是有些失望的。
这麽大一个矿场,除了几个机械犬,和小雨衣这样从矿工升职上去的管理以外,居然连个安保人员都没有。
不仅如此,所有的矿工都被磨平了棱角,没有锐气。
没有锐气的结果就是根本不会惹是生非,就算是紫苑这边稍稍做的过火一点的挑衅,矿工们的反应也只是退让。
除非这边主动动手,不然这群下界的天骄们,只会往自己的龟壳里钻。
不敢惹事是庸才,主动惹事是蠢材。
紫苑还不至於恶劣到非要撬开别人龟壳来打一架。
但是,矿场这种平淡到让人无聊的生活,也着实是让她积累了太多的不满。
和她青云大典里章鱼先祖记录的昆墟差远了。
没有任何冲突,没有主动惹事的浑人,没有上界的压力与欺压。
这也能叫矿场?
紫苑的要求也没有高到需要你能一比一复刻传说中的神界矿场,毕竟她也不是什麽cosplay爱好者。
也不喜欢看上界派遣上级神人被下级神人逆伐;
派遣上部天神被上级神人逆伐:
再派遣百八十个神王被天神临阵突破神王後逆伐;
最後终於天尊到场结果被鸿蒙掌控者顺伐了这种毫无波折的送命与激情。
但是这边主动惹事到打烂了两台战舰,宰了三个打更人。
好歹来点能打的吧?
结果不管怎麽挑衅,对面也只是询问关於赔偿和贷款的相关事宜。
只是扣自己的信用度与拉黑工号。
这就是她最讨厌资本修仙的重要原因。
明明是资本的一环,可是这些冲墟人的昆墟精神呢?
昨天她抢一座矿场不来人,今天她抢两座不来人,明天她抢四座不来人。
到後面就根本打不起来了!
毕竟在资本修仙来看,打架杀人这种浪费仙道资粮的事情,一定要慎重。
前期还能说境界和晋升有些重要,一旦到了後期,职级和宗门权力的重要程度居然能反过来压制境界!
简直是对千万年修仙界的羞辱与玷污!
「您的要求实在是超出了公司的能力范畴,非常抱歉,还请您耐心————」
「你不想开公司有的是人开公司。
「」
紫苑摘下了墨镜,「发不起工资给不起福利离不开加班,无法满足员工需求的公司,该倒闭就立刻倒闭,做不到就滚蛋。」
旁边的小雨衣听这一番直抒胸臆的话语,一时间感觉神清气爽。
而对面对接的员工很明显,脸色都整紫了。
这说的,都是我们的词儿啊!倒翻天罡了!
自从紫苑掌控了外围的矿场以後,冲墟内原本控制矿场的公司就不断的联系着这边的紫苑,要求她归还矿场,并且开出了相当优渥的价格。
但全部被紫苑拒绝。
「别跟我谈钱,谈钱多伤感情,用你们的拳头过来抢!」
「看到这污秽魔力没,我是魔女不是骷髅,不需要打金!」
「我对钱没有兴趣,是魔法少女就来砍我!」
没见过这麽离谱的。
这麽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不为金钱所动,只是一味沉溺於野蛮厮杀的低级快乐的人,不说在冲墟罕见吧。
你在别的世界也找不到啊!
纯粹的流氓。
问题是紫苑如今对工厂的掌控实在是过强,掐断了所有的能源输送不说,整个矿场都失控,除非真的派遣人去干她,不然根本拿不回来矿场的控制权。
「你看看你,把人家惹怒了吧,我说什麽来着,要投其所好,喂喂喂,能听见嘛,那边漂亮的小妹妹,哇哦,看着你的样子,都让我有些为自己的性别难过了,说真的,我要是个男孩,绝对会对你死缠烂打,可惜咱们都只是个没把的小妹妹。」
嘻嘻哈哈的从对面公司的接线人员旁边挤过来的女孩,左脸上纹着褪色的金玫瑰纹身,掩盖着眼下的伤疤,淡蓝色的瞳孔如宝石,挤过来以後,看了紫苑一眼。
就愣了一下。
而後又轻浮的笑了起来:「我叫苏菈,算是打更人劳务派遣在这个公司的,领队?也可以不算,毕竟咱们这个组织三天两头就闹散夥,很烂的啦,你要是加入打更人的公司,我保证你也可以当几天打更人的老大玩玩,总之,你一直赖着不走的话,我们很难办啊,外围可是外包给我们打更人了,出了问题,可都是我们负责背债务啊。」
紫苑却是伸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小雨衣微微有些侧目,这麽多天了,打更人那边来了很多电话,也有不少人找紫苑宝宝。
但是每一个,紫苑都是兴趣缺缺,麻木不已。
这是第一个,让紫苑感兴趣的人。
「真可怜啊。」
紫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那边苏菈的笑容便淡了下来,而後挠着头耸了耸肩,「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呢,但你这种说法,有点欠揍。」
「你和那些守规矩的冲墟人不一样吧,一头未被驯化的野兽。」
苏菈终於是收敛了笑容。
那双蓝色的瞳孔隐藏的癫狂与烦躁。
仿佛是压制着的炸药桶,随时都会爆开。
紫苑单手撑着下巴,摇头道,「你根本,不适合冲墟。」
那边的少女叉着腰,像是有些不满意,气呼呼的望着紫苑,好半天又耷拉下肩膀。
好一会儿,才无奈的便叹了口气,「真讨厌啊,咱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呀,你怎麽能上来就扒我的底裤呢?就算都是女孩子,这也是很失礼的事情,万一我刚好来了月事,可就要溅大家一脸血了,还是说你喜欢这种毛血旺?」
旁边的小雨衣想要捂住紫苑宝宝的耳朵,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话语居然能把人弄脏!
然而紫苑浑不在意,只是问道:「你们冲墟人都喜欢这麽说话吗?」
「nonononodayo,只是我的个人风格,所以你可要珍惜哦,离开了我,在冲墟可没人和你这麽说话,毕竟大家可都是很规矩,在钱的操控下。
就算被拆穿伪装,也浑不在意,苏菈只是推开了工作人员,认认真真的坐下来,望着紫苑:「完蛋啦,你这样一说,让我心动不已,你说现在该怎麽办吧?要是让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这辈子可就要被毁掉了,而且,你的话真是勾的我心痒痒的,有点要失禁了,所以,在我去上厕所前,你最好说清楚,到底想和我说什麽?」
「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我们团队。」
紫苑像是猎头一样,审视着苏菈,「和我们一起打烂冲墟。」
「哦————」苏菈低声长吟着,而後咧咧嘴,「那可真是太诱惑了,我的小恶魔,不过想要让人堕落的话,得先给好处哦,所有的故事里都是这麽演的,让我看看你这位恶魔,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我可不想当释放野性到一半被人按在地上抽陀螺的小丑捏。」
「接下来我会送一批人进入冲墟,越过冲墟的权限。」
苏菈第一次沉默下来,认真思考起了紫苑的话。
「然後。」紫苑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空间,「这是送你的惊喜。」
还没来得及询问,苏菈忽然感觉身子一晃。
整个打更人的大楼,开始疯狂的摇晃!
朝着外面望去,远处另一家大公司的无人工厂区,浓烈的污秽魔力正一波波的上涌着!
工厂区蕴藏着大量的纯净魔力,二者剧烈的反应,令整个无人工厂区开始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哪怕如此遥远,打更人大楼的玻璃都随之轰然爆碎!
永远在固定而又规律的生活中,像是一沉不变的死水,被贷款与权力压制的安宁大楼。
十几年,第一次陷入了混乱!
玻璃碎片如同瀑布一般哗啦啦的朝着下方坠落,周围惨呼,尖叫,电线里啪啦的声音混杂在哭哭号里,烟尘与鲜血一圈圈的散开,冲击着她的口鼻。
发麻的感觉,从脚底一直流窜到心口,脑袋,那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与快乐。
毁掉一切的快意与轻松,都在毁灭之中绽放出来!
「希望你会喜欢。」
苏菈从工位上站了起来,而後欢呼了起来,像是小孩子一样蹦跳着,疯狂的鼓着掌。
瞳孔里的疯狂与欣喜淹没了之前的烦躁与麻木。
「宝贝儿!」
她在玻璃碎石的大雨中张开双臂,兴奋的奔跑着。
「我真是爱死你了!」
对於江思而言,他需要一批人先去冲墟探路。
毕竟他自己还想多挖会儿矿,得晚一点儿去,先让人去打探情况到时候过去也不用再去自己探究谁是好的谁是坏的了。
至於内部的接应人员,一开始想的是魔女会的会长,一群人去了有个落脚的地方,才好发展。
但问题是他一直联系不到魔女会的会长,珈蓝也没了讯息。
——
双生与索诺拉都有尝试联系,结果都失败了。
至於邀请苏菈,自然是临时起意。
这段时间接触冲墟的人多了,多少也能看清楚那地方到底是什麽情况。
太过钱压抑了。
每个人都被贷款之类的东西压得擡不起头,只不过大多数都表现的很麻木和畏缩。
没有什麽打破规则的能力,江思对她们也没什麽兴趣。
苏菈是个很有求道之心的人。
虽然是歪门邪道,但作为本地人,这麽多年被压抑着,仍旧没有失去那份纯粹的破坏欲与野性,江思当然对她很感兴趣。
他心善,见不得人一直受苦,帮她释放本性也算是功德一件。
至於最後会变成什麽样子,他管不着也不怎麽在意。
说白了,只要自己打算踏入冲墟,像是苏菈这样的人一定会释放本性,与其任由其乱来,不如为自己所用。
真要出格,杀了就是。
识人用人的手段,也是作为网文主角也是必备的技能——
回到家中的时候,可可就坐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的大腿,安静的看着电视。
旁边坐着的是白狐,也是失魂落魄的望着电视。
像是两个被父母丢弃的孤儿。
镜之国事件以後,江思就让青云宗把浅影,泉中水和白狐她们都送回各自的旧世界了。
估计是白狐自己跑回来的吧。
至於可可,上次的梦髓伪满开表现的还不错,虽然是因为超出了伊塔恩的预期,导致场面上比较好看,但终归是凭藉自己的能力踏入满开。
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为可可感到骄傲的。
不过这种话自然不能说出口,免得可可得意又开始不努力。
青云宗那边,通过龙君紫苑将复现的满开魔力假持给世界泡,足以让世界泡的寿命大幅度延长,如今冰糖已经开始分配世界泡给弟子们来进行二次变身的训练至於两份个人现实通过梦髓融合的另类满开,实际上是不适合青云宗的。
因为这意味着有一个人的个人现实会被吞噬,而像是可可这样因为魔女的实验导致分裂出了两份个人现实,不需要与其他人合作就能一可化二凶使用梦髓满开终究是独一份。
就算开门进入房间里,也没人说话,甚至没人看过来,两个女孩就这样痴痴呆呆的望着电视机,像是精致的玩偶。
电视里放着的是关於青云宗这些日子规划的政策,地方灾策局的财务变动之类的东西。
说实话,江思不觉得这两个家夥能看懂这麽深奥的东西。
忧郁的像是失去了梦想一样。
白狐还好说,毕竟失去了变身的能力,会忧郁也很正常,不知道可可在忧郁什麽。
青云宗的人送她回来之前应该也说过自己没死的事情。
「作业都做完了?还在这看电视。」
可可蜷缩着的身子,望着电视里的冰糖,目光又落在了她旁边的银莲身上。
作为北海代表的魔法少女,与冰糖商讨着关於北海财政分配。
瞥了一眼她从灾策局里带回来的杂物,可可伸出穿着泡泡袜的小脚,轻轻踢了踢。
将这些杂物推到了一边。
随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询问着她作业做完了吗?还在看电视。
可可也只是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而後蜷缩着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紧接着,旁边白狐先转过了头,望向了门口。
缩在沙发上的可可这才跟着白狐,艰难的转身,双手撑在了沙发上,偏头望去。
面颊上,电视闪烁的画面不断变换着颜色,让面色随之阴晴不定。
瞳孔里倒映出了江思的身影。
於是,嘴唇动了动,「哥————」
江思只是顺手把客厅的灯打开,「灯也不开,屋子里一片漆黑,看电视伤眼,我说过多少回了?近视配眼镜不要钱吗?年纪轻轻就戴眼镜鼻梁都压垮了,有钱也得注意————」
话还没说完,可可就已经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几乎坐在了地上。
然後扶着沙发,一点点爬起来。
也没有说话,穿着泡泡袜的双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
停在了江思的身前。
「怎麽了?」江思摸了摸她的脑袋,「青云宗没和你说吗?我是去————」
话还没说完,可可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抱了上来。
死死环着他的腰,把脸蛋埋在了他的胸口处,轻轻颤抖了起来。
好半天,才小声的啜泣着。
「哥————你干什麽去了啊————」
「挖矿。」
可可的声音停滞了一下,随後才茫然的重复了一下「挖矿?」
连酝酿的哭腔都已经没了。
白狐也是站了起来,茫然又不知所措的在旁边伸了伸手,抓住了江思的衣角,「先生「」
。
江思拽了拽可可的肩膀。
免得这白痴拿自己衣服擦眼泪和鼻涕。
她小时候就这麽干的。
然而可可只是死死抱着,到後面甚至直接变身魔法少女,就是不肯松手。
想了想,江思还是放弃掰断她的肩膀,只是拖着两个累赘走到了沙发边,先去关掉电视。
电费不要钱啊,不看还开着。
再有钱也得节省,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得过日子————
「哥。」埋头在江思的胸口上,可可闷声说道,「我们分开住吧。」
江思愣了愣,「啊?」
想了半天後,才找到原因:「工资不想给了吗?」
原本还在原酿情绪的可可顿了顿,但最後还是点点头,「嗯。
实际上江思他也不是缺那点钱,主要是帮可可保管,保证她不会乱花。
於是想了想,「可以只给一半工资,不用全给。」
不能把可可教育成拜金女,趁着年纪还小,得把她矫正过来。
可可只是摇头,「哥,想去做什麽就去做吧,不用再管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要让青云宗抓到。」
「怎麽了,之前不是不愿意吗?」
「我已经长大了。」可可低声说道,「不能,一直依赖着老哥。」
对於突然不再撒娇,成熟起来的可可,江思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很满意的。
除了工资不愿意给了以外。
不管怎麽样,利大於弊,总归是一件好事。
至於成熟的原因,变化以後该怎麽相处,之後问问冰糖再说。
「既然,这样,今天我就不在家里休息了,这段时间都不回来,暂时避一避风头。」
说完後,江思还没在家里待一会儿,便转身就要出去。
本身回来只是和可可通知一声,这段时间要去冲墟,暂时不能回来,免得她到处找自己。
结果可可突然自觉要分开住—不管是孩子长大了,想要避嫌,还是什麽原因,自己这边都要自由一点。
冲墟那边的事情还忙,能早点离开最好。
可可愣了一下,大约也是没想到老哥刚进家门就要走。
还想着,能住一晚上,再和老哥说说话。
但最後,成熟的可可还是生生点了点头,「好,哥,路上要小心,有事的话,一定要叫我。」
「嗯。」
呆呆的望着江思离开,可可下意识的走了两步,想要跟着出门。
然而还是停下了脚步。
不能再缠着老哥了,自己已经长大了。
但还是忍不住眼眶一酸,伸手擦了擦不由自主流下的眼泪。
「哥————你到底有什麽事情啊————」
即使知道会回来,即使是自己答应的。
还是有一种被丢弃的感觉。
没办法抑制的恐慌不安,还有点委屈。
就像是刚给父母办完葬礼的时候,她哭着求江思陪自己一会儿,在孤零零的家里,相依为命的兄妹,总要互相倾诉一番的吧?
但江思还是忙着出门了。
总是很忙,总是很忙。
以前觉得老哥只是敷衍自己,不想理会自己。
但到了如今,可可知道老哥是真的有事要忙。
已经,非常,非常迁就自己了。
可是,眼泪还是有点止不住————
擦了半天後,一转头。
发现旁边的白狐也在默默流着眼泪—哭的比她还惨。
毕竟可可还说了两句话,白狐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还没询问先生,自己失去了魔法少女的身份,又该怎麽办?
本身没能完成先生的期望,又失去了力量,令人痛苦的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
结果这次先生回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一下就把积累的情绪给点燃,虽然还是做不出丰富的表情,但泪水却再也不会吝啬。
可可一时间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笑容,顾不得自己的心情,反而开始给白狐擦了擦眼泪,安慰她道,「别哭,没,没事了,哥会回来的,下次,我会帮你问的。」
白狐呆呆的点头,终於是在可可的帮助下,止住了眼泪。
而後可可又深吸了口气,「哥走了,那我们也走吧。
说罢,领着白狐,走到了镜子旁边。
伴随着权限的开启,二人很快被吸入了镜子中,踏入了一片璀璨的空间之中。
【欢迎来到主神空间。】
这就是可可要和老哥分开住,不愿意给老哥工资的原因。
退出了灾策局,和青云宗切断了关系。
她加入了圣堂。
现在,只有这里才能保护老哥。
做更多的任务,变得更强,找到更多的队友————
主神广场里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三五成群的队伍在大喊着招募队友,不少人就地而坐交易着情报,可可听到有扯着嗓子喊的「银鳞魔甲,青云出品,紫色品质,五十一件」和「兄弟会之剑,兄弟剑一出,兄弟互助!」等叫卖,让她一瞬间产生了来到异世界漫画的错觉。
整个主神空间未免也太热闹了————
此起彼伏的声浪下,人头攒动,二人逐渐有了些晕头转向,而更多的圣堂众,实际上都在抢购着某件货品—世界之外的门票。
争先恐後的想要离开这里。
可可从人群中挤过去,牵着白狐的手,忽然间注意到了一个面色颓然的女孩,缩在广场的角落里。
赤红色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灰,暗淡无神,银白色的头发甚至似乎也多了几分黑色,靠着角落的墙壁,小小的缩成一团,来往的人群都几乎注意不到。
迟疑了一下,可可还是靠了过去,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伊塔恩小姐。」
王子缓缓擡头,木然的望着她。
「我可以问问,当初,你和老哥,还有紫苑老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吗?」
赤红色的瞳孔倒映着女孩的面庞,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逐渐亮了起来。
原本的颓然与麻木,逐渐融化,浮现出了些许的讥讽与嘲弄,像是有着报复的快意。
「江可可,你真是对你哥,一无所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