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闻言心下暗赞,这钟家老二绝逼是个人才,就这脑子,简直太够转了。
就连这么一个不是台阶的台阶都能被他变成为己所用的踏脚石,真是有够妖孽的。
“哦~?”
“既然你想彰显诚意,那就不妨讲讲,若真是诚意十足,放人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好汉,我的诚意很足的,现银……”
说到这钟老二伸出一巴掌在高阳面前比划了一下,“五百万两!”
“不知我的这个诚意好汉可还满意?”
“呵呵~”
邪恶面具下传来一声冷笑,
“你小子是不是以为我傻?”
“你一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二世祖手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银子?”
“我是没有……”
钟老二把手一摊,很是光棍的承认了,继而毫不犹豫的一指老钟,
“可我爹有啊!”
“哈哈哈~~~”高阳笑的那叫一个讽刺,“你小子能不能不要搞笑?”
“还整个你爹有。”
“你爹有那是你爹的,你问问他能给你吗?”
钟老二从善如流,朝着钟海明喊了一嗓子,“爹啊,借我五百万两现银呗?”
闻听此言,好悬没被气个倒撅的钟海明破口大骂,“滚你奶了逼的,不借!”
“不是不是……”
自知说错话的老钟急忙改口,
“混你奶了个逼的,咱家哪有那些现银。”
“哎呀我去~~”
自觉又说错话的钟海明一拍脑门子急忙往回找补,
“我特么都让你这个小畜生气糊涂了。”
“咱啥家庭啊,哪有那些银子?”
“你就是把我砸碎了熬骨油卖,也凑不出来这么大的一笔银子啊。”
钟老二收回那略显无助的视线,面向高阳再次将手一摊,
“还真就让好汉大哥你说中了,我爹不给。”
高阳桀桀桀的坏笑道:“所以你就赶紧滚一边去吧,老子要带压寨夫人回去一夜春宵了。”
本来这就是一句玩笑话,高阳说出来就是想看看钟老二能不能接住这种硬茬儿
结果都不等钟老二开口能,被扛在肩头的董小婉先说话了,还是贼悄悄、贼小声的那种,声音堪比蚊子耍赖叽。
估计全场除了高阳自己勉勉强强的能听个大概以外,其他人压根儿都不知道董小婉开口了。
“公子公子,一夜春宵这事儿咱改天行不?”
“今个儿我这身子属实有点不太方便。”
“真的,我不骗你。”
“没见我刚刚在地上都坐不住了吗?”
“那不是腿麻了,那是拔的,实在太凉了,拔的我肚子都疼。”
“多亏这会儿你扛着我,顶着肚子还能好受点,不然我肯定会出糗的。”
高阳好悬没被董小婉的这番直截了当雷个跟头,这也就是他底盘稳站的瓷实,不然绝对能被这番虎狼之词吓个原地大马趴。
已然想好如何应对,正准备要回答问题的钟老二眼见高阳的身子突然闪了一下,以为这位大哥是不满意自己的慢慢吞吞要揍自己,吓的急忙后退一步并且高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你听我说……!”
只不过他的这个高声求饶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态,钟老二相信眼前这位劫匪一定会明白自己的用意。
“好汉大哥,我爹之所以不借我这些银子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是一家之主,方方面面要考虑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我不怪他。”
高阳接过话头儿就开骂,“那你还跟我废鸡毛话,赶紧起开吧!我赶着回山寨给我这小娘子熬姜汤呢。”
“噗嗤~~”
董小婉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现在的她简直都要喜欢死这个傻大个儿了,自己前脚刚说完身子不方便,人家后脚就要回去给你熬姜汤,试问这样贴心的爷们儿哪个女孩子能不喜欢。
“啪~”
高阳起手一巴掌拍在董小婉的屁股上,
“笑什么笑?”
“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人质,能不能有点身为人质的觉悟?”
“哇呀呀~~~~”
上首位的董亦谦简直没眼再看下去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啊!
这……这狂徒,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钟老二也是借机大喊一声“好汉住手,我这还有一法!”
“说~!”
“好汉大哥,既然我爹这个当家主的不想出这笔银子,那莫不如让我来当这个家主如何?”
“只要我拥有了话语权,说的算了,那这笔赎金不就实打实的有着落了吗?”
“你当家主?”高阳故意拔高了嗓门儿,“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你爹他能甘心让位吗?”
钟老二心想左右也这叽霸样了,今日不成功便成仁,于是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于是同样拔高嗓门朗声说道:“那就要看好汉你想不想要这笔银子了。”
“若你真心想要的话,我相信你会让我爹甘心让位于我的。”
做戏做全套,高阳瞬间佯怒,“卧槽~,你小子居然敢拿老子当枪使?”
“不敢不敢……”钟老二急忙摆手,“咱只是就事论事,若好汉您不想要这笔巨额赎金,全当我没说好了。”
“好~!”
高阳也就坡下驴,
“既然你说的这么笃定,那老子姑且就信你这一次。”
说话间,假装被钟老二忽悠成缺心眼儿的高阳踱步来到钟海明面前,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给你三息时间,将你这家主之位禅让给这小子,若有迟疑,我便立刻送你去见太奶。”
此时此刻,若不是高阳跟座山似的挡在钟海明的面前,老钟绝逼能暴起冲到钟老二面前再狠狠的扇他几个大耳刮子。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逆子,竟然伙同悍匪一起构陷亲爹并谋求亲爹的家业,太特么畜生了,悔恨当初没把他甩墙上。
“好汉好汉……”
“你不能听这小子瞎逼逼啊!”
“家主之位岂是我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说让就能让的。”
“现在就算我在你的威胁下口头答应了这个要求,同意这个小畜生继承我的位子并接管家业,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说出来的话就跟放屁似的,家里压根儿就没人听。”
“所以咱扯这虚的有啥意义呀?”
“那什么不是虚的?”高阳随口反问了一句。
钟海明以为这悍匪已经认清现实了,只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遂跟闲唠嗑似的开始给这个傻大个扫盲,
“好汉有所不知,一个家族内,即便是嫡子上位继承家业也得全家人凑到一起走个过场正式宣布一下,更何况这种指定家主继承人的情况了。”
“这么大的事,咋不也得摆个场子找几个有头有脸的见证人正儿八经的签订一份备忘录啊,不然家里家外的谁能信这么一个嘴上没毛的玩意就接手了整个家族的事务?”
“何况是他老子还在的情况下……”
“呃~”
这番话说完,都不待别人如何反应,钟海明自己就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就在他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高阳一伸手,钟老二乖乖的将他刚刚起早的那份有关家业继承权的授让协议递了过来。
“来吧,钟大人……”
高阳那充满戏谑的声音就像魔咒一样传入钟海明的耳中,
“诚如你刚刚所讲,现在这里,天时、地利、人和,正好符合你的各种要求,麻烦请在这份授让协议上签一下子吧,谢谢。”
老钟懵了,呢喃着问了一句,“这……这是啥授让协议啊?”
“哦~,没啥,就是关于你们钟家家主家业继承权指定人的授让协议。”
“啥~?”
钟海明满眼愤怒的看向钟老二,
“你这个畜生啊,居然连这个都提前准备好了,你他妈的这是恨我不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