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目光都死死钉在鹤藤脸上。
浩天率先反应过来,
“卧槽!藤哥?!真是你啊?!你这......你这线下也太诈骗了吧?!”
侥幸哥直接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指着鹤藤手指都在抖,
“不是......你他妈长这样?你直播那摄像头是自带毁容效果是吧?”
老飞羽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袖子上的茶水,,
“你线上打法那么畜生,人这么帅?”
羊起家无声地笑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刚才在电梯里已经震惊过一次,现在看着别人震惊,显得格外满足。
南玻万还保持着指着鹤藤的姿势,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早上还跟我说你是我粉丝!11级粉丝团!你把我当傻子遛呢?!”
鹤藤拉开椅子坐下,耸了耸肩,
“那不是看你心情好,想让你更好点嘛。”
他看向南玻万,眼神真诚得过分,
“再说了,我真11级粉丝灯牌!”
南玻万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侥幸哥笑得直捶桌子,
“布鲁斯,这波不亏!虽然人没认出来,但还没开赛已经赚足了关注,这波血赚!”
羊起家拍了拍南玻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刀,
“算了吧布鲁斯。”
南玻万猛地坐下来,抓起面前的杯子灌了一大口。
他看了一眼鹤藤,决定用比赛来找回场子,
“行!你给我等着!明天,我红狼一个滑铲接大,把你铲倒!”
鹤藤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好啊,我等你滑铲收我!”
包间里的气氛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浩天和欠岁凑了过来。
浩天一头白毛,说起话来语气轻佻又骚气。
“藤哥,你也太会搞心态了!布鲁斯还没上场,已经被你整破防了!”
他一边说一边挤到鹤藤旁边坐下,故意朝南玻万挤了挤眼睛。
欠岁则是看着憨厚,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老实巴交的感觉。
他拉过椅子坐下,一开口那流口水声让人有些绷不住。
“布鲁斯,别激动嘛......明天你滑铲,我肯定站远点,不抢你风头。”
南玻万看着欠岁那副样子,气得更厉害了,
“你站远点?你他妈上次用猎鹰无人机炸我的时候,怎么不站远点?”
欠岁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那不是没忍住嘛......”
羊起家翻了个白眼,招呼服务员赶紧上菜,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先吃饭!”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吃好喝好,明天各凭本事。”
老飞羽也点了点头,举起茶杯,
“半决赛都熬过来了,能坐在这里的,谁也不是善茬。今晚不提比赛,只吃饭。”
侥幸哥第一个响应,
“对对对!不谈比赛!谈比赛伤感情!谈点开心的!”
南玻万恶狠狠地瞪了鹤藤一眼,最终还是端起杯子,不情不愿地碰了一下。
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一帮平时在线上打得你死我活的人,线下坐在一起,倒是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游戏延伸到生活,又从生活延伸到一些行业八卦。
鹤藤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夹几口菜。
浩天和欠岁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像两尊门神。
十几个人吃过饭,便早早散场了。
明天虽说不是正式开赛,但也有官方安排的彩排流程和活动,谁也不敢真喝到半夜。
走出餐厅时,夜风裹着沪市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脸上的燥热。
南玻万裹紧他那件橙色冲锋衣,走出几步又回头,冲着鹤藤喊了一嗓子,
“鹤藤!明天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鹤藤头也没回,只是抬手摆了摆,嘴角挂着一丝笑,
“知道了,我等着。”
浩天在旁边低声笑,
“藤哥,布鲁斯这人,线下还挺有意思。”
“嗯,确实。”
鹤藤点了点头,
“线上嘴硬,线下也嘴硬,但心眼不坏。”
羊起家路过两人身边,插了一句,
“心眼是不坏,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羊哥你这话说得,我都替布鲁斯心寒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点了。
走廊里灯光柔和,映着地毯上深色的花纹。
鹤藤掏出房卡刷开房门,正要进去,隔壁的门突然打开一道缝。
米可探出半个脑袋,棒球帽已经摘了,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睛亮晶晶的。
“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还行。”
鹤藤靠在门框上,
“你们呢?逛得怎么样?”
“累死了!”米可压低声音抱怨了一句,
“何姐和仆仆已经累得睡着了,我本来也想睡,但想着你可能回来了,就等你一下。”
鹤藤沉默了两秒,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明天还有彩排呢,早点睡吧。”
“嗯。”米可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说,“你也是。”
“好。”
房门各自合上,走廊重新陷入安静。
......
第二天早上八点,鹤藤准时被闹钟叫醒。
简单洗漱收拾之后,和浩天、欠岁一起前往电竞中心。
场馆比想象中更大。
舞台搭在中央,巨大的显示屏悬在半空,灯光设备密密麻麻地垂挂着,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选手休息区在舞台后方,几排沙发和茶几,桌上摆着矿泉水和能量饮料。
鹤藤三人刚到没多久,羊起家、南玻万等人也陆续到了。
上午的流程主要是走位彩排,选手登场、赛前采访、比赛席入座、胜利后谢幕。
每一个环节都有工作人员引导,反复走几遍,确保正式比赛时不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