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伸手将狐狸提了起来,然後挂在了肩上。
「我怎麽记得你以前就喜欢扒拉门。」
梅昭昭嘻嘻一笑:「哪里有,奴家可老实了。」
老实就怪了。
路长远记得很清楚,之前与慈航宫小师祖在妖族的时候,这笨狐狸也来扒拉门,结果被银发少女发现了,一巴掌就给打出去了。
「阿芷呢?」
梅昭昭乖巧地坐在肩膀上:「就在隔壁呀。」
冷莫鸢淡淡的接了一句:「那鹰族也在隔壁。」
路长远这便了然了,带着两人这就打开了隔壁的门。
梅昭昭贼贼地道:「开门轻点,不要吓到了绫姑娘。」
这有什麽好吓到的。
路长远迟疑了一下,瞥了一眼狐狸,见狐狸仍旧笑得贼贼的,就好像是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一次性将一锅鸡腿全偷吃了的模样。
这就气不打一出来。
於是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梅昭昭的狐狸脑袋瓜上。
没使劲儿。
梅昭昭轻轻地哎呦的一声:「干嘛打奴家,奴家是为了你好。」
冷莫鸢踮起脚,伸出手,扯着梅昭昭的大尾巴把梅昭昭从路长远的肩上抓了下来。
狐狸这就老实了。
路郎君的弟子怎麽这麽霸道呀。
梅昭昭心想明明郎君和那坏东西的师尊的性格这麽像,结果教出来的弟子居然如此南辕北辙。
虽然看起来都冷的惊人,但那慈航宫的坏东西是假冷,郎君的弟子是真冷。
狐狸自然不知道。
若非她算是路长远的内人,苏幼绾对待别人的性格比起冷莫鸢还要冷上几分,就和她自己对其他人一样。
路长远没有想太多,而是打开了隔壁的房间门。
一道飒爽的马尾背影这就出现在了路长远的面前。
可能是错觉。
路长远好像看见了绫芷愁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错觉。
因为路长远清晰地看见绫芷愁的耳根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泛红了。
绫芷愁甚至还没见到路长远,只是听见路长远进门的动静,便羞涩得不行。
冰凉的手似有泛起热度,某种烫得惊人的感触重新又回到了身上。
「阿......阿远。」
绫芷愁咬着唇转过了身。
她瞧着路长远,路长远也瞧着她。
本来就乱成毛线团的关系被一只大尾巴狐狸用奇怪的手法拍成了毛线扁团。
狐狸脑袋很简单。
合欢圣女对於这种苦情戏只有一种解法。
什麽苦情不苦情的,都给奴家去床上摆好姿势,只要摆好姿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这会儿什麽救命之恩,什麽还回去救命之恩都不重要了。
绫芷愁看见路长远的时候脑子里面的那些愁绪全数化为了先前见到的霸道景色。
路长远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想理清关系的想法已绝无可能实现。
现在脑子里面只有......用针的手就是巧啊,上手是真快。
不是。
想什麽呢。
路长远觉得自己的思绪繁杂得很,这会儿又开始想念《太上清灵忘仙诀》了。
梅昭昭瞧着两人的表情变化觉得颇为好笑。
拧巴的两个人这下拧巴不了了吧。
会怎麽做呢?
梅昭昭很好奇两个人会不会直接揭穿昨晚的事,然後进行一个故事好结局的书写。
但很明显,狐狸小瞧了两个人的拧巴。
路长远和绫芷愁都很默契地装作什麽都没有发生。
「这两只鹰已被我用惑魂法阵控制住了,阿远想知道什麽,问就好了。」
提着狐狸的冷莫鸢心道一句果然扶不上墙,就不该对这日月宫主寄予厚望。
而被提着的狐狸则是心想。
下次奴家要整的更过分点,你们俩迟早都得不拧巴。
房间中央的一座法阵内,那六境的鹰族和那只奇怪的鹰族正被束缚着。
六境之鹰倒是稍微好些,还在抵御着绫芷愁的法阵,但那五境之鹰则是半点抵抗力没有,直接被惑走了心神。
路长远皱起眉:「这鹰......四境?不对,五境?」
奇怪了。
五境就是五境,四境就是四境。
但这鹰为什麽没有入道的感觉,却有着五境的气息。
简直就像是伪五境一样。
比真的五境弱,比四境巅峰又要强。
更奇怪的是,这鹰的身上,竟有着一股似是似不是的欲魔的味道。
简直就和路长远来到这座城的感觉一样。
梦魔法转瞬而出。
「你为何没悟道,却成了五境。」
那毫无意识的鹰突然换上了一副虔诚的表情:「是族长的馈赠......族长的馈赠!」
若是其他人来没头没脑的听上了这两句话,怕是根本不知道这鹰在说什麽。
但路长远不同。
【应云苍试图创造新的鹰族】
结合预知权柄带来的讯息,什麽族长的馈赠便清晰无比了。
这只鹰被应云苍改造了,这才有了虽未入道,却伪五境的力量。
梅昭昭嚷嚷道:「叽里咕噜说什麽呢,能不能说正常话......」
话还未说完,就被冷莫鸢捏住了嘴筒子,说不出话了。
路长远摇了摇头:「馈赠是什麽不重要,关键是这份馈赠到底有多强......你接受馈赠前,是什麽修为?」
那鹰露出了痴迷的笑容:「三境......族长予我馈赠,族长予我馈赠。」
改造了之後,能让一个三境的鹰直入伪五境?
对於路长远几人来说,这点修为自然不多,可内里所包含的意义却大不相同。
若是鹰主有这个本领,那它完全能制造一个伪五境的大军来。
路长远沉声道:「接受馈赠者,需要付出什麽代价,危险几何?」
「没有危险.......没有危险.......」
?
还有这种事?
可还不等着鹰说完,它的身上开始发生极为可怕的畸变,血肉翻滚,触手生出。
路长远太熟悉这副模样了。
被欲魔浸染的人就是如此。
梅昭昭竭力挣开了冷莫鸢的魔爪:「什麽没有代价,奴家看容易被浸染就是代价,昨日奴家就瞧它快魔化了,现在没人帮忙抑制,这就彻底入魔了!」
兴许真的让这狐狸说对了。
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这鹰不清楚代价,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它身上的欲魔气息很重,改造後被欲魔浸染的可能性比一般人要高了数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