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林雾一抬下巴,“你帮我把我未来老公今日的工作量做完,我就原谅你。”
“……好。”
林寻敢怒不敢言。
毕竟这次去往小岛的宾客全是坐私人飞机去的,待遇那叫一个好,距离有些远的宾客也有头等舱的票。
这要他自己去订机票,估计就剩经济舱了。
有福不享是傻鸟。
得到林寻的回答,林雾眉开眼笑,重新爬到了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林寻:“……”
他愤怒地撕开一块红色包装的水果糖,又是淡淡的菠萝味,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含着糖,“为什么这个水果糖我一连吃了四个,红色绿色紫色蓝色的外皮包装,里面全是菠萝味的?”
徐京妄淡淡抬起头看了一眼,“因为所有的都是菠萝味,只是包装不一样。”
林寻震惊地看过来,“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菠萝味的啊?”
“你问我未来老婆。”男人重新低下头继续包糖。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垂头时,肩膀很放松地舒展着,常年健身,身上依旧没有一丝赘肉,即使在林寻的镜头里只剩一个有些虚焦的远影,也足够惹眼。
这些年他一边深耕科研领域,一边回集团重掌大局。
十年时间一晃而过,距离林寻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此人改变极大,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
反正是变神经了。
自从跟林雾在一起后,一天比一天抽象。
林寻又看向林雾。
林雾撑着脸,“我就喜欢菠萝味的。”
其实还是因为薄杉。
薄杉喜欢吃,兜里常年备着菠萝味的水果糖,以前没少给林雾塞。
“那好吧。”林寻没再说话,低头包糖。
三人坐在地毯上围成一圈,个个都干得很认真。
林雾则是躺在沙发十分惬意地跟沈明落聊天。
这次她的伴娘分别是薄杉,沈明落,薄芝和大学室友曲乐文。
薄芝是薄杉的堂妹,平时鬼精鬼精的,特别适合当伴娘。
用薄杉的话来说, 有薄芝在,接亲困难程度至少能上一个台阶。
请加强西施:【宝宝请看,这是我们初步列的计划表。】
林雾疑惑点开。
整张计划表全是接亲时如何为难新郎和伴郎团的小妙招。
她随便一看,就看到了俯卧撑三百个。
“…………”
林雾忍不住看向徐京妄,目光带着点怜悯。
此人正在认认真真包喜糖,浑然不知。
林寻包累了,活动了下脖子,一扭头就看见林雾正盯着徐京妄看,目光看上去还挺深情的。
他愣了一下,“不是吧,你们现在恩爱成这个样子了吗?”
听到这句话,徐京妄抬头看过来,“怎么了?”
林肆跟着看过来。
林寻抬起下巴点了点,“你未来老婆一直在盯着你看呢。”
徐京妄回过头跟林雾对视一眼,重新低头包喜糖,唇角浅浅勾了起来,“多正常,等你谈恋爱了你就知道了。”
“我呸。”林寻愤怒地说,“不给钱,白帮你们干活就罢了,还要阴阳人,还要给我们俩喂狗粮。”
“拒绝捆绑。”林肆眉梢一抬。
“我呸。”
林寻迅速换了一个人喷,“软骨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肆上下瞥他一眼,语调散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等会儿包完喜糖,我不介意跟你上演真人拳击。”
“……”
一秒,两秒。
林寻迅速低头,一言不发。
【哈哈哈哈哈又菜又爱挑衅】
【短短几分钟,挑衅了姐姐,挑衅了姐夫,挑衅了哥哥,最后全都被教育做人。】
【小寻宝宝你真的很喜欢惹事,惹完又打不过人家,于是迅速滑跪。】
【笑得我不行了,人菜瘾大。】
【虽然一直都在吵吵闹闹,但是我竟然品出了一丝幸福的感觉。】
【一整天了,小寻只有在哥哥姐姐姐夫面前才显得幼稚叽叽。】
【此男平时无论是上综艺还是接受采访都滴水不漏,有情商又开得起玩笑,这些年梦女也不少,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像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虽然抱怨,但是依旧认认真真包喜糖,林寻你真的超姐控。】
vlOg最后几分钟特别安静,三个人坐着包喜糖,还有一个继续躺在沙发上玩。
结束黑屏后,大部分粉丝都没有回过神,纷纷在评论区哭嚎,申请明天继续更,不要停,时长也要加上来。
林寻七点关上手机,把录制好的内容发给工作室的剪辑,八点vlOg就出来了。
速度非常快。
林雾依旧窝在沙发上,给林寻的vlOg贡献了一个宝贵的赞。
七点半的时候林肆就先回去了,他晚上还要直播。
林寻多留了几分钟,才离开。
徐京妄则是又默默包了半个小时的喜糖。
他捏了捏脖颈,转过身去看林雾。
两个弟弟一走,她更加肆无忌惮了,一条腿勾在沙发上,一条腿曲起来。
“……”
她穿了一条短裤,匀称的腿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还刷手机呢?”他一手抵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则是摸了摸林雾的头发。
“嘿嘿。”林雾偷懒了一晚上,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了,放下手机讨好地在他唇上亲了亲,“辛苦啦,我亲爱的未来老公。”
男人按着她的后脑勺,把一个很轻的浅吻变成深吻。
林雾下意识张开了嘴,舌尖相缠。
……
婚礼将近,林雾这几天一直都住在皎月湾,陪一下父母。
每天不管在外面玩得多晚,最后都是要回去的。
避免擦枪走火,亲了几分钟,徐京妄就直起身,曲起手指帮她擦了擦唇角的水渍,“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林雾呼吸有些乱,唇上的口红都被吃没了。
她缓了缓,笑眯眯地坐起身,又似不经意道,“……亲爱的,你俯卧撑怎么样?”
“很行。”徐京妄垂着看她,“你那几个伴娘到时候准备考查我做俯卧撑吗?”
“那肯定不能是你啊,到时候出了一身汗多影响婚礼。”林雾想了想,“肯定要伴郎来做,你让他们最近多锻炼锻炼。”
此时远在家中跟另外三个伴娘聊得火热的沈明落打了个喷嚏。
万万没想到,新娘胳膊肘往外拐。
徐京妄陷入了沉思。
他的伴郎主要是方聪,丁树宜,韩祺和他读研时的一个好友顾幼谦。
丁树宜和顾幼谦都是高智商,但是体能弱鸡。
别说三百个俯卧撑了,就是二十个都得趴下。
他思考了一会儿,给韩祺发了一条消息。
【找个时间练练俯卧撑,数量多一点。】
韩祺回得还挺快的:【?兄弟,多少才算多?】
徐京妄:【最少也得有三百个吧。】
韩祺:【???】
韩祺:【你说的是人话吗?】
徐京妄:【辛苦了。】
韩祺放下了手机,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人。
薄杉正趴在枕头上,聊微信聊得火热。
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留着短发,只不过鉴于最近林雾要结婚了,头发特意染成了浅粉色。
上身穿着一件紧身T恤,纤薄的背和漂亮的肩胛骨全然地呈现出来。
“亲爱的。”他语气幽深地呼喊着。
薄杉头也不抬,“怎么了?”
韩祺放下手机,往她旁边一趴,认真地说,“你男朋友是人,不是牛,经不起折腾。”
薄杉一脸茫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为了遵循群里的保密守则,立刻把手机反扣住。
“你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
韩祺抓着她的手,摩挲了下,笑容灿烂,“这次接亲,别整这么多高难度的东西呗,毕竟他们结完婚,就轮到咱俩了,姓徐那家伙心有多毒,多记仇,你还不清楚吗?”
薄家跟宋家其实有不少商业上的竞争。
这些年她跟徐京妄有过不少交手,自然是清楚的。
“……”
薄杉看着他,忽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韩祺眨巴眨巴眼睛,开始装傻,“什么知道什么?我就是看你跟另外那几个伴娘聊得这么开心,提前担心了。”
薄杉眯着眼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韩祺又眨了一下眼睛,“看我这么真诚。”
薄杉思考了一会儿,“你今天晚上去隔壁房间睡。”
韩祺一愣,“为什么?”
“因为咱俩现在是两个阵营的人。”薄杉说,“防止你偷看我的手机。”
韩祺:“……我不同意。”
“反对无效。”薄杉冷冷地看着他。
韩祺:“……”
他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开始指责徐京妄:【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当你的伴郎,把我害惨了。】
徐京妄:【我怎么啦?(愤怒)】
韩祺:【请把手机归还你老公。】
徐京妄:【……】
“走了。”
徐京妄拎着林雾的包,从卧室里出来。
林雾仍旧坐在沙发上,啧啧道,“韩祺在骂你。”
徐京妄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别管他,反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一手勾着林雾包包的袋子,帮她穿上鞋,“走,再晚一点你爸估计又要打电话催了。”
生怕自家闺女夜不归宿。
“好。”林雾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
直播间一打开,嗷嗷待哺的粉丝就涌了进来。
【老公老公老公!!!】
【刚把弟弟的vlOg看完,现在老公又来直播给我看,好幸福的一天。】
【我也刚看完vlOg,小肆今天穿得好帅啊。】
【奶奶,你等的博主终于开播了。】
【今天从睁开眼睛就开始盼着宝宝开播了。】
弹幕一条叠着一条,直播间直接被弹幕大军轰炸了。
同时礼物特效也满天飞。
直到右下角冒出一个摄像头。
起初是黑乎乎一片,直接忽然亮起。
镜头对准了上半身。
黑身T恤,脖颈处的银色链子很晃眼,尤其是贴在了锁骨处,更显得锁骨深陷,喉结形状也很漂亮。
摄像头一开,弹幕更疯狂了,跟沙尘暴似的,一条接着一条,连人都看不清了。
林肆调整好电脑,戴上耳机,整张脸都暴露在镜头前。
电脑旁边有补光,脸上细小的绒毛好似都能看到。
“这几天可能都要直播了,因为欠了不少时长,战队经理天天给我发消息,说我要是再不播,他就在基地上吊。”林肆说了几句开场白,就直接开了一把游戏。
【哈哈哈哈哈经理也是没招了。】
【被你逼疯了。】
他段位太高,一时间排不进去。
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一口,又开始跟弹幕互动。
“姐姐要结婚了,心里会难过吗?”
“不难过不难过。”林肆摇摇头,“他们家结婚后,一般也是住在我家里。”
“不是上门女婿,但也差不多了。”林肆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
“下个月确实要飞一趟国外,有机会可以给大家直播一下……”
林肆在二十五岁那一年退役了。
现在留在俱乐部当教练和吉祥物。
直播平台甚至为了他的流量,直接给了超高待遇的合同。
聊着聊着,就已经进入了对局。
林肆打游戏是比较安静的那种,鲜少说话,也从来不开麦带节奏。
基本上都是自己打自己的,只有碰上超级傻鸟队友的时候,才会冷不丁地阴阳几句。
他这边打了一个多小时,另一边徐京妄也把林雾送到了家门口。
皎月湾亮如白昼。
十一号别墅前换了新品种的玫瑰。
风中全是花的香气。
林雾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安全带,“那你明天上午别忘了来接我。”
“嗯。”徐京妄捏了捏她的手,“回去吧,你爸已经在二楼瞪着我了。”
林雾:“……”
她下了车,眯着眼睛看向二楼的楼台。
林川穹抱着胳膊,面沉如水地看过去。
林雾连忙溜了进去。
林川穹这才下楼。
江女士正坐在沙发上插花,“你这脸都拉成驴脸了,能不能收一收?”
“不能。”
林川穹捂着心口,“哎,之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没什么不舍的感觉,现在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江繁星剪下芍药的叶子,笑着看着他,“一晃好多年了啊,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