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才华过人，若能留下，自然再好不过。”
上官拨弦思索着落子。
“但他性子清冷，不喜约束，顾问的身份正合适。”
“我也是这么想。”
萧止焰点头。
“还有阿箬和虞曦，她们也都想继续留下。李晔和影守更不必说。”
“稽查司……还会继续存在吗？”
“皇兄的意思是，保留建制，但转为常设机构，专司疑难要案。我可能……会慢慢退出来，交给李晔他们。”
他看着她。
“这样，我们离开时，也能更安心些。”
上官拨弦心中感动。
他已经在为他们的未来铺路了。
“谢谢你，止焰。”
“谢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
“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棋局继续。
但两人的心思，早已不在棋盘上。
烛火摇曳，映着彼此眼中深深的情意。
夜渐深。
萧止焰收了棋盘，吹熄了蜡烛。
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室内。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吻着她的发。
“弦儿。”
“嗯？”
“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嗯。”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止焰，我爱你。”
“我也爱你。”
“永远爱你。”
月光温柔，夜色静谧。
而他们的未来，正缓缓展开。
充满希望，充满光明。
晨光透过纱帐，温柔地洒在床榻上。
上官拨弦是在一阵酸麻中醒来的。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疏通经络后的微麻感。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柔软的锦褥上，上身只松松搭着一件薄绸寝衣。
萧止焰坐在她身侧，双手正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她的后背。
他的手指温热，力道精准，每一下都落在穴位或经络节点上。
“醒了？”
察觉到她的动静，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手上动作却未停。
“嗯……”
她含糊应了一声，脸埋在枕头里，耳根微红。
虽然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这样在晨光里被他按摩，还是让她有些羞涩。
“昨晚睡得沉，怕你气血不畅。”
他一边说，一边沿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下，拇指按压着两侧的膀胱经。
“你内伤初愈，又失血过多，经络容易淤塞。每日晨起按一按，有助于恢复。”
他语气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极正经的事。
可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却让她身体微微发颤。
“你……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她忍不住问，声音闷在枕头里。
“医书上看的。”
他答得理所当然。
“《黄帝内经》有云：‘经脉者，所以决生死，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他竟然还背出来了。
上官拨弦想笑，却又觉得心头暖融融的。
堂堂靖王殿下，为了她，连按摩手法都去医书里学。
“这里……酸吗？”
他的手指停在腰眼处，轻轻按压。
“嗯……有点……”
她诚实答道。
那是之前受伤时留下的旧患，虽已愈合，但阴雨天或劳累后仍会酸胀。
“我帮你多按按。”
他力道加重了些，却依然控制在不会让她疼痛的范围内。
手法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你……你之前是不是偷偷练习过？”
她忽然想到。
萧止焰动作微顿，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找陆神医请教过几次。”
果然。
她心中甜意更浓。
这个傻子。
“辛苦你了。”
她轻声道。
“不辛苦。”
他低头，在她后颈落下一吻。
“为你做什么，都不辛苦。”
按摩从后背延伸到肩颈，再到手臂。
他极有耐心，每一处都仔细按揉到位。
上官拨弦渐渐放松下来，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
“翻个身，按前面。”
他轻声道。
她身体一僵。
前面……
萧止焰察觉她的紧张，低笑。
“害羞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话虽如此，他还是体贴地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只露出需要按摩的部位。
先从手臂开始。
他握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掌心缓缓画圈。
“手心有劳宫穴，常按可安神。”
他一边按，一边解释。
接着是手臂内侧的经络。
他的手指从手腕慢慢上移，经过内关、间使、郄门……
每一处穴位，他都准确找到，轻轻按压。
酸麻感顺着经络蔓延，却又带着奇异的舒适。
“你……你对穴位真熟。”
她忍不住感叹。
“那是自然。”
他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为了给你按摩，我把人体经络图都背下来了。”
她眼眶微热。
这个傻子。
按完手臂，轮到胸腹。
薄被下，她的寝衣已被解开，松松搭着。
萧止焰的手隔着寝衣，轻轻按在她心口上方。
“这里……是膻中穴。”
他声音低了几分。
“主气，按揉可宽胸理气。”
他的指尖在那里缓缓打圈，力道轻柔。
却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止焰……”
她轻唤。
“嗯？”
“你……你是真在按摩，还是……”
她话未说完，脸已红透。
萧止焰笑了，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当然是真按摩。不过……”
他顿了顿。
“若夫人有别的需求，为夫也可以……效劳。”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她浑身一颤。
“你……你不正经……”
“对夫人，不需要正经。”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手上动作却依旧规矩。
真的只是在按摩。
从胸腹到小腹，每一处经络都仔细疏通。
上官拨弦渐渐放松下来，享受着他温柔的服侍。
晨光越来越亮。
鸟鸣声从窗外传来。
一切都宁静而美好。
按完正面，萧止焰重新帮她系好寝衣，拉好薄被。
“好了，今日就先到这里。”
他起身，去净手。
上官拨弦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确实感觉轻松了许多，气血畅通，精神也好了不少。
“谢谢。”
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轻声道。
萧止焰转身，走回床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跟我还谢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
“弦儿，我喜欢这样照顾你。”
“以后每日晨起，我都帮你按。直到你彻底康复。”
她心中一暖，主动环上他的颈项，吻了吻他的下巴。
“那说好了，不许偷懒。”
“绝不偷懒。”
两人相视而笑。
晨光里，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倒影。
温馨，安宁。
仿佛可以这样，直到地老天荒。
晨间按摩的温馨尚在房中萦绕，早膳的粥香已飘了进来。
两人并肩坐在临窗的小桌边，清粥小菜，简单却可口。
萧止焰不时给她夹菜，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多吃些，你太瘦了。”
他看着她依旧纤细的手腕，眉头微蹙。
“已经在努力吃了。”
上官拨弦笑着端起碗，小口喝粥。
阳光透过窗格，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一点粥渍。
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她脸微红，却没有躲闪。
反而抬眸看他，眼中笑意盈盈。
早膳后，两人没有急着处理公务——萧止焰特意告了假，上官拨弦也还在休养期。
他们手牵手在公主府的后花园散步。
夏日花园，姹紫嫣红。
蝴蝶在花间翩跹，蜻蜓点过池面。
“你看那丛芍药，开得真好。”
上官拨弦指着一处花圃。
“不及你好看。”
萧止焰不假思索。
她嗔他一眼，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油嘴滑舌。”
“肺腑之言。”
他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走到那架紫藤花下。
虽然花期已过，但浓密的绿叶如华盖，遮出一片阴凉。
花架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桌上还放着昨日那副未下完的棋。
“再来一局？”
萧止焰问。
“好啊。”
两人相对而坐。
棋子清脆的落子声，和着鸟鸣，悦耳动听。
但很快，棋局就变了味。
萧止焰的心思显然不在棋盘上。
他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对面人儿的脸上。
看她凝神思索时微蹙的眉，看她落子时纤长的手指，看她偶尔抬眼看他时，眼中流转的光彩。
“该你下了。”
上官拨弦提醒。
“嗯。”
他随手落下一子，位置却不太妙。
她挑眉。
“靖王殿下，你这步棋……有失水准啊。”
“美人在前，心不在焉。”
他坦然承认，眼中含笑。
她脸一热，瞪他一眼，却毫无威慑力。
棋局最终以萧止焰“惨败”告终。
“我输了。”
他笑着推盘认输。
“心服口服？”
“服。”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输给夫人，心甘情愿。”
午后的阳光有些烈。
两人回到听雨轩内小憩。
窗扉半开，荷风送爽。
上官拨弦靠在软榻上，拿着一卷书，却渐渐有了困意。
萧止焰坐在她身边，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
“困了就睡会儿。”
“你呢？”
“我看着你睡。”
他低声道。
她不再强撑，闭上眼，很快呼吸均匀。
萧止焰保持姿势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阳光在她脸上跳跃，长睫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他心中满溢着难以言喻的安宁和幸福。
这或许，就是他此生追寻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拨弦醒来。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躺下，头枕在萧止焰腿上。
他正拿着一本书看，见她醒了，放下书，低头看她。
“醒了？”
“嗯……”
她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在他腿上蹭了蹭。
像只慵懒的猫。
萧止焰心中软成一片，忍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得好吗？”
“好。”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什么时辰了？”
“申时初。”
他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睡了这么久……”
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身子虚，多睡是好事。”
他毫不在意。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又下雨了。
两人并肩坐在窗边，看着雨丝落入莲池，荡开圈圈涟漪。
“江南的雨，也是这样的吗？”
她忽然问。
“江南的雨更缠绵些。”
他回忆道。
“细雨如丝，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乌篷船上，落在黛瓦白墙间……别有一番韵味。”
“除了公务，你去过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