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王妈，今天粥熬得不错，看着就好喝。”
“是吧！我加了红枣和百合，夫人您多喝两碗……”
沈星遥埋头喝粥，喝了两口，眼角余光瞥见周瑾戈正盯着她看。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饭粒？”
“我在想，你昨晚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
“故意激怒我，然后趁乱动手打我。”
“周瑾戈你被害妄想症吧？我那是正当防卫！你先压我的！”
“我压你你就扇我？那要是哪天我……”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耳根又开始泛红，后半句咽了回去。
“你要干嘛？”沈星遥警觉地放下勺子，“你说清楚，别话说一半憋回去，容易得内伤。”
“没什么。”
“说！”
“……没什么。”
“周瑾戈你说不说？”
“我说了没什么！”
王妈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家先生和夫人。
先生左脸上那个巴掌印红得发亮，脖子上还有三道抓痕，衬得他那张高冷矜贵的脸多了几分滑稽。
而夫人正叉着腰跟先生互瞪。
“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还掐我了？”
“我哪有掐你！你锁骨上那印子是你自己撞的！”
“撞的能撞成这样？！沈星遥你太残暴了！”
沈星遥被他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他身边，指着他的锁骨，“你看看！这排小印子，是我咬的怎么了？这个可不是我！谁知道外面哪个女人咬的。”
他猛地站起来，沈星遥往后一退，后背抵上餐桌边缘，下意识抬手挡在胸前。
“你说清楚，什么外面的女人？”
“你松开！”
“不松。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有过外面女人？”
沈星遥拍开他的手，侧身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粥碗。
“行行行，你没有，你洁身自好，你守身如玉，你是当代柳下惠，行了吧？”
“柳下惠坐怀不乱，我对你可没坐怀不乱。”
沈星遥差点被一口粥呛住，猛地瞪他。
“周瑾戈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我说的哪句不正经了？”
“全都是不正经的！”
“哦。”
他淡淡应了一声，绕回自己座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那你昨晚骑在我腰上的时候，怎么不嫌我不正经？”
沈星遥的脸腾地红了，“那是我在打你！”
“打我需要骑在我腰上？你坐我腿上不行？”
“我那是方便发力！”
“那你发力的时候，屁股扭来扭去的，也是为了方便发力？”
沈星遥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周瑾戈你再说一句试试？”
“……不说了。”
他识相地低头喝粥，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王妈端着一碟咸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夫人像是随时要把先生当场掐死。
王妈默默把咸菜放在桌上，又默默退回了厨房。
打是亲骂是爱，先生夫人太爱你了！
吃完饭，沈星遥碗一推，踢掉拖鞋往客厅沙发上一倒，捞起手机开始刷购物软件。
周瑾戈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起身走到客厅。
沈星遥正盘着一条腿刷手机，另一条腿耷拉在沙发边缘，脚趾头一晃一晃的，绸缎裤脚卷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细白匀称的脚踝。
周瑾戈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垫子微微陷下去一块，沈星遥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刷手机。
他挪过来一点，她又挪了挪。
他又挪了挪，她直接挪到沙发扶手上去了。
“沈星遥。”
“干嘛？”
“你躲什么？”
“我躲你了吗？我这边空间大，舒服。”
周瑾戈伸手，捏住她后颈把她拎回沙发中间，沈星遥被他拎回来，气得伸手去拍他的手。
“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你到底是不是沈星遥？”周瑾戈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拧着，“鬼上身了？”
沈星遥拍他手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面不改色地翻了个白眼。
“周瑾戈你有病吧？我不是沈星遥是谁？你老婆被你气成精神病了你又不认了？”
她目光坦荡荡地迎上他的视线，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
周瑾戈眼睛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两圈，最后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我觉得不是鬼上身。”
“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变化再大，也不可能像你这么疯。”
沈星遥：“…………”
“你以前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说话声音比蚊子还小，现在能骑在我腰上扇我巴掌。”周瑾戈伸手，捏住她下巴，轻轻抬起来，“你说你是我老婆沈星遥？我是不信的，但你这个疯劲儿倒挺新鲜。”
沈星遥拍开他的手。
“滚蛋！以前那是……那是被猪油蒙了心！有眼无珠才会看上你！小心翼翼是因为觉得你高不可攀，现在我想明白了，你也一般般！除了这张脸跟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周瑾戈非但没生气，反而往后靠进沙发里，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脸上那个巴掌印，慢悠悠地嗤笑一声。
“要说我这脸，放眼整个圈子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好看的。钱就更不用说了，我账上那些零够你撒着玩好几辈子。”
他偏头看她，瞳孔里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
“所以呢？就凭这张脸和这些钱，你确定你还想离婚？”
沈星遥皱眉。
他说得确实没错。
他那张脸确实好看，钱也确实多，她刷的那些包和鞋，加起来快八位数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要是真离了婚，上哪儿再找这么个长得帅又有钱、还让她随便花的ATM机啊？
沈星遥听到这话，醍醐灌顶，立马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购物软件，手指飞快地划拉起来。
趁着这狗男人银行卡还没解绑、良心还没被狗吃完，她得赶紧多刷几单。
到时候万一真离婚了，她把包一卖，鞋一卖，珠宝一卖，直接买张机票飞去热带海岛度假，美滋滋。
她划得飞快，眼睛都亮了起来，加购、加购、加购，一条梵克雅宝的限量项链，一个爱马仕的鳄鱼皮铂金包，一双镶满碎钻的Jimmy ChOO……
“沈星遥。”
周瑾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点不满。
“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沈星遥手指不停，头也不抬：“嗯嗯嗯，听见了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
“听见了，你帅你钱多我不离婚。”
沈星遥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眼睛猛地一亮，手指停在屏幕上。
一颗鸽血红宝石戒指，成色极好，价格也极好，七位数。
她二话不说直接点进购买页面，火速下单，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周瑾戈见她这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眉头越拧越紧。
他索性往前凑了凑，下巴几乎要搁到她肩膀上，视线往她手机屏幕上扫过去。
“沈星遥，你在看什么？”
“买点小东西，你忙你的去，别打扰我。”
沈星遥正聚精会神地挑选下一件珠宝，嘴里应付他。
周瑾戈的脸凑得更近了，视线落在她屏幕上，购物车里已经堆了大半页，全是珠宝首饰、限量包包、高定成衣。
他“啧”了一声。
“财迷，还好你男人有钱。”
沈星遥懒得搭理他，指尖又划了一下，屏幕弹出一条新消息通知。
周瑾戈的视线随意地往那条弹窗上一扫，看清内容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语气瞬间阴沉下来，直接炸了：
“沈星遥！你还敢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