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长被沈老太挠了几下，半张脸都渗出了血痕。
偏偏他还不能还手，憋屈得不行。
“我知道了，你们跟顾柠是一伙的，成心不想帮忙。
没准我儿子就是顾柠害死的，你们在替她掩盖罪行。
不然我儿子这么好的人，怎么有人狠心害死他！”
沈老太说到最后自己都相信了。
她刚找过沈红英的麻烦，老大就落水死了。
这中间要是没点猫腻，她可不信。
这些公安磨磨蹭蹭着不调查真相，就是怕查到顾柠身上，有心替她遮掩。
“顾柠那个贱人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护着她？
她就是个骚狐狸精，成天靠着那张脸勾引男人，你们不过是其中一个。”
沈老太将丧子之痛转为对顾柠恶毒的辱骂，越说越难听。
江云峥眸色沉了下来，心中戾气横生。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一把抓住沈老太的头发狠狠往后扯。
“你儿子死了跟我闺女有什么关系，那是他坏事做多了得的报应。
嘴巴再不放干净一点，我撕烂你的嘴。”
沈红英抓住沈老太的头发，抡圆胳膊啪啪甩了她好几巴掌。
她刚过来就听到沈老太骂她的柠柠，瞬间开启战斗模式。
“你儿子的死，多亏你这张不积德的嘴。”
白队长得到解脱，冲沈红英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顾柠同志的亲妈可真是个大好人。
沈老太被打的转了一圈才堪堪站稳。
“你这个贱……”
“够了！”
沈老太骂人的话被沈老头打断。
他缓缓从阴影处走出来，脸色憔悴不已，活像一个经历了沉重打击的老父亲。
“老头子，你儿子都被他们害死了，老大可是咱们老沈家的根呐。”
沈老头目光阴森森地盯着前方的沈红英，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后，他有了动作。
陆婶子面露警惕，生怕他突然动手。
这死老头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是个狠角色。
以前打起沈老太来可毫不手软。
英子小时候也没少挨他的拳头。
江云峥也侧过身子，确保自己在沈老头动手的第一时间能护住沈母。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传进耳中。
沈老太整张脸被打歪，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尝到嘴里泛起的血腥味，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老头子，你干啥呢？”
“老大的死我也很痛心，但我相信公安同志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你继续闹腾下去，是想让老大不得安息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沈老头加重了语气，面色一片阴狠。
沈老太浑身瑟缩一下，下意识张口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大性子谨慎，酒量也不错，不可能喝醉酒落水把自己淹死，肯定是有人害他。
和咱们结仇的就只有沈红英母女俩。
尤其是顾柠，那女人心思歹毒，做什么都不奇怪。
她还是公安局的，杀了人也不怕被抓，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么恶毒？”
“放屁！
柠柠一家都住到城里去了，哪来害沈老大的机会。”
陆婶子朝她身上啐了一口。
她就知道老太婆会把沈老大的死扣在英子母女俩身上。
沈老头没理会沈老太的话，而是扭过头冲着江云峥露出歉疚的神情。
“公安同志，你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用管这个老婆子。
我也相信英子她们不可能狠心害死老大，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希望你们能尽快查出真相，让老大死的瞑目。”
“我们会的。”
江云峥颔首，用眼神示意白队长继续调查现场。
“谢谢你们。”
沈老头一脸感激，话中透着哭腔，脊背弯了下来。
见状，围观的村民忍不住感慨出声。
“还是沈老头明事理啊，他算是老沈家为数不多的好人了。”
“要不说娶妻娶贤呢。
他就是娶了沈老太婆，家里的日子才越过越差，甚至连辛苦养大的儿子都没了。”
“……”
村民们不由得同情起沈老头。
只有沈红英，眼神复杂。
这些话听着很正常，可细想一下，她总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沈老头生拉硬拽着沈老太回家时，那种感觉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