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母株纳入体内之後，修司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转化效率提高了很多。
连带着眼部的查克拉敏感度也得到了提升。
白眼，这个大筒木一族的洞察眼，在此刻倒是让他有了更深的感触。
这东西，其实应该是为了觅食而存在的。
透过阻碍，辨别生命与非生命的差别，寻找那些带有查克拉的目标。
至於会被微量查克拉形成的特质烟雾弹遮蔽视野，这唯一的弱点，其实称不上是弱点。
毕竟干扰本身，就证明了查克拉反应的存在。
剩下要做的事情，对於寻常大筒木来说就只有种植神树，等待收割。
这样一双完全属於掠食的眼睛，此刻母株正在透过他的视野传达了深切的渴望。
它想要更多的食物。
它的寄体脚下就是一片查克拉富矿。
这里聚集着大量的人口，密布着许多已经把查克拉提炼好的食物，它甚至可以省掉将生命转换成查克拉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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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嘈杂的干扰下，修司联通了四影，开了视频会议，互报了一下战损的事情。
木叶自然是最为严重的，然後是风之国，其次才是岩与水，最後则是雷。
他们的损失主要是因为陨石掉落，以至於维持防线也出现问题。
现在陨石问题宣告基本解决。
就看斑有没有那个想法，打算一个个村子去丢天碍震星了，要是有，就是除了木叶以外，其余四个忍村都要准备换家。
如果没有，那麽忍界联合的大局就不会受到过大的冲击。
没了陨石的麻烦，魍魅和沿海劫掠者的冲击反而是各村能够应付的常规情况。
互相之间交流了一下最坏情况以後，修司再度强调了一点：「建筑的损坏不会让忍界毁灭，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重建生活的聚落。」
「木叶也会持续对他们施加压力。」
「即便下一次，是木叶村本部被从地面上抹平，这一点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即便是千代和大野木，这一次也没有多说什麽。
承受了忍村建立以来最大规模袭击的木叶，尚且能够维持既定的方略。
面对这点余波的他们，没有道理再说多余的话。
开完了五影会议，再加上修司从村口进来时候的排场，宇智波斑这一次袭击所带来的动荡已经被他压到了最低。
剩下的事情交给卡卡西他们处理就足够。
修司这才动身前往西郊实验楼。
地下实验室中，长门、舍人、水门、二代、药师兜都在。
佩恩已经看完了木叶这几年下来准备的东西。
除了没有外道魔像这个天然的尾兽躯体之外，所有都已经走在了晓的前头。
而同样是收集尾兽，晓成了忍界公敌，木叶却成了这个时代的中心。
见修司到来，长门询问：「你们早就知道大筒木的事情？」
「比起我们知道了才开始准备，」修司走到实验台旁，「什麽都不知道的你们却能坚定不移地推进收集尾兽这麽危险的行动，这才是真的让人吃惊。」
长门被这句话堵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的评价是错的。
比起温柔这个词眼，有更加适合修司的。
但他还是说道：「外道魔像更成熟，我可以把它通灵过来。」
「先不着急。」修司说道，他释放出了体内的母株。
那株幼树一回到封印层中便开始剧烈晃动，根须拍打着结界内壁，发着脾气。
长门的轮回眼注视着它，舍人也掀开了眼皮，露出那双白眼。
修司只是安静地看着它。
母株的挣紮渐渐微弱下去，根系蜷缩起来，重新缩回了封印深处。
长门重复了自己的想法：「外道魔像现在比它更安分。」
「那个啊————」修司转向他，「你从绝或者大蛇丸那里听来的，关於大筒木的故事是什麽样的？」
长门答道：「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封印了自己的母亲。」
「并且为了应对未来的威胁，他成为了十尾的人柱力。」
「在自己寿命即将走到终点的时候，又将十尾分割成了九份。」
「而现在，那些敌人又有踪迹。」
「九只尾兽是十尾的查克拉。」舍人开口了，「十尾的躯体就是外道魔像。把这种东西当成更安全的选择，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封印辉夜的也不只是羽衣，还有我的祖先，羽衣的兄弟羽村。」
「我们一族的使命从那时候便定下来，监督忍界，守护外道魔像。」
长门对舍人没有什麽好脾气，佩恩最极端的时候也是让世界感受痛苦，而不是毁灭世界。
「魔像在忍界已经有数十年。」他说道。
舍人不说话了。
根本不想去找魔像的，是他的长辈们。
修司接过话头：「总之就是这麽回事。魔像和尾兽是一体的，十尾和辉夜的关系比我和它————」
他指了指封印层里的母株。
「更加紧密。」
「用魔像装载尾兽查克拉，再把复活的十尾纳入体内，终点就是成为距离辉夜最近的人。」
「而结果也只有一个，当查克拉吸纳到一定程度，只要一个契机，辉夜就会从那个容器中复活。」
长门眼底的神色变了：「————外道魔像是陷阱？」
舍人平淡反问：「你以为我们一族为什麽要看守它？」
「即便是六道仙人，也是凭藉自身的躯体容纳了十尾，而不是依靠外道魔像。」
扉间在这时开口了。他对这个大筒木的少年毫无维护之意，村子因他的任性而遭受重创，这是无法一笔勾销的事。
「如果你们一族真的在意魔像，就不会让它流落出来这麽多年。」
「把毁灭忍界当成真正的使命，却忽视了最该守护的东西。」
「你们的衰弱，不是没有原因。」
舍人垂下眼帘，他没有办法反驳这件事。
大转生眼散去以後，他的脑子似乎清明了一点，对於家族历史中矛盾的点无法进行反驳。
长门花了一些时间消化这些信息：「绝和大蛇丸————他们知道这件事————还是说————
「」
他不由怀疑起了两人的立场。
「关於十尾，还有一个情报。」修司说道，「十尾本身只是单纯的野兽，不具备将忍界吞食殆尽的能力。」
「只有让它吃掉一个大筒木的躯体，它才能进化成能够吸收一切生命物质的神树，并结果。」
舍人猛地擡起头。
这个情报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也让他父亲竹取与一的死有了更恐怖的解读。
「你是怎麽知道这件事情的？」
修司说道：「我们好奇心比较强。」
他不知不觉间又蛐蛐了一下月球大筒木们的怠惰。
修司接着说道：「总之，考虑到这个可能性，那麽长门所得到的情报就没有错，威胁的确已经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与一身躯的纯度够不够让那个威胁手中的十尾转变成神树。」
「如果能，开战的时间或许会早得超过我们的预期。」
「那麽让一个更加成熟的外道魔像吸纳尾兽查克拉，先复活成为十尾恐怕就不得不成为备选方案。」
那个威胁，也就是大筒木一式。
一个与大筒木辉夜一同来到这颗星球，又被辉夜偷袭重创的存在，能碾压成年鸣人和佐助的怪物。
他和现在的辉夜谁更强，说不准。
辉夜败给鸣人和佐助的前提是不能被两人同时触碰，否则就会被六道·地爆天星封印。
一个没有战术素养的神，在一个同样不懂战术的参谋的指挥下，浪费了大量查克拉，最後输得没有一点牌面。
而一式的败因是时间。
被辉夜砍掉半边身体喂给十尾後，他寄生在路过的僧侣慈弦身上，以楔为锚点等待覆活。
但慈弦的身体承载不了他的力量，一旦完全解放，那具躯壳存活的时间超不过两三天。
在这期间找不到新的身体种下楔，就是彻底的死亡。
等等————如果行动的是一式，就说明他找到了比现在的慈弦更加适合的躯体。
想到这，修司也有点头疼。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总之，长门。和那边的联系不要断，最坏的情况下，可能需要他们的计划先顶一顶。」
「在那之前，让你的人从海外撤离。」
他主要指的是小南，长门不会列为牺牲序列中的人。
「至於海外的治理和维系方面的事情，交给那些已经搭建好的架构。」
「你理想中的世界也应该面临一些考验。」
「大蛇丸，或者斑，应该也不会介意保留一个相对稳定的秩序架构继续存在。」
只要那两人不主动撕破那层皮，海外就还能维持一个脆弱的稳态。
长门默许了。
然後修司才看向水门：「四代目，请用通讯蛙联系一下自来也。」
「他该撤回来了。」
自来也没有听从小南的劝告离开月之国，尤其是长门在海之国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的时候。
他依旧留在了这个地方。
因为月之国是长门的南部海域枢纽所在，也是情报可以合理往来的最中心地区。
天外的威胁，修司要和长门去处理，而以木叶村内所维持的战斗力，也不欠缺他一人。
所以，他的选择是确保晓在海外的动静能够及时传回木叶村内。
小南从海之国归来以後，没有问他怎麽还在。只是从那天起，他那些情报线路的运转突然顺畅了许多。
有些原本需要绕三四道弯的消息，开始能直接从岛内传出来。
长门有了倾向，她便会跟着做出选择。
空忍们的动向他早摸清了。神农的行动路线、兵力的部署、那些改造飞行翼的零件从哪个港口装船，他都整理成密文发回了木叶。
但他没有预料到一件事。
在修司和长门双双离开忍界的同时，斑的袭击竟导致木叶，这个作为忍界指挥中枢的村子在最关键的时间里与外圈彻底断绝了联络。
没能及时接上线的自来也，压住了回援的冲动，选择沿着神农等人的袭击路线，一路乘船摸到了沿岸。
所幸，即便是五大忍村体系之外的忍者部队，面对强盗和神农手下的空忍，也仍旧占据上风。
尤其是那些被吸纳入联合事务局的精英们。
但他们力所不能及的是，未能管控住卑留呼这样的高手，使其成功脱离管控，悄然突破防线。
自来也能。
他发现了卑留呼带着一个佩戴单边眼镜的男人，以及一个金发少年进入了陆地之上。
收到水门的通讯蛙时，自来也已身在山岭之间。
得到了村内来信，他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村子是已经解决了问题。
可面对着手中的命令与眼下的发现，蛤蟆仙人还是犹豫了。
若是在几年前，以他的权限，在这个时候是能够自作主张地决定继续调查。
但现在木叶村的火影，前任加现任就有五个了。
三忍的权限优先级看起来也就没有多高。
尤其眼下的局面已复杂至此。
因此，自来也先透过忍蛙将发现传回，而後才接到了命令。
「支援砂隐村，延缓不死军团，接应小南。」
确认这是村子最终的决定後，他终於放弃了继续追踪下去的念头，选择了返身，进入风之国。
路上，他看到了素色简服的人，是一个僧侣，似乎正往卑留呼他们所在的方向过去。
那僧人察觉到了自来也的视线，简单地回望了一眼。
自来也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擡手打了个招呼。
僧人收回目光，继续朝山道深处走去。
在他身後，蛤蟆仙人的笑容一点一点褪了色，凉意攀上背脊。
那个人。
那个眼神里的东西。
他有一种直觉：那人所去的方向，与卑留呼他们的行迹，恐怕正重叠在一起。
要跟吗。
自来也再度迟疑了。
但最新指令中的东西，最终还是让他选择了放弃。
修司已经回村，他的判断比自己的直觉更准确。
晚些，再汇报最新情况吧。
蛤蟆仙人快步离去。
身後是山道尽头，始终隔着山体落在他背影上的那道视线。
确认他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僧人才徐步转身，继续往深处走去。
「身上背负着沉重宿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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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了一次好运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