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是李向南,他吃了早饭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那是他在收购站采购的物资清单。
“李爷爷,快进来。”
周文山把李向南给迎了进来,“来的这么早?早饭吃过了吗?”
李向南笑了笑,“吃过了,反正也睡不着,溜达着就过来了, 怎么,小六他们还没过来?”
周文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应该也快了,说是八点半左右能到,现在才八点钟,还有半小时呢。”
两人来到了后院,陈婉忙碌的身影停顿了一下,“李爷爷,您来啦,您先休息一会儿吧。”
李向南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婉丫头,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两人来到了那间有地下室的房间,周文山说道,“这间房子也够大,我想把那些箱子里的东西放到这个房间,然后摆几排书架,再摆一张书桌,一张茶桌,李爷爷,您觉得怎么样?”
李向南点头,“行,挺好的,你要是喝茶的话,我挑的那些东西里面有好几套不错的茶具,你可以拿出来用,也可以买新的。”
“还是买新的吧,那些东西先放着,以后再拿出来用。”
“随你…”
李向南在屋子里看了几圈,眼中透露着怀念,“以前,我也有一间比这还要大的书房…”
可惜,现在他和孙女住的房子加起来都没有这间书房大。
周文山挠了挠头,对李向南说的这些话也没有感到奇怪,“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可以想到的是,这李向南以前也肯定是一位富家公子。
不然的话,一个平民百姓家庭,有几个能支撑得住他读书的开销呢?
虽然李向南没有说过,但是周文山从只言片语里面也能听得出来,李向南以前是有留学背景的。
能够出国留学的,那以前至少是巨富之家。
听到周文山的话,李向南笑了笑,“是啊,会慢慢好起来的,我现在也不求别的,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够再见我儿子一面,就知足了。”
周文山肯定的点头,“那一定会的。”
这时,周文山的耳朵一动,街上传来板车的声音和郑光先的吆喝声。
“李爷爷,走,咱们出去看看,应该是小六他们过来了。”
……
这次,仍然是昨天那些人,那些板车。
只不过今天的板车上面拉过来的家具少了一些,大多数都是大大小小的箱子。
箱子基本上都是普通的箱子。
不过里面装的东西却不普通,各种瓶瓶罐罐等小物件,看着不起眼,实则在数十年后都价值千金。
门外,派出所的李所长也在附近。
看到周文山出来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文山同志,这箱子里装的东西是?”
他是收到了有人举报才过来的,说周文山这里藏有违禁物品。
李所长的头都大了,这都什么事啊这…
不过,作为公安,有一些事情还是需要盘查一下的,哪怕周文山身份不一般,该做的样子也要做一下。
李所长心里都在想着了,如果箱子里面有一些违规的东西的话,他应该怎么办呢?
是睁只眼闭只眼,还是公事公办?
周文山呵呵一笑,递了一支烟过去,“李所长,今天怎么亲自过来了?”
李所长接过烟沉吟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文山啊,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是接到有人举报,说你这里有违禁品,所以我才过来的。”
周文山的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慌张,“举报?谁举报的?举报我这里有违禁品??有证据吗?”
开哪门子的国际玩笑?
他的这些东西都是在废品收购站里买来的,虽然说东西可能多了一点,但是每一件都合规合矩,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如果说他这些东西是违禁品,不合规的话,那么首先那个废品收购站都应该被查封,然后销毁才对。
李所长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没有证据,不过我也得过来看一下,形式总得走一下。”
说着,他冲周文山使了个眼色。
周文山马上心领神会,不过他也坦然道,“没关系,可以随便查,因为我这边新盖的房子,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这都是去废品收购站淘来的旧家具之类的,所有的单据都有,你们可以随便看。”
郑光先这时也走了上来,“李所长你好,我就是废品收购站的工作人员,我可以证明,这些东西都是从废品收购站里买来的,每一件东西都有单据,我可以拿给你看。”
说完,就从身上掏出了厚厚的一叠印蓝纸的单据。
每一张单据上面都有废品收购站的公章。
李所长心中松了一口气,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郑光先随手打开了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里装着的全是精美的瓷器,“李所长,你看,这里面全部装的是盘子、碗,还有装油盐的罐子…”
周文山笑了笑,对李所长说道,“废品收购站里的东西便宜,我们盖了这所房子,身上就没有多少钱了,所以只能去废品收购站里面淘点东西凑合着用,百货商店里的东西太贵了,现在没钱买啊。”
郑光先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李所长,你看,这里面是一些木制品,这是一副象棋…”
周文山道,“我爷爷平时喜欢下棋,他老人家住这边的时候,我可以陪他下几盘棋。”
“这是一套茶壶…”
“咳咳,我爷爷平时也喜欢喝茶,因为工作忙的原因,需要茶叶来提神。”
“这是一套酒杯…”
“嗯,我爷爷也喜欢喝酒……”
看了几个箱子之后,李所长便挥了挥手,“不用看了,这里面肯定没有什么违禁品,举报的人肯定都是瞎说的。”
周文山笑了笑,眼睛眯了起来,“李所长,不知道是什么人举报的我?方便告诉我一下吗?我倒是想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无聊举报我,我初来乍到的,也没有怎么得罪过人…”
李所长犹豫了一下,“文山同志,按照规定这种事情我是需要保密的。”
周文山的眼神冷了下来,淡淡道,“对,是应该保密,李所长说的对,倒是我有些唐突了,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李所长,我还要忙着收拾家里,就不留你了。”
李所长心中一凛,连忙说道,“哎呀,文山同志,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