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绝地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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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在谢珩掌心的布结被顺势往外一带,许元先松了手,短刀恰巧撞开宇文敬袖中寒刃。

    “殿下别回头看。”

    目光越过谢珩去看许元,李恪断枪还抵在颈侧。

    “先放开他,还是说……先抓宫里的人啊?”

    许元抬手接住谢珩被水打湿的袖口。

    “别绷着,刀握的太紧了,待会儿不好抽出来。”

    谢珩喉间那句笑没出口,短刀已经换到反手,刀柄抵住宇文敬手肘。

    “许大人这话说的,听着怎么像是在罚我?”

    “罚你好好活着。”

    许元没看他,只抬眼看向黑衣人胸前露出的半枚金牌。

    “东宫的内卫……留活口。”

    “活不了的他。”

    宇文敬被谢珩扣着臂骨,仍旧朝那黑衣人嘶声喊话。

    “咬舌头!把牌子吞了!别让他开口说话!”

    许元抬脚跨过门槛,袖口在石阶边缘卷起细纹。

    秦茂从上头追下来,看见他肩上披着那件浸过药油的防护斗衣。

    “你是不是早知道下头有水毒啊?”

    “早就知道他会把水毒放在最后一道门里了。”

    许元抬手指了下黑衣人的下颌,谢珩便用刀背从后压住那人牙关,趁势用断枪撬开暗囊。

    “别碰那东西!”

    许元从袖中抽出银夹,夹起黑丸放进铜盒。

    李恪盯着他肩上的斗衣。

    “许元你穿的这么齐整,搞了半天是来收网的啊!”

    “殿下既然在网里,那也算要救的。”

    “那本王要是死在里头了呢?”

    许元从谢珩掌心抽出自己的袖角。

    “那就拿宇文敬、顾延章……还有东宫内卫跟水司八州盐仓,一并给殿下陪葬好了。”

    笑意停在脸上,李恪收了声。

    宇文敬也不挣扎了。

    “许元啊许元!你以为一道大理寺押票就能夺走水运?你拿什么去封河!”

    封泥浸水不散,许元从怀中取出一卷紫铁轴,轴身上刻着钦定二字。

    闸下所有官吏纷纷双膝发软跪在地上。

    “这是专行斩决钦定紫铁敕书?”

    许元把铁轴递给书吏后亲手将卷首展开,他用两指压住纸面,指腹停留在皇印边缘。

    谢珩压低嗓音。

    “这东西……你什么时候写的啊?”

    “就今早行船上写的。”

    “那皇帝老儿肯盖这印?”

    “他给留了空印的。”

    “专门给你拿去杀人用?”

    许元抬起眼眸看他。

    “给我断叛乱用的。”

    书吏跪在半个台阶上,嗓子抖的念不出第一个字。

    许元的声音从闸门裂口处传出。

    “钦定……大理寺卿许元专行查叛督盐特种公案,凡涉河运、盐仓、军饷、铁粟、闸防、水司、船籍、钱庄兑票的,今夜起统统并入大理寺管录!”

    许元继续往下走去,水面上漂浮的毒沫贴上衣角便被油层隔开。

    “常平司,尚书水部……洛阳八州盐仓,自接敕起停印、停发、停调,原案原册原印全部封存,违者以逆叛同论!”

    一名水司主簿伸手扶着墙,嘴唇抖的连话都说不成整句。

    “许大人!水运根本不归大理寺管啊,旧例……旧例从来没有这么办过的!”

    “旧例也没教你们把那三百副扎甲送进私仓去啊。”

    足尖越过一滩温热的黑血,许元没有停下脚步。

    “要是旧例能救你的命,那你就在这站着听完。”

    那主簿闻言当即跪倒在地。

    听见钱庄兑票这四个字,顾延章被人拖到闸口时,整个人直往泥水里瑟缩。

    “许大人!我真的只是盖个印而已!我愿意补银子!我顾氏还有西郊的田契都可以给你!”

    “那田契就留给大理寺去清账吧。”

    “那我的命呢……我还能活吗?”

    连衣摆都没让他碰着分毫,许元径直走过他身侧。

    “这就得看你能吐出几本真账了。”

    被谢珩一脚死死踩住手背,顾延章扑过去要抓他的长靴。

    “手拿开别碰。”

    疼的脸都歪了,顾延章只能仰起头去看谢珩。

    “谢统领!我手里有钱……我都给你!都给你!”

    把短刀在那人颈侧来回比划,谢珩低头笑出声。

    “我这人收礼可是很挑剔的,许大人不要的脏钱,我拿着嫌烫手啊。”

    许元转过头去看他。

    “既然烫手还不赶紧松开?”

    手指擦过那枚扣子时停的太近,谢珩把刀收回,许元垂下眼睛看着他。

    “你解错地方了。”

    “我这是替你系紧一点,下面水深着呢。”

    “我自己试过深浅再往下走,用不着劳烦你来探路。”

    “可我这不是怕你脚底下打滑嘛。”

    拄着断枪在后头听着,李恪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两个要不要干脆等本王死透了……再接着在这调情啊?”

    许元将目光转向他。

    “殿下既然还有力气在这酸人,那便自己走好了。”

    “本王肩背都烂成这副德行了!你居然让本王自己走?”

    “谢珩,你去扶殿下。”

    谢珩站在原地没动弹。

    许元开了口。

    “怎么……舍不得用你的手啊?”

    看了眼自己掌心的白布,谢珩又去看他。

    “这可是你刚才亲手系好的。”

    “等回去了再重新给你换一条。”

    李恪被他碰到伤处,谢珩这才伸手扶住李恪手臂,痛的那人咬着牙叫骂。

    “你他妈轻点啊!”

    “殿下你可得撑住了,这才刚开始呢。”

    “滚边去!”

    铁链拖动的沉闷声响从更深的底牢处传出。

    有人慢慢站了起来,黑水正中那块没被浸透的青砖高阶上,闸下所有火把都在水汽中晃动的厉害。

    肩颈和胸前全是斑斑血迹,他全身缠着粗大铁链,抬起头时却先接连笑了三声。

    往前迈出一步,秦茂又停下动作。

    扶着李恪的手指猛然收紧,谢珩看清了那人的脸。

    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没有再去抚平袖口,许元把那卷紫铁敕书合上。

    朝许元晃了下手,那人抬起被铁链磨破的手腕。

    “许卿啊!你这改敕书改的可真是漂亮……可你敢不敢把那最后一行念给他们听听看啊?”

    许元目光直视着他,并没有开口接话。

    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旧年的宫印烙痕,粗重的铁链从那人肩头滑落。

    “你倒是念啊!”

    “等念完了,我就老实告诉你……东宫那半枚金牌的另一半到底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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