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
本来按计划是今晚许江河早点结束去接河豚,然后两人来一场约会啥的,等明天上午送她回学校。
河豚的第二学位课程基本都安排在周末和节假日,其中周日是满课,周六下午满课,所以两人默契的把时间定在了周五。
但昨晚也说了,聚团线下吃紧,许江河没法歇息,这个周末没法陪她。
事实上还有另一层原因在。
许江河想笨蛋美人了。
想是一方面,心理是,生理更是。
另一方面,跟河豚最近升温太快,这也导致了回过头来的许江河对笨蛋美人越发的感到亏欠和想要弥补。
老早就说过。
良心痛久了会走向麻木和习惯。
晚上十点多,许江河算是下了个早班。
他驱车直奔小窝,电话里问陈钰瑶想不想吃什么,陈钰瑶说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想大聪明。
那许江河还说什么呢?
今晚都给她!
停车,上楼,敲门。
陈钰瑶从猫眼里看见许江河,门一开,便直接扑进了许江河的怀里。
许江河顺势抱起,抱着她进了屋,后脚一勾丝滑带上入户门。
今晚的笨蛋美人是一枚可爱小女仆。
衣服是她上周陪陈雯雯一起出去逛街买的,当时发给许江河看时,许江河就已经心痒痒了。
依旧是没啥可说的。
笨蛋美人永远都是准备充足。
也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确实有点累了,还是说许江河又是一个星期没回小窝,加上笨蛋美人今晚又格外的动人。
总之……
“宝宝。”
“老,老公~”
“你……”
许江河咬紧牙。
深吸了一口气后,声音从牙缝里吐出:“放松点。”
结果好嘛。
笨蛋美人嘴上答应,却根本做不到。
本来就不争气的她这一下子直接是彻底不争气了。
深夜。
笨蛋美人窝在许江河的怀里很快便睡着了。
她睡颜特别可爱,许江河默默望着,轻轻低头过去吻了又吻。
许江河摸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他上楼前在车里给河豚打了电话,没多说,算是两人现阶段的一种小默契,虽然这种小默契很容易埋下隐患。
这个点河豚早已经睡着了。
而许江河……
目光最终还是停留在了陈雯雯的头像上。
点开,半多个小时前陈雯雯发来一条消息:“第几次了?”
前面还有几条,差不多意思,许江河都没回。
当然了这次也不想回。
许江河正要关机放下手机,这时静音状态下的聊天界面弹出一条新信息,还是陈雯雯:“我睡不着”
许江河不由的一愣。
但很快,他轻呵,我管你睡不睡得着。
这时,陈雯雯又发来一条:“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许江河眉头一蹙,想了想后,还是打了一个符号过去:“?”
下一秒,那头:“结束啦?”
许江河就后悔打这个问号!
但聊天界面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瑶瑶呢?”
“是不是又受伤了?”
“再好吃东西的也不能吃太多了嘛”
“更何况瑶瑶胃口还那么小”
……
许江河吸气。
她胃口小,你胃口大?
许江河没回,他调整了一下自己。
本来就有点莫名的窝火,现在更窝火了。
但这不完全是因为那只野猫,也有许江河自己。
今晚他已经满意了,进门时二话不说,睡前则缠缠绵绵,够了。
可现在……
许江河想了想,回了一句:“睡觉了”
等了等,那头回复:“嗯嗯,那晚安”
然后许江河没回消息。
那头也没再继续发消息。
妈的……
算了,睡觉!
许江河手机一关。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梦中的陈钰瑶,不由的心头化软,默默注视着眼神便立马跟着宠溺了起来。
想把她弄醒。
但许江河最终还是没有。
最后许江河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嗯,应该是硬睡着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陈雯雯翻来覆去还是没有睡意。
这几天气温在回升,夜里也不那么的冷了,但被子还是之前过冬的厚被子,总之今晚盖在身上让陈雯雯觉得好热好热。
她干脆一只脚踢开,另一只脚还在被子里,就这样一半盖着一半不盖着,人是侧身躺着,叠起的被子正好夹住。
手机还在手里拿着,聊天界面上是陈雯雯自己最后发过去的晚安信息。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那天那个男人破天荒的头一次给自己回了一个“阅”字,之后陈雯雯就感觉好像哪里明显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本来今晚她是要跟瑶瑶待一起的,结果下午瑶瑶说今晚那个男人要回来,不过会很晚,于是乎陈雯雯跟瑶瑶一起出去吃了顿牛排后就分开回自己住处了。
回来后就很不对劲儿。
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和瑶瑶……
好难受。
而且他今晚是什么意思呢?
明明那天都回了跟瑶瑶一样的信息啊?
陈雯雯想起自己再有几个月就要过人生的第十九个生日了,过完后自己就十九岁整了。
十九岁整……
不说整个南艺,就目前同届的舞蹈系,估计也就剩陈雯雯这一个……嗯,大姑娘了吧?
不行开空调吧?
可是这个季节开冷风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难受。
好难受。
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
怎么感觉好久好久没见到那个男人了?
兀自间的。
陈雯雯突然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不敢,她只能忍着,她怕……
尽管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是走小艺考上来的,从那么小就开始学舞蹈,几乎大概率不会有印迹。
但,万一呢?
瑶瑶不就有嘛!
虽然瑶瑶是普高生。
瑶瑶之前也好担心这个。
……
周六。
一日之计在晨。
许江河八点之前离开了小窝。
他先回公寓打个转,然后便驱车去机场,直奔深城。
目前来说绞杀烈度最高的依旧是北上广深等一线头部城市。
聚团前期对于这几个城市没有给予最高的战略重视,完全都是靠着这几个城市站的地推兄弟们自己去打地盘,其中王明辉所在的沪上业绩最有突出。
周六许江河在深城,周末一早去广府。
马上下一步要提的华南大区经理基本上也是在这两个城市站里选拔精英。
线下确实挺惨,现在几家平台搞激进路线,都在疯狂砸钱,都失去理智的只要所谓的数据报表,所以到了线下更是乱象横出。
怎么个乱象法?
那几家为了快速招人已经根本不管什么人员素质了。
甚至因为线下的性质,因为大家都在争抢商家,团宝网干脆招一些本地的地头蛇地痞流氓什么的,这些人根本不讲道理了。
相比之下,聚团一直都在坚持着地推人员的严格筛控,哪怕是之前加快扩张时搞快筛快选,也是该淘汰就淘汰,不存在说招什么地头蛇啥的。
这方面乐斌给许江河提供过数据,在聚团当前整个的千人地推队伍中,高中及以上学历者占比超过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七十五以上至少拥有中专学历。
这也是许江河一早定下的隐性要求,招人有要求也是企业的合理行为。
聚团的地推人员不仅整体素质高,而且很年轻,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毕业三年内的年轻人,他们更容易也能更好的接受和理解聚团的企业价值观。
当然了,也有劣势,劣势是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们确实干不了什么无赖勾当。
许江河不觉得这是劣势,他认为这更是一种优势,是聚团最宝贵的优势之一。
周末在广府。
广府站现在包括城市经理在内有三十六人。
中午许江河做东在站点附近的土菜馆摆了两大桌子,没喝酒,因为下午还要继续拜访商家。
许江河讲了很多。
事实上他昨天在深城就感受到了,地推这边憋屈归憋屈,但每个人也都憋着一口恶气,都不服气。
前两天聚团发布媒体公告,上了热搜,尤其是给老用户发了消息,现在地推兄弟们挂着聚团的工牌线下访店时会被店里正在消费的顾客主动打招呼点赞。
这些顾客有一部分甚至还不是聚团网的注册用户,但他们是团购用户,他现在慢慢都知道了聚团在做什么。
昨晚在深城的集体宿舍,好几位兄弟说起这些时都很有获得感,甚至是感到非常的自豪。
许江河也一样,他不仅自豪,他还特别的高兴。
聚团在员工待遇上虽然现在不能跟那几家失去理智的激进平台相比,但绝对在公平线以上,事实上聚团的员工都很好,很质朴,很有干劲,他们尊重劳动所得。
而在此基础之上,他们还获得了其他平台员工几乎没有的自我认同感和精神获得感。
其实还是相辅相成的道理。
就像昨晚和今天许江河一直在说的一句话,什么样的公司吸引什么样的员工,什么样的员工成就什么样的公司!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把不少刚出社会的员工说动容了。
为什么说这个时代质朴呢?因为城镇化进程才刚刚进入高速期。
聚团其实还有一个数据,当然了,这个数据在许江河心里,没经过确切核实,那就是聚团的员工,尤其是一线地推,有非常大一部分比例的员工都是农村家庭出身,他们可能读了中专大专,或者普通本科,他们虽然在大城市里读书、毕业和工作,但他们依旧缺乏对于大城市的融入归属感。
这确实是个充满了希望和可能的时代,但同时也是容易让普通人感到迷茫和无所适从的时代。
许江河不敢说目前的聚团有多好,但他一直在努力,他至少在领着很多人在向前奔跑。
聚团的地推员工整体薪资在各地都算很不错的水平,地推属于是销售性质的岗位,上限很高,包括前世镁团在发展壮大过程也让地推团队的很多人实现了命运改变。
许江河来就是为了加油打气,做思想工作,虽然现场弄得有点像传销了。
但他要来,必须得来,这是对于地推一线拼刺刀员工们的一种尊重。
本来下午许江河跟着跑一跑,晚上差不多就能回金陵了。
结果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下午许江河跟几个兄弟在访店,突然广府站城市经理蒋平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里情绪着急,说:“许总,出事了,我这边出事了。”
许江河很冷静,问是什么事,蒋平说他们正常访店,正好遇上另一波人,起了冲突,被打了。
许江河问了地址,就在隔壁街,蒋平那边人少,就三个人,许江河让他们别动,这边四个人立马过去。
到了地方,有一个兄弟挂彩了坐在地上,见许江河过来了要起身,许江河让他不要动。
对方六七个人,流里流气,领头的是个光头,一看就地头蛇。
他们想走,被蒋平拉着不让走,等许江河一到那个光头更是嚣张的很,直接一句你是他们的头儿是吧,那我告诉你,以后这边你们不要再来了。
许江河没理他,看自己这边人的伤势,结果被那光头推了一下,许江河回身抓住光头的胳膊一拽,顺势接一个顶腿膝撞,但最后许江河收力了,不然这一下能要了光头的两根肋骨。
光头人也傻了。
这时几个兄弟都冲了上来。
包括地上挂彩那兄弟都蹭一下站起。
也是因为许江河最后收力,加上蒋平一激动说这是我们老总,你们想干嘛?
老总?
对方以为是聚团城市站的经理,大不了是大区总,他们自己也有大区总,最后一听是聚团的CEO,彻底傻了。
后面报警,走流程,许江河一开始想着要不要给老学长打个电话,毕竟这边他熟。
结果所里一听这年轻人居然是聚团的CEO,很快来了一位副局长。
许江河这边主张合理,副局长自然是干干脆脆公事公办,把对方平台华南大区经理叫了过来,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
对方的大区经理看到许江河也是懵了。
最后临走时又转回来给许江河道了个歉。
按立场讲他不应该来道这个歉,他应该是个人主观意愿。
其实当时许江河也可以选择不收力,现在还不是后世,本身也占理,打了也就打了,两广这一带许江河还真不怕个啥。
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