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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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到了,侯爷何必还拿刀迎我?”

    松开缰绳,秦茂任由马头伸向墙边草筐。

    颈侧的横刀挪开。陈武侯抬脚踹向他的膝窝,人跪倒,顺手就把腰间的短刀拔走。

    “让你在沙州盯个瘸腿刺史。你倒好,把我的人盯进牢里,还有脸问老子?”

    短刀扔给身后亲兵,陈武侯掀开斗篷,露出一张风沙磨出沟纹的脸。

    比秦茂高出半头,他肩背撑满旧袍。胡须只留了贴颌的一圈,右耳缺了一块,伤口从耳根拖到颈后。

    撑着墙,秦茂站了起来。

    “再晚两日,盯住我的可就该是凉州刀斧手了。”

    “废什么话,带路。”

    缰绳抛给亲兵。

    “许元凭什么敢算计我的兵?老子倒要瞧瞧。”

    州衙后门重新开启。韩谨认出秦茂,目光落到斗篷露出的甲角,右手已然握紧刀柄。

    挡住过道,谢珩从门内走出。

    “谁?报上名来。”

    “陇右,陈武侯。”

    “凭证拿来。”

    两边亲兵拔刀半寸,刀鞘的铁声挤在窄巷。秦茂夹在中间连退两步。

    解下腰牌,陈武侯迎面扔了过去。

    谢珩接住翻看。陇右军印压在铜牌背面,边角几处刀痕,与军府登记的节度使私牌对得上。

    “侯爷,请吧。”

    “一个通缉犯,也敢查老子的牌?”

    跨过门槛,陈武侯抬手拍向谢珩左肩的皮护。

    旧伤受力,谢珩脚下未动,横刀从鞘里探出两寸。

    “再拍一下。侯爷今夜怕是得换只手吃饭了。”

    陈武侯咧开嘴,伸出的手落回自己腰带。

    “沙州的人,脾气倒是比粮袋还硬。”

    许元仍坐在原处,舆图的镇纸换过位置。凉州军可能经过的三条路,都摆上黑棋。

    进屋也没行礼,陈武侯脱下斗篷往屏风一扔,坐到刺史对面的主位。

    秦茂的短刀被拍在桌上。刀柄朝向许元。

    “你的人要去陇右请我。我这就给送回来,路钱省了。”

    倒了一碗凉茶,许元推到他面前。

    “侯爷是走东门进的城?”

    “运尸车来的。”

    端碗喝了一口,陈武侯嫌茶苦又放回桌上。

    “李元载光查活人懒得查死人。我躺棺材里过了两道关,你们沙州的仵作,还顺手给我盖了块布。”

    “侯爷受委屈了。”

    “少扯淡,我来取粮的。”

    张开五指,陈武侯按在沙州军仓的位置。

    “军仓一半归我。仓门和账册各由陇右派人管着。黑水坝运出的粮三成送我军中,我来替你挡凉州!”

    屋内灯芯结了焦花,谢珩用剪刀挑掉。火光重新照上桌面。

    许元端起自己的茶碗。

    “交出一半军仓?沙州守军撑不过两月。侯爷是挡住凉州了,我不还得死自己兵手里吗?”

    “那能怨谁,只能怨你本事不够。”

    军仓上的棋子全被陈武侯抓进掌中。

    “李元载带着兵部关防。凉州大军也调头了,你能指望谁?长安那帮人收到奏折,最快也得一个月!”

    “侯爷难道就能撑一个月?”

    “让凉州大都督出不了营门,我就有这本事。”

    放下茶碗,许元从袖中取出一张沾血的供状。

    纸上的名字被火烧掉一角,余下十七人,分布在沙州折冲府和黑水坝。这当中,三人已升到校尉。

    陈武侯没接。目光越过纸页停在秦茂身上。

    “你交出去的?”

    “属下压根没见过。”

    把短刀拿回,秦茂插入鞘内。

    “你要是见过,这会儿早埋马粪堆里了。”

    展开供状,许元将能辨认的名字逐个压平。

    “开元二十一年陇右军粮案,一名押粮老将挨了八十军棍被逐出军营。这人临死留下供状,记着陈侯安插在河西各州的人。”

    捏住纸角,陈武侯手上的血痂裂开,落在棋盘。

    “一个获罪老卒写的胡扯玩意,也能拿来当证据?”

    “送御史台自然不能。送这些人家里,足够了。”

    抽出另一张纸,许元摊开,上面记有五处宅院和家眷姓名。

    “替侯爷做事,图的不过是官位银钱。要是知道同僚已经招供,还能替你守口如瓶吗?”

    把两张纸一叠,陈武侯塞进烛火。

    抓起茶水泼灭火苗,湿纸贴上桌面。焦黑边缘直冒烟气。

    “侯爷急什么,你烧的不过是副本。”

    “敢威胁我?”

    “侯爷带四名亲兵进州衙。刀再快,你觉得走得出三道门?”

    外院传来甲片碰撞,韩谨调来护卫,门窗外都有人影。

    陈武侯按住腰间横刀。许元仍坐在椅中,受伤的腿搭着木架,身旁连兵器都没有。

    两人隔着湿透的供状对视片刻。陈武侯把手移开。

    “你想要什么?”

    “我要凉州大都督的人头。”

    重新摆好黑棋,许元把最大的一枚推到陈武侯面前。

    “想要粮就拿他来换。河西这盘大棋,你我不妨做得再大些!”

    “杀一方大都督。你拿一半军仓,这就想打发老子了?”

    “黑水坝归沙州。凉州西境三座军仓都归你。顾怀章手里的账册送入长安,凉州大都督私调军粮和勾结兵部的罪,自然会抢一步摆上御案。”

    盯着棋子,陈武侯拇指摩挲刀柄的旧皮。

    “顾怀章命倒硬,还活着呢?”

    “侯爷入局,他便活着。侯爷要光取粮走人,明日官道就会多具尸首,尸身怀里还会留着陇右军牌。”

    转过脸,秦茂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武侯抬眼死盯许元。

    “拿我当退路,还敢要我给你卖命?你这条瘸腿,撑得起这天大胃口?”

    “沙州要是落进凉州手里,陇右军的粮道必定被掐。侯爷赶来这儿,答案不是已经给出了吗。”

    案上放着早写好的私契。双方共同封锁凉州军入境道路,事成按军功分取凉州三仓。陇右不得染指沙州军仓与黑水坝。

    逐行扫过去,陈武侯拿起笔,在砚边刮去多余墨汁。

    “我加一条!沙州出兵三千供我调遣。”

    “最多一千,只在凉州境内听令。”

    “少废话,两千。”

    “一千五百,粮草陇右担着。”

    冷笑三声,陈武侯提笔要落款。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守门军士来不及通报,李元载的声音已然越过前院砸来。

    “许刺史啊!本官特意带了御医,来给你治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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