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看着地上的合同，看着那支笔，看着魁梧男人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病？”恶霸问，声音真诚而困惑。
“有。”魁梧男人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病得不轻。所以你快签，签完我就可以回去治病了。”
恶霸低头看了看合同。
封面印着楼盘的名称，他听说过这个小区，位置好，户型好。
他曾经路过售楼部的时候幻想过自己中了彩票就买一套。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蹲在便利店的冰柜旁边，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白脸壮汉逼着签购房合同。
“我不签。”他把笔扔回去，“你们肯定有问题。”
魁梧男人的太阳穴上暴起了青筋。倒计时还剩四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策略。
“恶霸，”他蹲下来，压低声音，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认真。
“你听着。
我们不是骗子，也不是要你的器官。我们来找你，是因为在未来的某一天。
“你会变得非常、非常、非常强大。”
恶霸的表情变了。
从怀疑被诈骗，变成了困惑。
“而你之所以会变得那么强大，”魁梧男人继续说，“是因为你经历了很多很多我们不想让你再经历的苦。
“那些苦把你逼成了后来的样子……所以我们现在来了，我们要给你好日子。”
“给你房子，给你安全感，给你一个不用攒三十年首付的人生。”
“你签了这份合同，从此以后你就是有三套房的人了。
“一套自己住，两套收租，月月有进账。
“你就不用拼命了，就不用被逼到那条路上了。”
魁梧男人的眼眶红了。他真的红了。
不是因为演技，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全是真心话。
跨越时间来到这里，推演过无数种方案，最终选择的竟然是这样一种方式。
不是杀，不是打，不是压迫，而是给他房子。
恶霸沉默了。
他看着魁梧男人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魁梧男人的声音都在发抖。
恶霸盯着魁梧男人通红的眼眶，沉默了很久。
恶霸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眼神却比刚才更冷。
“你说得真好。”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魁梧男人，“我都差点信了。”
他转身要走。
魁梧男人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力道大得惊人，恶霸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冰柜门上。
他回头，看见魁梧男人单膝跪在了地上，另一条腿也跟着弯下去。
整个人跪在了恶霸面前，接着抱着恶霸的腿，边哭边求，“你一定要收下啊。”
“求你了，求你了，快收下啊。”
恶霸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种威胁。
刀，枪，拳头，背后跟着几十号人的老大，堵在巷子口说要废了他的混混。
但这种危险还是真没见过。
一个跪在地上、抓着他脚踝、眼泪正一颗一颗砸在瓷砖上的男人。
用最卑微的姿势说着最不容拒绝的话。
“你有病。”恶霸又说了一遍，“你真的有病。”
“我说了，我有。”魁梧男人抬起头。他脸上全是泪，鼻涕也流出来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那双眼睛里的认真让恶霸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病得快要死了。你签了，我才能回去治。”
恶霸低头看他。
冷柜的白光照在魁梧男人的头顶，他看见那里有伤疤，好几道，叠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砸过。
恶霸下意识的想跑，但脚踝还被抓着。
“你放开。”
“你签。”
“我不签！你们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恶霸的声音陡然拔高，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
一个买烟的顾客探头进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还给房，这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你怎么不说把蓝星给我！？”
魁梧男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如果你要，也可以。”
恶霸愣住了。
心想，绝对是骗子。
接着说道：“你先松开我，我去拿个笔。”
那个男人连连点头，激动的都快哭了。
“终于，你终于要了！”
说完。
他急忙松着恶霸的腿，结果恶霸转身又跑了！！！
魁梧男再也忍不住：“既然给你你不要，你逼我，你非要逼我！！”
“那你和这个地球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