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我在北宋当妖道 > 第131章 士大夫,杀杀更健康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
    「御史台在整合初年,曾经有过短暂的反覆,但如今早就是蔡京的党羽遍地「」

    「刑部和大理寺不用说了,蔡家的党羽上上下下,遍布其中,其他六部也差不多。

    您看户部和礼部,不就是一个例子?

    从尚书到下边的人,哪个不跟蔡家相关——————

    还有开封府,开封府府尹王革,就是蔡太师的亲信啊————

    这些部门里,唯一例外的大概就是皇城司,可皇城司在梁师成手里————」

    徐知常以一种轻松的态度,将朝中的势力分布,一一说给吴晔听。

    他是道士,在这件事上,他的态度就是事不关己,吃吃瓜,看看热闹。

    吴哗闻言沉默,他对蔡京权倾朝野这件事,终於有了个具象化的了解。

    什麽叫做架空皇权,蔡京从某种程度而言,已经事实上架空赵佶。

    「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什麽大事发生。

    官家生气归生气,哄哄就是。

    至於那些人,如果太师运作得力,说不定连官职都能保住。

    就算陛下盛怒,不肯赦罪,这些人了不起也就是失了官身,或者贬在外地。

    那些士大夫和咱们可不一样,咱们犯了错,很可能有牢狱之灾,性命之忧。

    而人家,不但可以以官当罪,还能以钱赎罪。

    搜刮的民脂民膏,居然能用来顶罪,这————」

    徐知常说到此处,眼中多少有些羡慕的神色。

    道士不管多受宠,享受多少荣华富贵,也改变不了道士这个阶级其实并不高的事实。

    士大夫与君王公天下,说这句话的文彦博去世也不到三十年。

    他这句千古名言,对於徐知常来说依然震撼。

    吴哗不怀疑,别看徐知常现在十分得宠,可他终归还是羡慕那些士大夫的。

    士子,从来都拥有比别人不同的特权,这是从董仲舒独尊儒术以来,形成的惯例。

    可是到了宋朝,这份特权还得到了进一步的放大。

    作为以造反起家,对军人一直充满警戒心的宋太祖,选择了以文制武的策略,并且将文人的地位提高许多。

    宋不杀士,就是一个最直观的证明。

    倒不是说後世谣传那般,说太祖留下祖训和圣碑说不能杀士大夫。

    而是整个宋朝,逐渐形成的政治惯例。

    这政治惯例的形成,是北宋政府过度抬高了文人的地位造成,一开始也许没有这种说法。

    但随着文人逐渐的宣传,也变成了一种默契。

    可是这份默契,真的就是一种铁律,国本?

    吴哗其实持有怀疑的态度,但吴哗敢相信,如果有人动了这个默契,一定会遭遇到极大的反弹。

    而他希望的是,至少赵佶能够动一动这个惯例。

    任何东西都逃不过一个物极必反四个字。

    北宋重文,所以造就了北宋的政治生态稳定,政风开放,科技繁荣等等优点,但经过百年的发展,重文的弊端也十分明显。

    党争不说,军队战力差不说。

    就是因为官员一般拥有了「免死金牌」,所以贪腐问题基本没有解决的可能。

    你就算掏空国库,最後也不过是一个贬官的下场,这对於朝廷而言,就是威慑不足。

    其实走到政和年间这个关口,吴哗觉得有些惯例,至少要动一动了。

    但历代宋朝的皇帝,早就对这种事形成路径依赖了,他们没有任何主观上的想法动一动这个规矩。

    但赵佶可能成为这个例外。

    反正这货底色就是昏君一个,昏君多背负一个骂名也无所谓。

    在吴晔看来,士大夫阶层走到北宋这个关口,已经到了不整顿不行的时候了O

    至少这个官场,有必要杀一批人。

    作为一个王朝,不杀士的後果,就是官员只进不出,形成大量的冗余,冗官现象也是成为拖垮北宋经济的原因之一。

    靖康之难其实如果抛去民族屈辱的因素,其实就相当於对【宋】这个王朝做了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

    金人杀了大量的官员,被宋减负之後,才有了南宋後来百年的繁荣。

    可吴哗如今的目标,是为北宋续命,让靖康之难不要发生。

    那盘踞在士大夫集团身上的毒瘤,只能用别的办法清除。

    赵佶当个背锅侠其实不错,就怕他下不去手————

    如果将这个问题丢给下一任皇帝,等到现实逼得北宋的皇帝不得不杀的程度,吴哗相信国家那时候也病入膏盲了。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让他杀,不但要杀,还要有计划有质量的杀,杀死一批贪官。

    北宋的财政才能更加健康。

    吴哗看这次的机会就不错,只要赵佶能打破惯例。

    杀了一批居养院的贪官,以後推进水利和疫苗推广的时候,估计还能再杀一批。

    在吴哗看来,徽宗朝好人真的不多,哪怕就是蔡京,童贯的政敌们,也没有几个好人。

    这些人犯事落马,杀了就是。

    北宋不是官员冗余严重嘛,压根不怕杀————

    等杀出一批空缺,就能提拔一些真正对国家有利的人————

    相反如果不杀,就算靖康之难没有发生。

    这个国家也迟早成为晚明的模样————

    就在吴哗心里琢磨着,怎麽给宋徽宗加点猛料,让他开了这口子的时候,林灵素求见。

    「蔡太师要宴请我?」

    吴哗接到林灵素送上来的拜帖,陷入沉思。

    蔡京与他虽然面上和解,但其实他们从未真正坐在一个屋子,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他在有意无意疏离吴哗,吴哗也有意无意跟他保持距离。

    吴哗的人设,是皇帝天上的旧臣,是皇帝的心腹手足,他并不希望自己跟太多的臣子走得太近,只是守好自己的本分。

    而蔡京,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跟他平起平坐。

    但为何,在皇帝动手的关口,他送来这份拜帖?

    吴哗不得不思索这帖子背後的原因,去肯定是要去的,他绝不能在人家没说明来意的情况下,拒绝蔡京的邀请。

    可是去了,皇帝会怎麽想?

    这次居养院的事情,名义上是没有针对蔡京,因为这点小钱他大概率没有经手,甚至不知道。

    可就他那党羽泛滥的程度,皇帝落下去的每一个鞭子,都打在他的势力范围。

    所以————

    他想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影响皇帝?

    这份邀请函,本身就是一种拉拢入伙,或者说逼他站队的邀请。

    从徐知常的话语中,吴哗也明白蔡京其实对这件事并不看重,那麽他的猜测应该成立!

    接受蔡京的招揽,从此成为他们体系中的一员?

    如果吴哗答应的话,他也许还真有可能成为那个所谓的道相。

    但如果不答应,哪怕只是不明确的答应,想来自己未来一定会被各种针对————

    这翻脸,似乎来得比想像中快。

    「告诉太师,贫道一定准时赴约!」

    吴哗想了一下,给林灵素一个肯定的答覆,林灵素松了一口气。

    他隐约感觉到,吴哗和蔡京之间若即若离的敌意,这份敌意让如今跟吴哗走得很近的林灵素十分为难。

    作为信道之人,从他请吴哗过经《玉枢宝经》开始,吴哗算是他半个老师。

    林老道现在混得很好,并不想跟吴哗再次为敌。

    吴哗对於赴约的态度是开放性的。

    他很快找人给他换好衣服。

    「师父,您不怕陛下误会?」

    林火火知道消息之後,火急火燎过来,询问吴哗。

    「陛下若只是因为这点事就误会,那也太小心眼了,嗯,不对,他就是小心眼的人————」

    见吴哗轻松的模样,火火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

    「放心吧,不会,我参加蔡京的晚宴不会引起陛下的猜忌,但如果我为他求情,那才会引起猜忌。」

    「可是,您会不会帮太师求情?」

    火火再度追问,吴哗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行了,知道你有把握,我去找李静观借马车!」

    吴晔作为借住者,一直婉拒皇帝为他标配的车马,出行主打一个东太乙宫的车马他蹭蹭就可以了。

    不过今天吴哗拉住林火火。

    「东太乙宫的车马规格还是差了点,你去高府,给我找高太尉借辆马车!」

    高俅跟蔡京本来关系还行,因为童贯的关系加上居养院的风波,似乎有与他们渐行渐远的趋势。

    但身为曾经是这套「系统」里的人,高俅、梁师成、杨戬、蔡京、童贯这些人,并没有非要争得你死我活的利益,反而是大家形成某种默契,一起去薅朝廷的羊毛————

    所以吴哗找他借马车似乎也说得过去。但因为他最近的立场,所以吴哗也从某种程度上知会皇帝,他要去赴约。

    林火火马上明白师父意思,叫上水生一起办事去了。

    等过了一会,高俅亲自带着车马过来,现在他对吴哗已经是心服口服了。

    宋徽宗收拾蔡京这件事,吴哗看似不在,但其实整件事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作为这个事件的见证者,又是最近被动拖进浑水,不得不跟童贯斗上一场的,被系统暂时【孤立】的人。

    他自然而然靠拢吴哗。

    「通真先生,蔡京这是————」

    「贫道什麽都不知道!」

    「我懂!」

    做实事高俅不行,揣摩人心他是好手,吴哗什麽都不用说,他拍拍吴哗的肩膀,将马车让出去。

    吴哗带着水生和火火,上了马车。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