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足以让金石崩碎的金铁爆鸣在整个深渊中炸裂开来!
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疯狂向外扩散!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高达三十余丈、力拔山河的万兵玄金傀,手中的十丈巨刃在撞上不工重剑的刹那,竟从中断裂成漫天飞溅的熔铜铁水!
狂暴无匹的反震神力顺着巨傀的右臂疯狂倒卷,整条由数十柄玄金古剑熔铸而成的粗大臂膀,在刹那间寸寸爆碎!
三十丈高的庞大身躯,竟被陈木这纯粹的一剑硬生生轰得倒退了三大步,踩得下方的熔岩海掀起滔天巨浪!
“这……这是什么力量?!”唐简初眼角余光扫过这一幕,震撼得连手中的阵诀都差点掐错。
那可是聚集了万兵煞气凝聚出的半步紫府级战争巨傀啊!
竟然被陈木单手一剑劈碎了一条手臂?!
然而陈木眼中没有丝毫得色。
他知道,这只是母巢的第一波试探。
在深渊最深处,那只巨大的金色竖瞳已经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冰冷暴虐的神念正在疯狂苏醒!
“不能拖!”
陈木眼中厉芒爆闪,身形一晃,踏空而起,整个人如同一尊降世神祗般悬浮在那道百丈裂缝正上方!
他左手并指如剑,猛然按向自己的气海丹田!
轰!!
尊贵霸道、神圣无极的【紫金圣火】自他眉心轰然爆发!
化作一条盘旋九天的百丈紫金神龙,裹挟着生生不息的无上法则,顺着天炎磁髓散发出的万道金丝,笔直地轰入了那道裂开的第二十一号阵眼深处!
“以吾之名,借天地之火!”
“封!!”
轰隆隆隆!!
紫金圣火与天炎磁髓在裂缝深处轰然碰撞交融!
一股跨越了数百年岁月的古老封印神光,自深渊西北角冲天而起,如同一道璀璨的金色锁链,狠狠扣在了整座万兵古阵的脉络枢纽之上!
西北阵眼之处,火浪滔天。
紫金神龙咆哮着撞入百丈裂缝,尊贵的神圣烈焰与天炎磁髓的赤金磁光交织缠绕,化作一片浩瀚的紫金火海。
狂暴的地煞黑气在接触到紫金圣火的瞬间,发出如冰雪遇烈阳般的尖锐嗤响,被寸寸净化、焚灭。
而在陈木体内,那一缕刚刚炼化的【地煞熔金本源之火】也随之呼应共鸣。
三股力量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循环——
紫金圣火主镇压净化,天炎磁髓主定脉牵引,地煞本源主万兵共鸣!
原本崩裂了百余丈的黑色断崖伤口,在三大至高力量的熔炼之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粘合、融化!
周围悬浮的三千柄残破古兵如获新生,在赤金磁光的牵引下,齐刷刷地发出清脆的剑鸣,一柄接一柄地精准嵌回石台边缘的古老凹槽之中。
古老的符文自地脉深处逐一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灵锁,迅速覆盖裂缝!
然而,就在第二十一号阵眼即将彻底闭合的刹那——
深渊最底部,沉寂了数百年的【母巢】,彻底暴怒了!
轰隆隆隆!!
它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那道它苦心谋划了数十年、好不容易才冲开的自由裂隙,正在被眼前这个卑微的人类以不可思议的手段生生焊死!
深渊底部的熔岩火海瞬间掀起了数百丈高的滔天狂澜!
那只完全由纯粹地煞金焰凝成的巨大竖瞳,在这一刻彻底睁开到了极致!
瞳孔深处,万千道暗金色的火纹疯狂逆向旋转,整座三号火窟内的天地重力在瞬间颠倒!
“吼——!!”
失去了一条右臂的【万兵玄金傀】发出凄厉狂暴的战吼,它胸口的那枚熔金血眼直接炸裂,残存的左臂与身躯在狂暴煞气的催动下疯狂畸变,化作一柄足有二十丈长、布满倒刺与剧毒火煞的狰狞钻头,带着洞穿虚空的尖锐风暴,直奔石台上的唐简初悍然撞来!
更可怕的是,深渊底部的母巢竖瞳之中,一道凝聚到了极致、只有水桶粗细却足以将虚空都烧蚀出漆黑裂纹的【地煞寂灭神光】,带着毁灭一切生机的恐怖威能,如天罚雷霆般自深渊核心笔直轰杀而来!
这一击,锁定了正在全神贯注引导大阵归位的唐简初!
“不好!它要同归于尽!”
唐简初浑身汗毛倒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
此时的天炎磁髓已经运转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一旦松手躲避,不仅前功尽弃,暴走的地脉煞气更会在瞬间将她撕成齑粉!
“给我……凝啊!!”
唐简初咬碎了银牙,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将体内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了阵眼之中!
她把自己的性命,全盘交托给了身前的那个男人!
“找死的东西。”
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狂风中炸响。
陈木动了。
在万兵玄金傀与那道寂灭神光同时降临的千钧一发之际,陈木的身形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横移百丈,悍然挡在了唐简初的身前!
面对那道足以洞穿寻常紫府真人的寂灭神光,陈木眼中没有半点退缩,唯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绝之意!
轰!
【肉身成圣】!
【人皇基】!
浩瀚无垠的【万家灯火】愿力在他身后化作亿万百姓祈愿的苍茫神国虚影,乳白色的众生神辉如同一座巍峨无极的不朽神山,当头迎向了那道暗金色的寂灭神光!
同时,陈木双手紧握【不工重剑】,体内【寒骨九锻功】催动到极致,一身气血如真龙出渊般狂暴轰鸣,迎空横斩!
轰——!
天地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刺目耀眼的光华将整座三号火窟照得如同白昼!
不工重剑那十万八千斤的至尊重量,配合着万家灯火的愿力守护,硬生生与那道寂灭神光正面撞击在一起!
虚空剧烈扭曲坍塌,狂暴的冲击波将四周悬空的数百柄古残兵直接震成漫天齑粉!
陈木脚下的坚硬石台寸寸龟裂,双腿深深陷进岩石三寸,一身灰袍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但他握剑的双手,却稳固得宛如天地初开时的天柱,没有后退哪怕半步!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