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再临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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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过来了,吐蕃那三万兵马!”

    刀尖磕地,秦茂闭了嘴。

    扶着门框的梁九,肩上箭杆晃着。

    “哨骑半路让拔悉密砍了!顾将军带出去二十七骑,回来的就仨。”

    被谢珩按到椅上,顾怀章腰间的断甲被他扯开。

    腕子被顾怀章反扣住,血糊进指缝。

    “别管我。西北二十里,黑沙坡外全是火。”

    血书和黄绫还在案上匣中,崔望的血没干,冯良二字在纸边露着。

    城外吐蕃兵马压境,内鬼未清,段成锋入牢,牙兵才换防。

    扑进门槛的小校,甲裙满是泥。

    “报!裴怀礼带关陇私兵退下城墙。他说都督不在,不奉刺史府号令。”

    提刀就走的刘奉大骂。

    “我去削了他丫的!”

    “报!西门李承晦聚了三百人,扣住军械库钥匙。他说守城军械须等段都督亲印。”

    秦茂骂的舌根发苦。

    “外敌都打上门了!还惦记谁的破印啊!”

    天子剑被许元拿起,剑鞘压过血书。

    “还能走么,顾怀章?”

    嘴皮被顾怀章扯了扯。

    “爬也得爬上城。”

    “那就爬。”

    正堂被许元跨出,他点了刘奉。

    “带二百人封府牢。段成锋活着,刺客尸首也别丢。少根骨头,拿你问罪。”

    刘奉抱拳领命。

    “秦茂,擂鼓,传坊正,仓吏,军匠,守城校尉,半炷香不到,按临阵脱逃办。”

    秦茂看向城门。

    “裴怀礼那边咋办?”

    “去南门。”

    战鼓一起,夜里的凉州被马蹄踏醒,门缝沿街全合上。

    骑马过东仓的许元,看到贺敬山吐出的粮草堆在里头。

    “这些粮没入官账,使君。长安若追问呢?”

    “凉州若破,长安问谁?”

    “开仓。”

    仓门一推开,扑脸的是霉尘和粮气。

    许元指向仓内。

    “守城军一人三日,民夫一人两日,老人幼童由坊正领粥米。敢偷一斗,斩。”

    “城墙不许断水断火,热汤架起来。”

    南门乱了。

    门楼下站着披甲的裴怀礼,腰间挂着玉佩,石阶被私兵堵住,不许牙兵上城。

    阶前正被他拦着,许元到时。

    “没都督军令,南门怎能擅调?吐蕃兵马未必冲凉州来,刺史府借机夺兵权,这罪名谁担得起?”

    秦茂跳下马。

    “裴怀礼!黑沙坡外火把照天,你莫不是装瞎吧?”

    裴怀礼朝许元拱手。

    “许使君。凉州军务历来归都督府。段都督……生死未明,末将哪能把南门交出去?”

    许元下了马,天子剑未出鞘。

    “在府牢里,段成锋还活着。”

    裴怀礼眼皮跳了一下。

    “难道不更该请都督亲令?”

    “他可是谋逆!”

    南门底下没人敢出声。

    裴怀礼立马变了脸。

    “使君慎言。段都督乃朝廷命官。岂能由你一句定罪?”

    许元往前走了两步。

    “证人证物俱在!崔望死在都督府,东宫刺客跑来入堂灭口,段成锋居然敢拥兵抗命。”

    刀柄被裴怀礼按住,私兵跟着动,弩被牙兵举起,鼓角顺风传来。

    裴怀礼抬起下巴。

    “许元,外敌压境。你杀段都督,扣城中将领。这不是逼凉州兵变吗!”

    盯着他手的许元冷冷开口。

    “你说错了。”

    天子剑出鞘。

    咽喉已开血线,刀才拔出半尺,玉佩撞在甲片乱响,人退了两步倒进门楼石缝。

    许元提剑指向城头。

    “临阵抗命的,斩。”

    秦茂吼道:“接管南门!”

    旗帜撤下,令旗升起,牙兵冲上石阶,关陇私兵接连丢刀。

    许元调转马头。

    “西门。”

    库门被李承晦用车堵住,他站在车辕上举着大印,喊的满脸青筋。

    “诸军听着!刺史许元杀官夺城,今夜谁跟他走,来日九族不保!”

    刀被守卒迟疑的握着,他们不怕吐蕃刀,却怕长安的笔。

    李承晦瞧见许元,喊的更响了。

    “许使君!凉州兵马不是你的私兵,天子剑不能让你乱杀朝廷将领!”

    天子剑被许元插进地砖,他停在军械库前。

    “李承晦。”

    李承晦冷笑一声。

    “末将在。”

    “吐蕃若破西门,你家在哪一坊?”

    李承晦脸皮抽了一下。“使君问这个干啥玩意儿?”

    许元看向守卒。

    “你们家呢?南市,驼坊,还是铁匠巷,东仓后街?都搁哪儿呢?”

    没人吭声。

    “吐蕃的刀到了,长安的罪名没到。难道城门一破,女人孩子躲进灶坑能活?”

    李承晦抬手喝断。

    “少在这妖言惑众!”

    剑被许元拔出,他踏上车辕。

    火星溅到脸上,李承晦挥刀挡,刀锋撞上天子剑,第二剑刀飞,第三剑穿进甲领。

    血泡涌出李承晦的嘴角。

    人被许元推下车辕,他扶住了他的肩。

    “临阵惑乱军心的,斩。”

    库门前无人出声。

    秦茂抹了把脸上的血。

    “开库!”

    库门大开,车被推开,弩机,箭簇,滚木,石块,铁蒺藜,被一批批抬上城。

    站在门前的许元,剑尖滴血。

    “传令,东仓开粮,军械开库。城中男丁十五以上六十以下,分坊登册,运石,挑水,修垛口。”

    “所有医馆郎中,药铺伙计,寺观道童,一律归顾怀章调遣。”

    “段成锋旧部愿守城的,编入敢死营,战后论功。敢趁乱作祟的,当场斩首。”

    “关陇私兵各归原门,未经令旗擅离城墙半步的,按通敌处置。”

    命令传下去,凉州城被鼓声和马蹄拽起。

    城墙上,天快亮时,顾怀章被抬了上来,肩上渗出血。

    断箭被谢珩捏在手里,他站在垛口边,箭尾刻着狼牙小记。

    冷风吹脸,火把连成片,民夫扛粮上阶,孩子抱进瓮城,全城人没歇着。

    热汤被许元接过,转手递给顾怀章。

    两手捧碗的顾怀章,汤面晃的厉害。

    “使君。三万……三万只是前军。后头咋可能没接应?”

    秦茂盯着远处的火海。

    “让他们来。凉州城墙又没塌。”

    许元转头看向一直没开口的谢珩。

    “瞧出什么了?”

    断箭被谢珩放在城砖上,指尖沾灰。

    没带撞车没带云梯,攻城长木没几根,吐蕃阵前火把分的散,骑兵在两翼游走,中军不往压。

    谢珩抬起了头。

    “许元,这不对劲。”

    秦茂凑了过来。

    盯着北门方向那片稀疏火光,谢珩把话咬出。

    “他们没带攻城械,摆的是接应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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