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欲魔的後手?
虽然没有肉身,但是这诡也并不好对付。
由三十六尊瑶光的怨念以及万族的屍骸而成的诡,这只诡甚至比起建木还要适合承载大地权柄。
不,那鼎本身就是被创造出来承载大地权柄的死物。
路长远略做沉思。
以路长远的阅历来看,这诡反而像是......这鼎的器灵?
有点微妙与牵强,但是的确如此。
这鼎就是靠着那些屍骨铸造的,这诡是那些屍骨的怨,说是器灵也是很正常的事。
怪不得这诡需要找肉身。
因为这诡就和剑素愫一样被困在了鼎内。
这鼎就是它的肉身,但是这鼎被固定在了这里,它想离开,就只能寻找其他的肉身。
路长远皱起眉:「欲魔是想把这诡培养出来,用来承接权柄吗?」
大地的权柄就好像是传国玉玺,执掌传国玉玺的人就能执掌天下。
玉玺本来在欲魔的手里,但是欲魔被封在了天外天,对玉玺的掌控力大不如前,干是打算培养
一个接班人。
是这样吗?
还是说,就连欲魔也没想到,此地会诞生一个诡来呢?
不管怎麽样,路长远都不会继续让这鼎存在。
即便能让人执掌大地权柄,也只能是人族来执掌。
珏当年或许也是这个打算,但到了最後,欲魔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於人族已经无法再遏制欲魔了。
路长远皱起眉。
那所谓的【人心助人族永保气运】这个里面的人心如果是嫁衣......好似一直没问嫁衣,当年嫁衣出生的地方到底是在哪。
轰隆!
「郎君不去帮忙吗?」
「不必。」
冷莫鸢与绫芷愁已去截杀这诡妖,即便这诡妖身负三十六道瑶光的气息,但却并不是真正的三十六尊瑶光。
有此两人联手,这诡妖即便有大地之权柄作为依仗,也蹦躂不了多久。
梅昭昭狐疑地道:「真的不用去吗?我瞧你徒弟好像不怎麽出手,绫姑娘还是重伤。」
奴家举报导法门主划水!
路长远将狐狸脑袋摁了下去。
「你是不是太小瞧阿芷了。」
善良狐狸只是很担心那一副女侠模样的绫芷愁出事。
尤其是那可恶的道法门主明显没出全力。
「莫鸢和我一样,分着心神盯着天上呢,至於阿芷.......你是真不知道什麽叫日月宫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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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伤势没修复,哪怕是情魔的法还没有完全融合。
绫芷愁仍旧强悍得可怕。
不远处,绫芷愁的马尾不知道何时散开了去。
原本江湖女侠的模样几乎在一瞬就变了气场。
日月宫可不算什麽名门正派,实际上真要算,反倒是算魔道。
所以现在的绫芷愁也算是正儿八经的魔道妖女。
「敕!」
元始一道的根本法是创造。
但创造的一道的前提是什麽?
是解构。
绫芷愁也正是靠着解构法阵,才能不需要布阵,也不需要太多消耗地一次性生成上百座法阵来。
伴随着绫芷愁真言落地。
四周被潮水般的法阵吞噬,整个天地开始倒退,所有的物质开始一点点地分解,随後又重组。
路长远淡淡地说:「阿芷可是连别人的道都能解构的。」
真以为仿拓玄镜阵能够复制一切吗?
法阵强的本质是绫芷愁足够强,能够解构别人的道韵,这才让仿拓玄镜阵这门法阵在她手里神乎其神。
此刻绫芷愁要强行解构那诡妖与鼎之间的联系,让这诡妖无法再依靠大地权柄。
诡妖自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那张与珏生的一样的脸陡然裂开,紧接着,一个全新的怪物自那脸内钻了出来。
这却又是金蝉脱壳一类的法。
新诡诞生的一瞬,便狰狞着脸颊朝着绫芷愁冲去,恨意如同潮水,将四周的空间都扭曲了去。
可它到底到不了绫芷愁的面前。
不仅到不了绫芷愁的面前,它的身躯还被强行地逆转,原本出世的新诡开始寸寸倒退,仿佛要回到诞生之前。
小仙子将自己的道韵给了绫芷愁,如今的绫芷愁用数百道仿拓玄镜阵足以模仿三成小仙子的时间法。
时间变得粘稠,诡的动作在倒退。
「刀兵,疫病。」
紧随着时间法阵的,是剑阵与疫病法阵。
剑阵杀身,疫病阻隔修复身躯。
梅昭昭看得目瞪口呆:「这什麽呀,她不是重伤吗?」
路长远仍旧看着画玉真:「只是不能用完整的情魔手段,也做不到不死不灭而已,但这不代表阿芷自己的手段不能用。」
日月宫主可是能靠着自己就和情魔掰手腕的人,一身阵修手段比阵修还离谱。
「她背後那是什麽?」
「生生不息,那法阵应该是叫这个名字,给阿芷自己恢复法力用的,嗯,也能修复伤势,她脚下踩的空间法阵能随时调换她自己的位置,让对面伤不到她。」
狐狸耳朵抖抖:「还有什麽是她不会的吗?」
路长远摇摇头:「创世之人,怎麽会有不会的,现在阿芷结的法阵......作用是提升法阵的威力。」
阵修没这麽强。
但创世修士就不一样了。
左脚踩右脚直接就上天。
除开让人死而复生一类的事情做不到,路长远记得绫芷愁几乎是完美的。
绫家千百年,断绝了自己家族的血脉与情感创造出的情魔之强大,就此可见一斑。
言语间,那大鼎身下的台阶骤然消失,随後重组了。
梅昭昭像一只刚进城的狐狸般,看什麽都新奇:「这又是什麽?」
路长远也愣了一下。
因为这招路长远也没见过。
那诡妖的周身立刻被某种东西隔绝了,虽然还在原地,瞧过去却极为割裂,而且诡妖周遭的空间还在不断地压缩,仿佛要将那诡妖生生压成一条线。
梅昭昭忽然道:「那鼎身上的飘絮没了。」
路长远抽搐了一下眼角,用自己的见识来理解了一下这个情况:「放逐?阿芷大约是创造了一个小型的世界,把那诡妖罩进去了。」
也就是俗称的放逐。
被放逐者就好似是被人关在了虚空,因果断裂,手段封绝,一身实力修为十不存一。
梅昭昭瑟缩了一下:「郎君你身边的女人都好可怕。」
仿佛是为了印证梅昭昭的话,绫芷愁的手中多了一抹银白的光辉。
那是法针。
绫芷愁修炼得最好的兵器。
雷劫之下,风吹过绫芷愁的额头,露出了那张飒爽的脸颊,可偏生那张脸颊因为头发吹落,变得有些邪意与霸气。
吃魔之魔的日月宫主绫芷愁就此绽放出了她的手段。
天穹倒悬,狂暴的雷劫之下,一抹邪异的红月骤然升起。
不知名的呓语仿佛将一切拉回到了寒泽想证真月道的时候。
可那月亮虽大,却远不如这尊血月带来的压迫感重。
屍山血海的味道自血月逸散而出。
月华骤然坠落。
十六明月花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