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开始，无线电静默————」
「所有人把通讯设备交出来，一只蓝牙耳机都不许留————」
车刚到警局，布莱恩已经把300狱警调过来，正在训话，做行动前的最後准备。
他这个西区警督，已经是秋後的蚂虾，蹦躂不了几天。
不到元旦就得滚蛋。
人走茶凉。
权力不用，过期作废。
靠他自身能力，想竞选洛杉矶县总警长，比登天还难。
他也清楚自身处境，只能抱紧李瑞克大腿。
李瑞克吩咐的任务，他一件都不敢耽搁，恨不得立刻就办了。
「瑞克，人我早备好，就等你发话了。」
布莱恩小跑着冲过来，他在300狱警面前的威风劲儿，一扫而空，恨不得奴颜婢膝，跪下给李瑞克舔脚底板。
「好。」
李瑞克颔首，目光一扫。
此时月上中天，300狱警人人面带煞气，战斗力不好说，凶光毕露倒是真的。
美利坚的监狱里，狱警还是有点地位的。
不穷凶极恶，也很难收拾犯人。
这点跟外面的警察不一样，300狱警，一个大胃袋都没有。
人都是布莱恩精挑细选，卖相这一关算是过了。
「威廉，把狱警打散了编组，按规矩来————」
李瑞克扔下话，身影就消失在了停屍房。
他捡屍爆词条，已经成了习惯。
外人只当是验屍查案，有这个癖好。
背地里，也不是没人议论，说李瑞克是神经病，脑子不大正常。
还有人骂他，是吃死人肉的魔鬼。
连「食人魔汉尼拔」的恶名都在小道流传。
并且这种错误的印象越发深刻，他「华人神探」的外号，都渐渐没人提了。
大家更喜欢称呼他「华人食屍鬼」，或者乾脆就用「汉尼拔」指代，刻板印象越夯越实——
「所有人都过来，我挨个点名，按照编号排队————」
300狱警站在警局大院，济济一堂。
原本的序列和编制全被打乱，每三十个人一组，一共分十组。
每组再分三个班，各班安插一个良家子进去当班长。
「所有人过一遍安检，没问题领钱领装备。」
「良家子一万刀，普通狱警5000刀。」
自己人和外人要区分开来，初始待遇相差一倍，後续缴获战利品分红，差距会更大。
也不必担心狱警们心里不平衡，5000刀也不少了，他们累死累活，得在监狱待一个月，到手也就这麽多。
「都机灵点，别丢老子人！」
布莱恩大声叱喝，虽然在几个警长眼里，他已经一文不值。
但在狱警心里，他还有点余威。
监狱系统本就封闭，狱警们除了欺负犯人之外，大多不懂外面的游戏规则。
「法克妈惹！」布莱恩抖尽威风，上前就踹了一个中年亚裔男子一脚，对方竟不听话，私藏电子设备。
安检嘀嘀响个不停，在寂静的午夜，分外刺耳。
「你个王八蛋，想死是吧！老子一枪崩了你！」
布莱恩火冒三丈，他拼命在李瑞克面前表演，结果这人竟扯他後腿。
他早就三令五声，必须交出一切电子设备，保持无线电静默。
竟还有人不当事，真是皮痒痒了。
「嘀嘀嘀————」
又一个狱警没有通过安检。
这无异於火上浇油，气得布莱恩拔枪，指着那人脑门，骂骂咧咧，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
「悠着点，不是你耍威风的时候。」
李瑞克终於从验屍房走出，爆出的词条还不错，尤其是几个骨干爆出的词条，几乎把黑袍会的底裤给扒了。
对於剿灭这个亚裔犯罪组织，他更有把握了。
「手下人不听话，我该狠狠拿鞭子抽他们。」
布莱恩一见到李瑞克现身，立刻堆起笑脸。
「嘀嘀嘀————」
「嘀嘀嘀————」
此时，又有两人没过安检，竟然搜出了录音笔，还有一个GPS定位器。
「白天审问犯人，我忘了————」
「这是出狱探亲监视犯人用的————」
每一个通不过安检的人，都有藉口。
布莱恩丢尽了脸面，上前就甩了两巴掌，抬脚就把GPS定位器和录音笔踩了个稀巴烂。
「你们几个————蹲监狱班房————禁闭一月————」
所有人过了一遍安检，足足有六个人被查出电子设备，布莱恩气到发疯，又拿出当年狱霸的手段，狠狠收拾不听话的人。
「不用那麽麻烦，蒙特利有班房。」李瑞克似笑非笑。
布莱恩深吸口气，点头应和，「对，就在蒙特利警局待一月，谁都不许见。」
300狱警连夜行动，绝对是大项目，一点风声都不能走漏。
这六个王八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偷藏电子设备，只关一个月禁闭，算是便宜他们了口「嘿嘿————」李瑞克笑而不语，布莱恩太天真，怪不得斗不过波特曼，被洛杉矶驴党高层放弃。
「瑞克，这是干什麽？」布莱恩突然面色一变。
蒙特利的警察，竟然实枪核弹，兜了麻袋，就把那六人脑袋给罩上，还扣上了手铐。
「去後面你就知道了。」
李瑞克没有回话。
说话的是琼斯，他竟然捏了把格洛克，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布莱恩後心。
布莱恩的待遇，比起麻袋罩头、背锁手铐，似乎还要不如。
「瑞克，我去督着————」
乔治跟在後面，一行人一起进了班房。
没了李瑞克压阵，布莱恩又抖起了威风，「琼斯，乔治，你们两个王八蛋想造反嘛？」
「老子是西区警督！你们警长的帽子不想要了？」
乔治理都不理。
琼斯手里的格洛克，更是打开了扳机保险。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审讯室格外刺耳，惊得布莱恩汗毛炸起，刚到嘴边威胁话语，又吞了回去。
「他们六个，我们也正好六个。」
「大胡子」弗拉基米尔刚办完午夜弥撒，衣服都没换，开始客串屠夫。
案台上，分别放着六把刀，三角刀锋凌冽，寒光爆闪。
只要捅进心房，最多3分钟，就会流干血液，一命呜呼。
「杀狱警？」布莱恩後知後觉，吓得面无颜色。
「你可以不动手」，背後的琼斯冷笑不止，「我帮你动手，连你一起送走。」
大胡子、克劳德、乔治、波特，也跟着冷笑。
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人必须杀。
想入伙就得交投名状，这是黑警的觉悟。
「6个狱警，死了没法交代呀！」
布莱恩面露苦涩，他只顾着巴结李瑞克，没想到对方这麽狠，他要是不留点把柄，也要被做掉。
「300个狱警，还有100个警察，这麽大行动，死6个狱警算什麽？」
乔治已经拿出了手机，站在一旁，开始拍摄。
那6个倒霉蛋都蹲在审讯室，隔音极佳，听不到外面的大声密谋。
他们私藏通讯设备，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犯了大忌。
他们不死，审讯室外面的人就得倒霉了。
「都快点，别让瑞克等太久。」乔治催促。
他已经在金矿杀了一个偷金的警察。
屍体扔矿洞，埋了。
死不见屍！
再杀一个吃里扒外的狱警，更不放心上。
里屋这六个混蛋运气好，他们的家属可以见到屍体，黑锅就扣黑袍会头上。
这麽大行动，死几个人很合理。
条子的命不值钱，死就死了，又能说啥？
「我先来！」波特跃跃欲试。
他是韦尔登搬屍体的实习警员，被欺负好几年，如今在李瑞克支持下翻身。
虽不是警长，但他越发凶狠，并且忠心。
「布莱恩，我给你打个样。」克劳德紧随其後，乾脆利落杀了个狱警。
布莱恩看到两个狱警死在血泊中，头皮发麻，呆呆立在当场。
「快点，别耽误时间。」琼斯很是不满催促。
布莱恩回神，长叹一口气，他早就走上绝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拿起案上第三把刺刀，走进审讯室，踩住一个狱警的脑袋，对着心口狂捅十几刀。
鲜血淌一地，浸湿大半块地毯。
琼斯————
弗拉基米尔————
老乔————
他们，手里人均一条人命！
这是李瑞克的用人要求，底线不容践踏，别无选择————
【西装暴徒（身份/稀有）：从福清到缅北、杜拜、洛杉矶————优雅的刽子手，沾满同胞鲜血】
【——你开始扮演「西装暴徒」】
【你不喜欢这个词条】
【电诈、嘎腰子、人口贩卖、器官走私、毒品枪枝————】
【你不是不可以碰，矫情不是你的风格】
【你本能排斥，屠刀向着同胞下手】
李瑞克目光微眯，从黑袍会话事人弟弟陈虎身上爆出的词条不大给力。
【西装暴徒】，除了名字好听，附带的经验一文不值。
他没有任何表演欲望。
就算比装逼，他也是无师自通，比所谓的西装暴徒强多了。
【土木工程师（职业/稀有）：打灰佬跑路北美，机缘巧合设计了黑袍会老巢————】
【该词条附带黑袍会在洛杉矶的几处据点图纸，土木佬连一个马桶的坐标都标清楚了】
【相关图纸已发送到你的电子邮箱————】
这个词条给力！
李瑞克研究半天新到手的词条，总算笑了。
看来今晚的行动会异常顺利！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
布莱恩最终也被拉上了贼船，几个头脑手里都沾了人命，这就万无一失了。
「老乔，克劳德、布莱恩、琼斯、大胡子————」
他开始点将，五个骨干各带两只小队，差不多半个连的狱警，兵分五路去铲除黑袍会据点。
波特手下另有五十个警察做後备力量，随时准备支援。
「威廉，你带着通讯班跟着我的车，到了罗兰岗锺国城，我会线上督战——」
「即使我下令机枪阵地前移五厘米，也务必确保命令传达下去。」
「任何人胆敢抗命，就地枪杀————」
目送五路人马离开，李瑞克准备坐车前往指挥阵地。
「瑞克！」
此时白露竟然穿着一袭黑裙，踩着高跟鞋，脚步匆匆地走过来。
「你来这干嘛？」李瑞克上前就把女人揽入怀中，「夜里风大，怎麽就穿这点？」
他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又把她鬓角碎发拨到耳後。
「我听说死了个警察，特地去教堂看看————」
「那人死在家门口，我带了十万礼金，亡妻没要————」
「瑞克，我是不是给少了？」
「会不会丢你面子————」
白露说着说着，眼眶就泛红了，她心思敏感，生怕给他丢人。
「我给了两百万，够她母子三人花了！」他话里都有些不客气了。
罗伯特那条命压根不值两百万，就当差几天，啥事都没干。
要不是为了收买人心，李瑞克一分都不会给。
戏都演完了，这种丑角就不用在意，早该抛脑後了。
「哦——」白露应了一声，又担忧道：「我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她眸光冲着门前打量，300狱警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刚坐车离开。
李瑞克身边还有几十号警察————
今晚的行动规模绝对不小，她来的不是时候。
「晚上无聊，你来得正好！」李瑞克嘴角挂起一抹邪笑。
这种大规模行动，他不会以身犯险。
花这麽多钱，养这麽多人，为的就是这个。
当老大，怎麽可能事事身先士卒？
他的命比谁都金贵。
「要不我走，不能误你事！」白露杏眼桃腮，红唇微启。
她一身黑裙，四方格公主领，透出大片雪白。
腿上裹着黑丝，脚下是9厘米高的红底黑面高跟鞋，面上遮着黑纱，头上还戴着黑色大丽花。
这幅妆容，就是为葬礼准备的。
她长得太俏了，比未亡人还像未亡人。
罗伯特老婆要是有她三分姿容，李瑞克在教堂，棺材板上就给她办了。
「我坐镇後方，正好缺个俏军师。」他手搭在她腰上，从始至终就没放下，纵使隔着厚外套，她的翘臀仍透出惊人弹性。
「我演不了军师！」白露一脸为难，她就怕误了李瑞克的大事。
「那你演未亡人！」李瑞克唇角的玩味越来越浓了。
「太不吉利，我不喜欢。」白露很不情愿摇头。
她守了三年寡，一心都是怨气。
她跟国内那人，压根就没关系，只是表姐临死前求她，她心软，不得已摆了一桌酒。
当晚她就後悔了，都没让那人碰一下。
这三年半，要不是为了小因，还有2亿美金的离岸信托，她早就翻脸了。
「我喜欢！」李瑞克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要你演未亡人，还要你演小妈————」
「妈—」他迫不及待叫出口。
她神情古怪，嘟着嘴，犹豫半天，还是拿他没辙，「你先忙正事————」
「去那辆房车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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