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此刻望着对面的两位老友。
志村团藏并没有在这里。
猿飞日斩只叫了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两人。
「说吧，你们的想法。」
猿飞日斩道。
转寝小春沉默着，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
「日斩，你真的想好了？」
猿飞日斩看着她。
「鬼之国的事，你们已经听说了。
他顿了顿。
「封印魍魉，拉拢鬼之国，展现的实力————清原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我的预期。」
水户门炎点点头。
「确实，那孩子————不，清原，已经具备影的实力。
「不只是实力。
「6
猿飞日斩摇摇头。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处理问题的方式。」
「封印魁魉之後，他没有急着回来邀功，而是先和鬼之国大名谈盟约，把巫女带回木叶，让那些侍卫自愿追随。」
「他想的是後续，是长远的利益。」
「这一点，很多上忍都做不到。」
猿飞日斩抽了一口烟。
老实说，村子在这方面的培养比较弱。
教的更多的是如何成为工具，而不是驾驭人。
所以想成为上忍，除了实力以及掌握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以外，还有一项指标。
那就是拥有小队的统率能力。
「日斩，你是说清原具备影的思维？」
猿飞日斩点点头。
最近，猿飞日斩从宇智波止水那里听说了宇智波鼬。
据说那孩子也是年纪轻轻，就会站在村子的角度思考问题。
这让猿飞日斩很欣慰，或许宇智波一族也正在发生改变。
「宇智波————」
水户门炎推了推镜框。
「当年扉间老师说过，宇智波一族天生邪恶，但镜是个例外，止水是个例外，清原也是个例外。」
「如果我们连例外都不愿意接纳，那宇智波和木叶的裂痕，永远无法弥合。」
转寝小春看着他。
「你支持清原？」
水户门炎点点头。
主要是清原的实力毋庸置疑，而且宇智波一族的集会在木叶高层眼中根本没有什麽秘密。
清原从未加入到鹰派之中。
宇智波刹那接触过清原，也没有将清原拉到一个阵营里面。
所以水户门炎认为，给清原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
「水门也很好。」
转寝小春道。
「战功赫赫，人缘极好，平民忍者的代表。如果让他当火影，那些平民出身的忍者会很高兴。」
「而且他比清原年长，经验更丰富，为人也更稳重。」
闻言，猿飞日斩并没有第一时间作答。
三人在商议的时候，都是在清原和波风水门之间来回徘徊。
而大蛇丸，则是谁也没提。
毕竟，大蛇丸早就明着和志村团藏混在了一起。
真让大蛇丸当上了火影，其实和志村团藏当上火影差不多。
大蛇丸那样科研型的忍者，也不会争权夺利。
反而是志村团藏，肯定会借题发挥。
「我想想。」
猿飞日斩沉吟。
水门当火影，木叶会平稳过渡，平民忍者会得到更多机会，村子内部不会有什麽波澜。
但宇智波和村子的裂痕依然存在，他们依然会觉得自己被排斥，依然会在角落里积蓄不满，直至某一天，真的进行「政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村子绝对会两败俱伤。
除非宇智波一族出个内鬼，可以和木叶这面里应外合，牵制宇智波。
可惜在猿飞日斩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怎麽会有这样胳膊往外肘的宇智波呢？
要知道偏执的宇智波，其实是比任何忍族都更加「爱的一族」。
只是那份爱过於容易失控，进而转化为憎恨，走向阴暗面。
因此，宇智波一族其实比很多忍族都团结。
虽然清原成为了宇智波一族和村子联结的桥梁，可终归不是土生土长的宇智波。
在宇智波一族内部的认可度有限。
「历史遗留问题确实得解决。」
水户门炎道。
宇智波一族是创建木叶最大的元老之一。
且因为写轮眼的特徵，他们也无法遣散族群，效仿千手一族那样融入木叶。
「还是清原吧。」
猿飞日斩最终道。
「那就听你的吧。」
水户门炎也点点头。
波风水门和清原两人，无论谁当上火影，在水户门炎看来都差不多。
只要有他们这些火影顾问制衡火影的权力，那麽火影也不可能全凭自己喜好做事。
「我也同意。」
转寝小春犹豫片刻说道。
「那就这样定了。」
猿飞日斩颔首。
同时准备让暗部忍者去通知上忍们，明天在火影大楼开会。
第二天，火影大楼。
会议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奈良鹿久靠在椅背上。
秋道丁座坐在他身侧，宽大的身躯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挠了挠头，凑近奈良鹿久，压低声音问：「鹿久，你觉得会是谁？」
奈良鹿久压低了声音，道：
——
「估计早就内定好了。」
秋道丁座愣了一下。
「内定，那还开什麽会？」
「走个过场罢了。」
奈良鹿久摇头。
「能让高层纠结这麽久，已经说明他们都很优秀了。
山中亥一坐在秋道丁座另一侧，闻言也凑过来。
「那你觉得是谁？」
奈良鹿久沉默片刻。
「应该是波风水门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资历更深，人缘更好，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
但秋道丁座和山中亥一都明白。
而且，波风水门是平民的代表。
让一个平民出身的忍者当上火影，对那些没有家族背景的忍者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激励。
这对木叶的稳定有好处。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我也觉得是波风水门。
心三人同时转头。
犬冢爪正坐在不远处，双手抱臂。
「我这耳朵，可是听见了你们的悄悄话。」
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
「不过我也这麽觉得，波风水门那小子，人缘确实好得没话说。」
秋道丁座点点头，又挠了挠头。
「可是清原也不错啊，战绩那麽耀眼，还封印了魍魉————」
「那不一样。」
奈良鹿久摇摇头。
「战绩只是其中一个因素，火影需要的是平衡。」
在几人商议间，清原也终於来到了这里。
「这次人比上次还多啊。」
纲手看着乌泱泱的上忍们。
「确实多。」
清原颔首。
很多忍者从战场下来，回到了村子里，人数自然也就上去了。
在见到清原进来的时候，许多目光都投在了清原身上。
日向日足第一个过来向清原打招呼。
「清原。」
「日足大人。」
清原看着日向日足。
「这次我可是很看好你啊。」
日向日足在严肃的脸上挤出了笑容，他拍了拍清原的肩膀。
宇智波富岳在见到清原过来後，也带着族人们往清原这边来。
「今天就要选出火影了啊。」
宇智波止水道。
他的身高比前段时间长高了不少，看上去已经像个少年。
「希望你会是我们宇智波第一个火影。」
宇智波铁火道。
经过这几年的摸打滚爬，宇智波铁火也成功当上了上忍。
「借你吉言了。」
清原应付着过来找他的人。
在远处，还有一些看好清原的人走过来。
毕竟，三位火影候选人，其实就是三分天下。
每个候选人身边，都会围聚一批相信他的势力。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推开。
猿飞日斩走了进来。
身後跟着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以及几名身穿官袍的火之国官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猿飞日斩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我们将选出四代目火影。」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猿飞日斩的目光在波风水门和清原、大蛇丸的身上各停留片刻，然後微微侧头，看向水户门炎。
水户门炎会意，上前一步。
「现在，请火影候选人依次发表竞选感言。」
他的目光落在波风水门身上。
「水门，你先来。」
波风水门站起身。
他走到会议室前方，转过身，面对众人。
「各位，上午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能站在这里，是我的荣幸。」
波风水门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真诚。
「我从小就有个梦想，成为火影，守护木叶。」
「这些年，我一直在为这个梦想努力，战场上，我拼尽全力，保护每一个同伴，和平时期，我也从未松懈，时刻准备着为村子付出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的野原琳和卡卡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我有幸遇到了很好的学生，很好的朋友，是他们让我明白，火影不是一个人的位置，而是一群人的托付。」
「如果我当选火影，我会继续守护这份托付。我会让木叶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在和平中成长。」
他微微躬身。
「请各位多多指教。」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那些掌声里有真诚的认可，有发自内心的欣赏。
秋道丁座用力鼓掌，那张圆脸上带着笑容。
山中亥一点点头，那双眼睛里满是赞许。
犬冢爪双手抱臂，嘴角带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清原看着波风水门，发现支持者不少。
虽然演讲水平一般，但是他那副暖男帅哥的形象，确实给人一种真诚温暖、打动人心的感觉。
等掌声渐渐平息，水户门炎再次开口。
「第二位，大蛇丸。」
大蛇丸站起身。
他今天穿着那件绿色的忍者马甲，紫色的绳子系在腰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前方，那双金色的竖瞳扫过在场众人。
「各位，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生老病死，是凡人的宿命。」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大蛇丸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说下去。
「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走向死亡，无论你多强，多聪明，多有钱，都逃不过这个结局。」
「初代大人会死，二代大人会死，三代大人也会死。」
他的目光落在猿飞日斩身上，然後又移开。
「这是所有忍者的宿命。」
「可，如果我说，我能打破这个宿命呢？」
大蛇丸张开双臂，那件绿色的马甲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
「我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找到了永生之法！」
「只要你们支持我当选火影，我会毫不吝啬地将这个方法分享给所有人！」
「让每一个支持我的人，都能实现长生不老的愿望！」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在他们看来，这次当选火影，就应该阐述自己的火之意志，或者自己将来要对村子做什麽贡献。
大蛇丸却在这里说什麽永生。
「永生？」
「他在说什麽？」
「大蛇丸疯了吗？」
自来也坐在人群中，那双眼睛瞪得老大。
他盯着大蛇丸，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家伙————」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家伙在说什麽？永生？他疯了吗？」
自来也知道大蛇丸这些年一直在搞各种研究，但他没想到，大蛇丸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长生不老？
那是人能触碰的领域吗？
纲手也是皱眉，感觉大蛇丸已经走了歧路。
坐在角落里的志村团藏，那张总是阴沉的脸此刻更加难看了。
这家伙，当众说出这些话，是疯了吗？
这种事私下说说得了，怎麽可以摆在台前？
但志村团藏不得不承认，大蛇丸说的「永生之法」，他确实很感兴趣。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猿飞日斩眉头紧紧皱着。
「够了。」
猿飞日斩出言打断大蛇丸的话。
大蛇丸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
猿飞日斩看着他，缓缓开口。
「大蛇丸，下来吧。」
「————是，猿飞老师。」
听到猿飞日斩的话，还有周围人的讨论。
大蛇丸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就算做了这个村子的火影，也还是一潭死水。
那些人根本不理解他那高远的志向。
永生？
他们只当这是疯话。
但大蛇丸知道，这是真的。
他付出了那麽多，研究了那麽久，才触碰到那扇门的边缘。
「不屍转生之术」。
这是大蛇丸目前最大的成果。
他可以让风转动风车。
但那些人，连风车是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近乎嘲弄的笑容。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可大蛇丸的话，还是对他们的世界观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已经成为上忍的夕日红，也坐在这里。
她对大蛇丸的话并不感兴趣，注意力都放在清原的身上。
夕日红在等着清原的上场。
很快，水户门炎清了清嗓子。
「第三位，清原。」
清原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到会议室前方。
「各位，能站在这里，是我的荣幸。」
「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修行，努力战斗，努力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
「战场上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我为木叶出过力，为木叶流过血。」
「我当上火影的话，会改革经济，让木叶不再依赖任务委托这一条路，旅游、贸易、
科技，只要能让村子繁荣的事，我都会去做。」
「我会让那些牺牲的忍者，得到应有的尊重，让那些活着的忍者，不用再为生计发愁，让那些孩子，能在和平中长大。」
清原则是务实了很多。
他从经济的角度，开始给忍者们画饼。
别看强大的忍者不缺钱，可大部分忍者都是下忍，只是底层罢了。
就连根部一个叫做纪德的财务，在《樱秘传》中，也回忆着木叶医药费的昂贵。
他的父亲根本付不起医药费，进而只能带病出任务。
甚至为了凑齐纪德去读忍者学校的费用，选择了停药。
原因很简单，木叶现有的分配制度并不合理。
如医药费的价钱，很大程度上就掌握在奈良和秋道一族手中。
奈良鹿久微微皱眉，他很好奇清原会如何进行经济改革。
这在忍者中，还是头一遭。
野原琳在夕日红的附近，双手交握在胸前。
清原君————好厉害。
野原琳暗忖。
站在最前方的波风水门，同样在鼓掌。
掌声平息之後，清原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猿飞日斩站起身。
「三位候选人的发言，大家都听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现在，请各位稍等。」
他带着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以及那几名火之国官员，走进会议室後方的一间房间。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然後，议论声响起。
「你觉得会是谁？」
「不好说啊————」
「波风水门不错，清原也不错————」
「大蛇丸————他那些话是什麽意思？」
「谁知道呢。」
秋道丁座凑近奈良鹿久。
「鹿久，你觉得呢？」
奈良鹿久摇摇头。
「等着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6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在等。
终於，猿飞日斩走出来，身後跟着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以及那几名火之国官员。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
猿飞日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然後，他开口道：「经过商议，四代目火影，是清原————」
猿飞日斩将这个早就内定好的结果说出来。
这时，很多忍者向清原发出祝贺的声音。
宇智波富岳站起身，缓缓鼓掌。
第一个宇智波的火影，他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志村团藏坐在角落里，听到猿飞日斩宣布的结果後，脸色一阵铁青。
难怪这几天木叶高层有事都不带他，原来就没有打算选大蛇丸！
清原接受着四面八方的祝贺。
「恭喜你，清原君。」
「清原大人，恭喜！」
「四代目！」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清原微微颔首，一一回应。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当上了火影。
只能说他的功绩确实耀眼，将波风水门都盖了下去。
清原估计，也有他站队早的原因。
他还是纲手的弟子，很早就绑定在了火影一脉。
现在清原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战国封印史》，这下便有理由拿到了。
身为火影，看一看村里的封印术库存，没人会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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