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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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衣男子转身便退,撞开书吏,直奔堂门去了,短刃从袖中抽出。

    谢珩往下用力一压肩膀,抬膝顶住了他的腿弯。

    两名亲卫扑上去,用牛筋绳捆住了双臂给他。

    是他的左耳少了小半的。

    船坞尸首的验尸记录许元是看过的。

    死去的内侍左耳也有旧伤在。

    御赐剑被郑文耀全数拔出。

    “放人啊!”

    谢珩根本没有理会,一脚踩住灰衣男子的后背。

    郑文耀转向了许元。

    “当着我的面抓御史台的人,你没有反意你还敢说?”

    “这人身上带着暗刃,船坞的红泥沾在脚底,见官盘问就跑,这已经够拿的了。”

    “他可是我的人啊!”

    “他只是路上收用的向导,这话是郑中丞亲口说的。”

    随行的书吏上前说道。

    “就算这人去过船坞,朝廷律法也未犯的,许副都护无凭无据就当堂抓捕钦差随员,未免太越权了些。”

    许元让秦茂把船坞铜扣给送上来。

    内造铜扣与灰衣男子衣领上的扣子摆在一起时,纹饰和铸痕全都吻合了。

    谢珩割开男子右袖后,里面藏着一个扁平的香囊。

    这香囊装有龙脑和丁香及降真香,配比与掩埋内侍尸首所用香料相同。

    许元问道。

    “郑中丞还要说他只是个向导吗?”

    郑文耀握剑指向许元。

    “也该交给御史台审问啊,即便他是有嫌疑的。”

    “归军府处置的,此案涉及沙州军械。”

    “王炳的案子归我管!”

    “王炳私通外敌,该依战时军法来审理。”

    “突厥人都已经退了啊!”

    许元站起了身,安西副都护印被取了出来。

    “昨日才发的沙州军报,都护府没有下令解除戒严,城外仍有敌骑的,军库失窃和守将通敌以及城门纵烟,全发生在战时。”

    官印被他压在了军令上。

    “沙州继续施行军法管制自今日起,任何人牵涉军械外运或私通敌国,军府都有权拘审的,证据确凿者先斩后奏。”

    郑文耀怒气冲冲。

    “宗室军需案你凭什么说成通敌?”

    宗正寺暗印许元没有提。

    “便有落入敌手之嫌啊失窃军械流向未明,若能证明五十柄陌刀没有送给突厥,我自会改换案由的郑中丞。”

    “五十柄陌刀?”

    郑文耀进城后也没有看过武库残卷,现有案卷只写了普通甲兵与粮草。

    反倒先问了案由,他听到陌刀数目反应却并不意外。

    “丢了五十柄的事郑中丞早就知道?”

    话头被郑文耀收住了。

    “我只是听你说的啊。”

    “许大人只说失窃军械,五十柄可没说啊。”

    许元走下了台阶。

    “叫什么。”

    男子咬紧了牙关。

    “什么时候跟上钦差队伍的?”

    许元看向了郑文耀。

    “这人进城前去了船坞,又能混入钦差队伍,郑中丞若说不认识他便是御史台防备松懈了,若说认识就把他的官籍拿出来。”

    郑文耀无法作答。

    此人拿着御史台一名主簿的手书求见,队伍经过肃州时他自称熟悉沙州军务,因手书印信齐全郑文耀便让他随行了。

    此人一直充当向导进入沙州地界后。

    他借口探查道路进城前离队半个时辰,回来时说遇到流沙郑文耀并未深问。

    如今看来从手书到向导身份,全是提前布置。

    许元命人把强弩给收了起来。

    “我不会阻拦郑中丞奉旨查案的,案卷可以同看人犯可以共审,只是城防和虎符仍归军府。”

    郑文耀看了一眼灰衣男子。

    “我要旁听审讯。”

    “那可以的。”

    “记录的事由御史台书吏负责。”

    “军府这边也得记一份。”

    “不能私下把人犯处死了。”

    “他若是能扛的住军法,命自会留着的。”

    双方各退了半步,堂内的刀弩也收了起来。

    衙署东院设了审讯,灰衣男子被绑上木架。

    证物被秦茂摆在了桌上。

    “船坞都已经烧了半月了,滩地今早才被重新挖开,你昨夜或者今日是去过的吧。”

    男子的左手被谢珩掰开了,此人惯用短刀平日少碰长兵,虎口有握刀留下的厚茧。

    拓下的血图被许元取了出来。

    这和腕上刺青能够拼在一起的,是王炳死前画出的残缺兽纹。

    “你跟王炳是一伙的吧。”

    血图被许元放到了他面前。

    “王炳死前留下了这纹路,他这是在求救还是在指认杀他的人啊?”

    男子只看了几眼,随后把头转开。

    “上夹棍!”

    两名军士把木棍套上了他的双腿。

    是站在一旁的郑文耀开口制止。

    “不能滥刑,先问清楚身份。”

    许元说道。

    “已经问过他了,他不想答。”

    “依律办事也该是刑讯的规矩。”

    “候审三日的规矩在战时军法里可没有。”

    绳索被军士收紧了。

    男子额头很快冒出汗,木棍挤压着腿骨,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却仍旧没有开口。

    骨裂声先从左腿传了出来。

    男子仰起了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

    “快说叫什么。”

    “名字可没什么用。”

    “船坞里的内侍到底是谁?”

    吐出两个字的男子,喘息了很久。

    “是严顺。”

    “哪个宫里的。”

    “东宫的旧人。”

    倏地上前的是郑文耀。

    “东宫你也敢提?”

    男子把眼抬起来看他。

    “郑中丞这是怕了不成?”

    “早在三年前严顺就从东宫调往内侍省了,你连太子也敢攀咬!”

    这句话被许元给记住了。

    熟悉他的调任,郑文耀是认识严顺的。

    一口血被灰衣男子咳了出来。

    “太子那算个什么东西。”

    “主家究竟是谁!”

    “你们这些人是查不到的。”

    “陌刀究竟被送去哪里了!”

    闭嘴不答的是那男子。

    军士被谢珩示意继续收绳。

    骨头被夹断的,还有第二条腿。

    笑的越来越响的男子全身都在发抖,他死死盯着许元,血顺着齿间一路流到了下巴。

    “那五十柄陌刀只不过是头一批罢了。”

    俯下身的许元接着问。

    “给运到哪一处去了!”

    “许大人守的住沙州,还守的住那长安吗!”

    “快说。”

    一口血被男子咽了下去。

    “五十柄陌刀这会儿恐怕已经进了长安九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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