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巫师还想说些什麽,低头却见自己身上刺了一把剑。
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奴仆,却露出让人恐惧的微笑。
「贫道吴哗,正好也想跟道友斗法!」
「你————」
那巫师刚想说吴哗不讲武德,吴哗已经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他的气力极大,几乎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类的极限。
吴哗这一巴掌,直接将巫师打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他死透了。
寨子里的其他生蛮登时安静下来。
在他们心目中,神只的代言人,他们的领袖,却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初是震惊。
旋即愤怒,开始疯狂朝着吴哗和其他人扑过去。
「师傅小心!」
岳飞看到吴哗危险的境地,大声喊着。
吴哗呵呵一笑,他没有动。
这些冲过来的人,正好让他试试自己的身体,究竟进化到什麽程度。
吴哗出手。
一剑,一刺,一人死!
再刺,又死一人!
他动作不见得有多华丽,甚至剑法中也没有什麽章法。
但是他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强了,感知能力也太过变态。
那些冲到吴哗身边的人,就好像中了什麽魔法一样,初时定住,然後瘫倒,一命呜呼。
愤怒的生蛮们,一开始还想凭藉人数的优势冲到吴哗身边,可是发现这压根不可能。
你跑得再快,也没有吴哗出手快。
而且他一剑刺中你的脖子,抽出,能精准解决一个人的性命。
可以说就在这方寸之间,後世用手枪都未必能达到的战果,愣是被吴哗给做到了。
而此时,反应过来的岳飞等人,也开始按照计划去执行他们的战斗。
一个穿甲,且有组织的队伍。
跟这群没有纪律,也被逼疯了的生蛮战斗,其结果就是一边倒的收割。
生蛮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这支队伍的杀人效率实在太高了。
吴哗在短短十分钟内,杀了将近三十人。
这让他的形象,瞬间跟魔鬼联系起来。
而岳飞他们的收割,也击溃了许多生蛮的斗志。
主要是,他们的首领死得太快了。
以至於他们在被攻击的情况下,一时间没了指挥的人。
此时终於有人反应过来,跑到屋顶,架起弓箭。
而此时,已经被吴哗吓破胆的生蛮擡起头,手中多了几把准备好的匕首。
他随手一扔。
非人的气力和肌肉控制力,让他甩出去的飞刀,跟手枪一样精准。
生蛮终於崩溃了。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在宅子里丢下上百条人命。
这可是一个寨子的壮年劳动力,差不多都折了这里。
他们喊着哇哇哇的口语,开始逃跑!
此时,岳飞他们开始拿出手弩,这次是一边倒的屠杀。
「投降者,不杀!」
吴哗此时大声喊道,用的是当地的方言。
他不确定这些生蛮是否能听懂,毕竟他们用的是另外一种山里的语言。
吴哗的喊声在山寨中回荡,用的是他凭藉过耳不忘的能力,从陈阿狗和蛮人交谈中记下的几句简单土话。
虽然发音可能有些古怪,但意思足够明确。
原本疯狂涌上、又被砍瓜切菜般击溃的生蛮们,此刻已彻底被恐惧攫住。
首领被那青衣人像拍苍蝇一样轻易拍死,寨中最勇猛的战士在他面前如同草芥,那神出鬼没的飞刀更是如同索命的阎罗帖————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来自另一个层次的力量碾压!
「哇啊——
I
」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嚎,丢下了手中简陋的武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泥地上。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崩溃迅速蔓延。还活着的生蛮,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还能动弹,都纷纷扔下武器,跪倒一片,瑟瑟发抖,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和哭泣。
少数几个还想往後山悬崖方向逃跑的,也被外围包抄过来的刘达带人用弩箭逼了回来,或死或擒。
「这就完了?」
岳飞等人正杀得兴起,敌人突然投降。
他们也一脸懵逼。
不过既然已经胜利了,岳飞赶紧命令手下人,开始将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
这些生蛮用恐惧的目光看着吴哗,老实说,他们之所以投得这麽快,吴哗起码占了大半的因素口他那杀人手段,压根不像凡人。
山里的蛮人,并不缺乏争勇斗狼的勇气。
可是如果对方不是人,是鬼,是神,那就是另外一个概念了。
吴哗用自己的杀戮,却生生杀破了在场所有人的胆子。
等到这些生蛮真的乖巧顺从地投降,然後还时不时用眼神偷窥吴哗,却又紧张地避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这不经意的变化,让人发笑。
却又十分合情合理。
在缺乏教化的地方,武力往往是一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
这种方法看似不讲道理,但只要你能展现出足够的武力值,收服这些人也足够快。
看着跪满一地的生蛮,岳飞等人收刀入鞘,但警惕并未放松。
他们迅速分成数队,一队人持弩在外围警戒,防止有人暴起或逃窜;一队人开始收缴散落在地的武器,无论是蛮刀、竹矛、猎弓还是简陋的投石索,统统归拢到一起;
还有一队人则开始粗粗清点俘虏人数,并将受伤未死的生蛮拖到一边,简单包紮止血—倒不是慈悲,而是这些人都是重要的人证,且吴哗事先吩咐过,尽量留活口审问。
吴哗对岳飞他们的动作十分满意,这些人虽然还显得稚嫩,却进步神速。
他们就是一张白纸,吴哗可以在上边尽情涂鸦,如今看来,至少涂鸦的成果,还算不错。
等事情进到半程,终於山脚下,传来兵马移动的声音。
「大人!」
刘达等人第一时间冲进山寨,看到早已经完事的现场,人也懵了。
他们按照吴哗原来的计划,在进山之後,尾随跟上。
因为怕山寨里有暗哨,所以打了个时间差。
可是当他们以为能支援吴哗他们的时候,却发现此事已经完事了。
嗯,完事了?
刘达等人直接沉默了。
再看吴哗,他站在高处,身边有一圈屍体以他为中心倒着。
刘达打了一个寒颤,这些屍体倒地的方向,已经表明了他们死在谁的手里。
「先生真乃神仙中人也!」
刘达忍不住赞叹道,虽然吴哗的画风并不像一个道士,倒像是传说中的侠客。
不过这个时代,武侠还没流传起来,所以吴哗大抵就是剑仙一般的人物了。
「先生,您没事吧!」
他第一时间跑到吴哗身边,其他人跟着岳飞他们打扫战场。
走到吴哗身边,看着围成一个圈的屍体,他眉头又跳了一跳。
远看已经足够震撼,近看他才能看出吴哗的厉害。
死在吴哗手下的人,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伤口。
一击毙命,还是在一个地方一击毙命。
这种手段,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贫道没事,刘大人,您还是准备接手审讯工作吧!」
「贫道的任务,完成了!」
吴哗说得风轻云淡风轻,「先生放心,卑职晓得轻重!」
刘达连忙拱手,看向吴哗的目光中敬畏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方才的震撼,立刻展现出皇城司干办的专业素养。
他带来的援兵迅速接管了寨子的防务,一部分人协助岳飞等人看守俘虏、清理战场,另一部分人则开始仔细搜查每一间竹楼木屋,特别是峒主、巫师以及那些小头目的居所,不放过任何角落。
首先被搜出来的,自然是陈家的几个少爷。
这几个人最为废物,在吴哗出手刺杀山寨的巫师之时,他们已经彻底吓傻了。
後边他们几个想要趁乱跑,被吴哗在闲暇之余,丢石头打碎了三个人的膝盖。
所以他们现在是躺在地上剧烈哀嚎,已经没有了挣紮的气力。
这三个人是必死的。
刘达冷笑,让属下将他们架起来,也没有特殊照顾。
他们因为被粗暴对待,痛得哇哇叫。
「叫什麽叫?」
皇城司的人,可容不得这种货色。
直接一拳,让他蜷曲着肚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三人凄凉的模样,并没有惹得众人同情。
这青溪县如今的风云突变,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三人。
陈家都要亡了,他们算个屁?
刘达挥挥手,这三人就上了囚车,全部押解下山。
不一会,无论妇孺孩童,都被吴哗给押下山了,偌大的山寨,登时变得空空如也。
吴哗看着,他预感的地方,果然找到了一些山寨的幸存者。
这些人本来应该成为人祭的祭品,却运气好被吴哗给救出来了。
「多谢道长!」
「道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人们跪在吴哗面前,磕头,倒也给吴哗贡献了一些香火。
不过吴哗此时已经不再为那点香火激动。
他首先在刘达的跟随下,去往他在望炁的时候,觉得最阴森,最黑暗的地方。
推开与山石同色的沉重木门,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草药腐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腥气,如同实质的拳头,狼狠砸在每个人的脸上、鼻腔里、甚至肺叶中。
「呕!」
跟在吴哗身後的几名军士和衙役,包括两名见惯了屍体的皇城司察子,也忍不住脸色煞白,弯腰乾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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