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警报声在小鬼子的鬼都东京城上空凄厉地响了起来。
机场上的小鬼子们慌忙地来回跑动着,把一架架战斗机推出了机库,加油後准备起飞。
小鬼子田蝗这时也慌张地被侍卫长架着,从它的皇宫来跑了出来,从不远处的地下防空洞入口处进入了它的专属防空洞。
而城市中的小鬼子们有的在往家里跑,有的在往城外跑,更多的则是跑到了大街上,直愣愣地看着突然变得有些阴暗的天空。
因为天上的飞机太多,几乎挡住了照射下来的阳光。
站在东京城中的小鬼子,虽然凭藉肉眼看不清天上飞的是什麽飞机,但是它们还是能够看到天空极高处,那密密麻麻飞行的,闪着银光的小黑点。
突然有眼尖的,看到了从天上落下来的几个小东西,於是有的小鬼子大喊着「快跑啊,有炸弹。」
於是小鬼子的鬼都东京城中再次乱作了一团,大人的叫骂声,小孩的哭喊声,被推在地的摊子和器物的破碎声混杂在了一起。
让下面的小鬼子感到恐惧的那些小黑点,在坠落到距离地面近千米的时候,突然炸裂开来。
每一个小黑点,都炸出来了几十个更小的小黑点,这些小黑点的尾部拖着一根导向布条,飘飘忽忽的像是飞鸟一样落了下来。
它们砸穿了房屋的屋顶、砸穿了车间的顶棚,砸穿了铁轨上行驶的电车车顶。
两秒钟之後,「嘭」的一声爆炸,这个从天上落下来的,仅51厘米长、7.6厘米直径、2.7公斤重的六角钢管炸出了一团火焰。
这团火焰像黏腻的蜂蜜,被炸得到处都是。
任何被这黏腻的火焰沾到的地方都会成为一个火点。
它们沾到木头上会燃烧,沾到钢铁上会燃烧,沾到小鬼子的身上更会燃烧。
所有试图用手去扑灭这些火焰的小鬼子,最後只能绝望地发现,这些火焰越扑越大,直到最後让小鬼子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炬。
随着先头的那些凝固汽油弹的落下,天空中那几乎遮蔽了太阳的轰炸机群,全都打开了炸弹舱门。
然後小鬼子的这座鬼都东京城就下起来了一场凝固汽油弹雨。
李梅将军透过驾驶窗,看向机身下方那座充满污秽、正被火焰净化的城市,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
这个德州红脖子,竟然对他的机组乘员开了一个玩笑。
「兄弟们,欢迎参加烧烤宴会,回去我请你们吃烤肉。」
而坐在他身边的副驾驶,一个资深老飞行员则是皱着眉头骂道:「你真是一个该死的魔鬼,老子现在只想喝啤酒,去TMD烤肉,我可不想在吃饭的时候,想起下面那些魔鬼现在的样子。」
对於副驾驶的咒骂,李梅将军丝毫没有当回事,反而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骂道:「你个该死的混蛋,回去後,我一定把你淹死在啤酒桶里。」
就在李梅轰炸机群,不断地对着下面的那座已经成为了烈焰之城的鬼都东京城,投下一颗颗M—69凝固汽油弹的时候。
小鬼子拼命爬升起来试图拦截李梅轰炸机群的战斗机,终於爬升到了九千米的高度。
可是对於飞在一万米高空的不死鸟和B—29轰炸机来说,飞在9000米的小鬼子战斗机根本就够不上什麽威胁。
等到小鬼子飞机还在努力爬升的时候,轰炸机群中突然爆发出来了无数条火链。
那些小鬼子的战斗机和截击机,还没等够到轰炸机群的时候,就变成了与地面相辉映的空中焰火。
这次的轰炸飞行,李梅并没有像後世那样,一上来就搞了夜间低空轰炸。
後世他之所以选择夜间低空轰炸,一个原因是小鬼子本土万米上空有一条从大陆吹向东方的强西风带。
就是这个强西风带,让汉赛尔将军高空精准轰炸的计划彻底失败。
当时汉赛尔将军派出去的轰炸机在进入小鬼子本土的时候就是在11月,而这时正是高空西风带强劲的时候。
再加上机群全程是在万米高空飞行,再遇到这条西风带,而且还是属於是顶风飞行,所以油耗极高。
在万米高空投下的航空炸弹,落地时间需要至少40秒。
这个时间里,强劲的高空西风带就能把这些航空炸弹吹偏1—3公里左右的距离。
这也就让当初汉赛尔将军的高空精确轰炸计划成为了一个笑话。
而这次是李梅将军直接接手了对小鬼子本土的轰炸。
这一次的轰炸,李梅将军根本就没有考虑什麽精确轰炸。
既然不考虑精度问题,那麽在小鬼子鬼都东京城这麽大的地方,那些凝固汽油弹是精确命中还是偏个一两公里,对轰炸效果来说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区别。
後世李梅将军为了能够尽可能多的带上凝固汽油弹,把B—29轰炸机上除了机尾机炮外的所有机炮全都给拆了。
但那也是在汉赛尔将军前期在白天轰炸中,能够用的办法都用过之後,没有别的办法时,李梅才玩的这一手破釜沉舟。
如果在白天能够完美执行对小鬼子鬼都东京城的轰炸任务,李梅也没有必要去冒那个险。
虽然按着事後战损比,汉赛尔将军三个月损失了5%,总共51架B—29轰炸机的永久损失。
可是李梅在玩起了夜间轰炸的时候,在第二个月已经有P51野马护航的情况下,李梅在三个月内也永久损失了72架B—29轰炸机。
不过这个时候李梅手里的飞机数量已经大量增加,所以战损比只有2.8%,看着比较好看而已。
小鬼子的飞机不断地向着高空冲锋,地面上小鬼子的高射炮也在不断的对着天空射击0
可是想要用高炮击落一架飞行在万米高空的战略轰炸机,是极其艰难的。
在这样的高度,在现在这个年代,在没有无线电近炸引信的情况下,基本上和中彩票头等奖差不到哪里去。
而小鬼子的那些战斗机和截击机,在飞到万米高空时,它们的速度和机动性已经不能说慢了,而可以用笨拙来形容。
在几百架轰炸机,近千门航空机炮射出的弹链火雨之中,那些小鬼子的飞机想要击落一架轰炸机也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当李梅将军的轰炸机群借着高空西风带,高速从东面飞出小鬼子本土之後机群中只有十几架飞机受伤,没有一架飞机被当场击落。
李梅将军只能祈祷那些受伤的飞机,能够坚持飞回最近的提尼安岛。
不过这个世界上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非常残酷,在返航的途中,到底是有两架B—
29轰炸机再也坚持不住了,只能在海面进行了迫降。
好在这里距离提尼安岛也已经并不是很远了,海军也派出了水上飞机和护卫舰快速过来进行了援救。
李梅将军走了,可是他却把小鬼子的鬼都东京城变成了一片火热的土地。
大火,无尽的、看不到尽头的大火,让所有居住在鬼都东京城内的小鬼子绝望的大火,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
城市中连片的木制房屋,对这种大火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力,反而成为了这场大火中最主要的燃料。
高达百米的火焰,燃尽了这座城市当中几乎所有的氧气。
外部空气在疯狂补充因大火产生的气体空缺时,也带起了狂暴的火风暴。
在这狂暴的火风暴面前,所有的碳基生物都显得那麽渺小而屏弱。
小鬼子连跑都跑不过这暴虐的火风暴,很多小鬼子在奔跑中突然全身就都燃起了大火,然後它们就那样艰难地又走了两步後,就定在了那里,像是一个燃烧的雕塑。
等到雕塑熄灭後,也许是一阵风,或是被风刮起的什麽东西轻轻碰撞了一下。
这个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雕塑,突然就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然後再被风吹的到处都是。
时速百公里的火风暴,在这座城市中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的摧毁着这里的一切。
路上的电线杆刚刚触碰到火风暴,就像是一根火柴一样猛的燃烧了起来,然後又像火柴杆一样快速的化成了焦炭。
那些木制的房屋,在火风暴面前连一秒钟都站不住,就会像扑克牌搭起的建筑般,瞬间燃起大火,然後立即坍塌。
在屋里还没有跑出来的小鬼子,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後的一点声音,也许就是当高温火焰摧垮了这座房屋时,它们发出的最後一声惨叫吧。
那些布置在道路上的电车铁轨和已经停跑的电车,在面对火风暴核心中高达一千多度的高温时,也没有了以往的坚硬。
路上的电车和汽车上的铁皮一片片的被烧软,然後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慢慢的向下流淌着。
车上的玻璃也在这个时候和那些融化的铁水一样,化成了通红的玻璃溶液流淌了一地,在地面形成了一堆软塌塌的东西。
地面的铁轨在高温下也不断的鼓起,然後开始扭曲,最後瘫软在地。
街道上四处奔跑的小鬼子有的跑向了隅田川想要跳进河中,让自己不被这魔鬼的风暴烧成炭粉。
也有的想要跑出这座城市,远远的逃离这片地狱。
可是不管它们想跑去哪里,所有被火风暴追上的小鬼子都不可避免地变成了一地的黑色粉末,幸运的也许还留下了一些骨头渣子。
那些坚信只要跳进水里就可以躲避烈火的小鬼子,在跳进了隅田川中後终於暂时脱离了那恐怖的高温,它们惊魂未定,却又心怀窃喜,因为它们总算是活下来了。
可是隅田川上游的一个个中小型油料仓库在高温之下再也顶不住了,於是它们相继爆炸了。
大量的柴油和重油流淌进了隅田川,在高温之下,没有什麽油是不能燃烧的。
於是隅田川成了一条铺满火焰的河流。
绝望的惨叫,凄厉的哭喊,满身的火焰,在河中胡乱挣紮的小鬼子四处挥舞的手。
顺着河流漂流而下的屍体,和依然在拼命让自己的头能够露出水面的小鬼子,几乎挤满了隅田川。
哪怕是隅田川的流量再大,它也无法让自己流过这座燃烧的地狱时不升温。
於是隅田川中的河水温度慢慢地越来越高,越来越高,虽然隅田川并不能算是一条小河,但也没能排进关东平原前三。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中,哪怕是关东平原最大的河流,也一样无济於事。
隅田川这时就像是架在猛火上的火锅,水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接近於沸腾。
当河里的小鬼子发觉河水已经热到让它们无法忍受的时候,它们已经无法离开这条河流了。
它们就像是被下入火锅中的活海鲜,在挣紮了一会之後,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河里的小鬼子想要逃出这个火锅,可是在岸上想要逃离火焰的小鬼子却并不知道那河里有多恐怖。
於是更多的小鬼子纷纷跳进了隅田川,它们一个挨着一个,前面跳进去的小鬼子还没有发出被河水烫出的惨叫声,就被後面跳进来的小鬼子给压进了河水当中。
於是隅田川这条河流,终於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肉汤锅。
在这场大火中幸存的作家早乙女胜元,在他後来的文学作品《大空袭》中写道:「河面漂浮着无数遇难者的遗体,一块块碳化人形顺着水流缓缓飘动着。
浓烟直冲上千米高空,整条河流如同地狱深渊,通体赤红发亮。
一天一夜的大火熄灭後,我跟着父亲走上了业岸,救护队员正拿着带着钩子的长杆打捞屍体。
从水边到岸上几干米的范围内,地面密密麻麻排满了碳化的屍体,像鱼市的金枪鱼一样整齐地横排着。
河水污浊发黑,油污与皮肉敌焦的刺鼻气味直汞鼻上。
铺满河面的大火虽已熄灭,但河面欠留的油膜时不时会窜起细碎的火苗,无尽的绝望铺满了整条河道。
父亲拍着我的肩膀低声说:好好看清楚,这就是战争,一夜之间,隅田川成了普通百姓的葬身之地。」
如果陈常在也在这里的话,陈常在也会对此时年仅12岁的早乙女胜元说:「是的,这就是战争。
如果日本不能牢记战争给别人和自己带伶的痛苦,那麽日本民族堤终会有一天,将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
对於这一点,所有的日本人必须要牢记。」
(早乙女胜元,一个终生反战的日本作家,他说:我活着是为了那些死去的普通人发声,绝不能让战争惨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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