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城,狭小的房间内水雾氤氲,所有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这里,那两名教会成员则坐在角落里,没有得到丝毫招待和尊重,周围只有议论纷纷。
“现世真灵教会就派了两个人来吗?”有人低声问道。
“本来是三个,还有一个领头的,不过被裴先生杀了。”
“杀了?为什么?”
“对正义城不敬。”
人们低声议论,但是那两位教徒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坐在那里表情虔诚,嘴里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裴肃阎轻轻拍了拍手,议论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他转向那两个教徒说道:“我对你们队长的死表示歉意,是我的做法太过激进,我向你们道歉,如果你们谁想报复我,我愿意接受。”
两名教徒对视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我们并不介意。”
“不介意就好。”裴肃阎从桌上的一叠坚果之中抓起一粒花生丢进嘴里,“你们那个队长的尸体就放在冷藏室里,到时候你们可以连同麦缇斯的尸体一起带回去。”
“所以裴先生,我们该怎么做?”许峙开口问道。
“秦昭明想要一个会议,想在会议上威胁我们,让我们接受联盟的控制。”裴肃阎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那两位教徒,他淡淡地说道,“但是没有人能控制正义城,以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有。”
他再度看向那些教徒:“不过不要认为我们是联盟的敌人,准确来说我们和联盟是合作关系,这一次不过是对他们的僭越小施惩戒,如果你们表现得好的话,我们也可以和教会建立合作关系,就当是互利互惠。”
“可以。”其中一个教徒说道。
裴肃阎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目的,他就是要告诉现世真灵教派,正义城可以成为他们的盟友,也可以是敌人。
之后联盟也会明白这个道理,这样一来就算是最差的结果,双方也都不会再染指正义城。
“好了,那就说说具体方法吧,秦昭明想要一个会议,我们就给他一个会议。那刚好是一个我们可以合理地聚集所有人的场合,我们会直接在会议上杀死秦昭明,还有麦缇斯。”
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开会的时间我已经告诉他了,今天下午五点,现在差不多还有四个小时,请大家做好准备。”
“我们突然邀请秦昭明参加会议,他不会有所戒备吗?”阮寂渊说道,“而且他是一个主修仪式的超凡者,这样的超凡者对周遭的超凡流动非常敏感,一旦被他注意到……”
“只要我们比他快就行了,哪来这么多一旦?”许峙有些不满地说道。
“万一我们没有他快呢?”阮寂渊反问,“我们都知道联盟有传送的能力,只需要一两分钟甚至更短,秦昭明就能把联盟的人带到正义城来!”
“你!”许峙有些不满,但是裴肃阎打断了他说道,“阮寂渊的顾虑是对的,我们必须保证万无一失,而不是寄托于可能,所以伏击不能从大厅内部开始,阮寂渊,你会是这场伏击的关键。”
“我?”阮寂渊诧异。
“是的,你是暗杀型的超凡者,你不用参加这次会议,只需要埋伏在五公里以外的居民区,在那里发起进攻,不用追求致命,而是阻碍秦昭明的超凡能力运作,让他无法动用联盟给他的传送。”
阮寂渊一时间沉默了下来,确实正如裴肃阎所说,这场狩猎是万无一失的。
时间是他们选的,地点也是他们选的。
而秦昭明所要面对的则是昔日最了解他的同僚和一整座城市,没有人站在他那边。
说不定现在秦昭明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能在这场会议中说服他们这些遗老。
噔噔噔。
裴肃阎轻轻敲了敲桌子,面色严肃地看着阮寂渊:“阮寂渊,我知道你对秦昭明有些同情,但是如果秦昭明不死,死的就是你、我们,还有整个正义城,你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余地。”
阮寂渊觉得心脏慢慢冷却下去,他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道:“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
最后的四个小时在一片平静之中过去,裴肃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执行每一次开会的正常流程,向每个人递送开会通知。
这一次甚至是他亲自递送,送达到每一个人。
秦昭明看见有人敲门时,显得极为惊讶:“不过是一场会议而已,值得你这个轮值主席亲自递送通知吗?”
裴肃阎态度温和:“这次的会议非常重要,关乎整个正义城的命运,我当然要亲自递送。”
秦昭明略显狐疑地接过信封,当面拆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说道:“举办得倒是挺仓促的,其他人真的会满意吗?他们或许连做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比较缺时间,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延后,刚好我们也可以提前做准备。”裴肃阎说。
“不用了,就今天。”秦昭明说。
“好。”裴肃阎微微欠身,随后转身离开,但是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他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秦昭明。
“还有事吗?”秦昭明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还有一句话想对你说。”裴肃阎说,“我希望无论这场会议最后的结果如何,你都能接受。”
秦昭明看着裴肃阎:“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我也希望你能接受这场会议的结果。”
……
裴肃阎转身离开,秦昭明回到房间。
麦缇斯坐在椅子上说:“说是有一种鼬科动物会给鸡拜年,到春节的时候,会提上牛奶和凉茶,然后去问鸡,我是想人还是像神……”
秦昭明叹息一声:“能不能直入主题?”
“你早上刚辞职,他现在就立刻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感觉不太正常,就像是提着凉茶的鼬科动物。”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秦昭明在椅子上坐下,“希望这只是我们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