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塞亚.托马斯几乎情绪崩溃的照片,出现在了各大纸媒的头版上。
这大概是第一次,有球员在总决赛上如此失态。
对刺客来说,这是极具羞辱性的画面。
他眉弓被打破,血流不止,而他却无法像个男人一样去找乔安算帐,只能当个无能的丈夫,在自己最亲密的人身上发泄怒火。
在刺客看来,这简直是一种他难以忍受的软蛋行径。
而在其他球迷眼中,刺客的行为又更加深了他坏孩子的形象。
一个当众掐助理教练脖子的人,能是什麽好人?刺客简直坏透了。
虽然赛後布伦丹.马龙告诉所有记者,托马斯已经给自己道歉,他也并不责怪刺客。
可人们显然并不在意刺客是否道歉,人们在乎的是,他在场上被乔安打到心态爆炸这件事。
伊塞亚.托马斯醒来後一直躺在酒店大床上,连早餐都没有去吃。
报纸散落一地,那些刺眼的文字更是让刺客完全没有下床的欲望。
仿佛地上的不是报纸,而是他的血、尊严和胜利。
客场失利是一件煎熬的事情,因为你失利後无法在家中获得平静,没有妻子、孩子会诚心实意的安慰你。
你必须在一座充满敌意的城市里,在铺天盖地的报导中,独自面对失利的挫败感。
你当然可以选择叫一个临时的老婆来安慰自己,如果对方专业素养够好,你甚至可以体验到一次酣畅淋漓的水流成河。
任何男人经历那一切後,心情都多少会有些好转。
但刺客不想那麽做,1986年他才因为私生子的事情,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法律纠纷,最终不得不每月付给一个他只见过一次的女人抚养费,还差点和妻子离婚。
自那以後,他就不喜欢这种愉悦但风险极高的发泄方式。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给自己加个紧箍咒。
「咚咚咚!」房间大门被敲响,打断了刺客此时荒谬的思考。
刺客没有直接起身开门,而是大声询问:「是谁?」
「我,查克,想谈谈吗?」
通常情况下,托马斯不会拒绝和戴利老爹交谈。
与那个男人交谈是愉悦的,他是个充满能量的人。
可今天,刺客实在没心情:「让我休息一会儿吧老爹,训练的时候我会准时到的。」
托马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不让戴利听出自己内心的低落情绪。
戴利见状,没再继续敲门,只是说:「有需要随时叫我。」
刺客没有回应。
他盯着酒店的天花板,不敢打开电视,无法想像那些该死的节自主持人会如何嘲讽自己。
这场恩怨之战的调子起得太高,双方都被逼到了不得不赢的境地。
要强的刺客不能承认自己关於乔安肤色的评论是错误的,而他唯一能证明自己没错的办法,就是赢下乔安。
他需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全世界,乔安因为肤色被过分高估和追捧。
可现如今,他没能做到这一切。
甚至做得还非常糟糕。
这就好像,几个月前那备受瞩目的世纪扣篮对决上,在球迷们的渴望中,乔丹的扣篮直接砸到了篮板右下角,连框都没有摸到。而乔安的扣篮不是罚球线起跳,是合理冲撞区起跳。
这将是社死级别的失败。
刺客就经历了类似的失败。
昨晚的比赛,这让他对乔安肤色的评价完全站不住脚跟。
这让他感到丢脸。
他无法面对媒体,甚至都无法面对自己的队友。
他知道,自己G1掐脖子时刻的崩溃太不像个男人,自己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就在这时,他的房间大门又被敲响。
「伊塞亚,是我,汽车城打架最猛的男人,马克。」
刺客:
刺客开了门,戴利老爹也许是个很好的教练,但不是他人生中最好的朋友。
这其中还是有区别的。
阿奎尔走进房间後直奔浴室:「嘿,你叫的女人肯定藏在这儿了吧?放心,我不会告诉林恩的!」
见浴室里空无一人,阿奎尔好像还有点失望:「法克,你真的就一个人躺在房间里?」
「不然呢?」刺客耸肩,「我大概是全美最忠贞不渝的男人。
阿奎尔不再嘻嘻哈哈,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怎麽?你就打算这麽自暴自弃了?放任乔安彻底踢爆我们的屁股?」
刺客在阿奎尔面前不想掩盖情绪:「该死的,我搞砸了。这个赛季的乔安,我....
妈的,我完全防不住他!他198公分,但控球能力就和顶级控卫一样出色,我根本无法从他手里断球,我的力量也无法抵御他,我...
」
阿奎尔捡起地上的一个纸团,「投」到了刺客脑袋顶上:「好了伊塞亚,我知道乔安有多厉害,不需要你再复述一遍。我在达拉斯当老大的时候,乔安就已经是仅次於我的二号人物。你现在需要想的唯一问题是,你来自哪儿?」
阿奎尔盯着刺客,露出微笑。
这句话曾将他从职业生涯的最低谷拉回来,让他停止了自暴自弃,让他像个斗士一样和乔安、巴克利竞争。
虽然因为达拉斯人有眼无珠,他最终还是被达拉斯放弃。
但刺客给予让他的力量是真实的。
阿奎尔的话刺客想起了芝加哥西部的生活,想起了自己那该死的父亲。
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他是一名在塞班岛战役中受伤的退伍军人,後来成为芝加哥国际收割机公司首位黑人主管。
伊塞亚.托马斯本来不需要住在芝加哥西部,他应该是一位来自中产之家的孩子。
但工厂关闭後,他父亲唯一能找到的工作就是做清洁工,整个家庭陷入困境。
在家庭跌入斩杀线的生死存亡之际,他那伟大的,参加过二战的,担任过公司高管的,坚强的父亲,选择了不吭不响的抛弃整个家庭,收拾行李逃跑。
只能说,某些黑人总是表面强硬、唬人,实则基因里都埋藏着遇见困难随时跑路的基因。
因为他父亲逃避责任的行为,托马斯的童年只能在混乱的芝加哥西部度过。
托马斯也暗自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做一个逃避责任的废物。
见托马斯不说话,阿奎尔又捡起一个纸团扔了过去:「还记得有一次,我们俩在街球场被一个人高马大的家夥欺负吗?我们俩被揍得他妈的鼻青脸肿,苦兮兮的跑回家告诉你妈妈。结果,玛丽是怎麽回应我们的?」
阿奎尔叉着腰,开始模仿刺客母亲的样子:「噢,上帝啊。你们就这麽哭哭啼啼的跑回家来了?先生们,现在,立刻回去,接着跟那个人打!在打赢他之前,你们都不许回家!」
托马斯看着模仿自己母亲的好友,昨天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她是个勇敢的女人,」托马斯说,「她偶尔会哭,但最後一定会抹乾净眼泪,继续与生活抗争。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惨死街头。她也希望我们和她一样强硬,该死的马克,我现在连我母亲都不如。你说得没错马克,我们得回去,接着和乔安打,直到打赢他!」
阿奎尔点点头,那个从芝加哥西部走出来的伊塞亚.托马斯又复活了。
乔安上一场确实已经把刺客的尊严扔在地上踩踏,但他们还有机会把所有东西捡回来。
伊塞亚.托马斯深呼吸一口,看着报纸上自己精神崩溃掐住助理教练脖子的照片,死死捏住刚刚阿奎尔丢来的两个纸团:「我记得,那个欺负我们的人,最後也被揍了个半死呢!」
就在这热血沸腾的时刻,托马斯却突然皱起眉头,看了眼手中紧紧捏住的两个纸团:「怎麽黏糊糊的?马克,这纸团你在哪儿拿的?」
「地上捡的啊。
「7
「地上捡的?」
「是啊,怎麽了?」
刺客没再多说什麽,只是嫌弃的把纸团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後立刻洗手。
他最终还是沾上了那不愿意沾染的荤腥。
下午,前往德克萨斯大学达拉斯分校训练时,戴利原本还有些担心刺客的精神状态。
结果在训练场上,刺客简直是能量过载,活力满满。
对抗训练时,他一度将丹特利防得5投0中。
整支活塞队都因为刺客的觉醒,暂时忘记了失利的阴霾。
他们的领袖还没有倒下,坏孩子们还没有到投降的时候!
系列赛第二场,活塞队在达拉斯打出了起死回生般的表现。
刺客全场拿下18分8次助攻,今晚他没有执着於去防守乔安,遇见挡拆就立刻挤过。
坚韧的罗德曼则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防守任务,一整场都没有松懈过。
马克.阿奎尔今晚也表现出色,面对巴克利的防守,他拿下全队最高的27分!
巴克利正是因为上一场没能防住丹特利,所以今晚才被派去防守阿奎尔,丹特利被交给了德里克.哈珀。
结果偏偏今天,阿奎尔手感火热,将巴克利的光头用成了瞄准镜。
活塞强硬的表现,最终让他们在达拉斯偷到一场胜利,将总比分扳到1比1平。
终场哨声响起时,刺客与阿奎尔疯了似的奔向彼此,紧紧相拥。
这是他们重回胜利轨道的一夜,这是他们保留夺冠的火种的一夜。
这是芝加哥西部的男人,证明他们还没有被彻底击败的一夜。
与阿奎尔拥抱後,刺客疯了似的擡头咆哮。
他觉得很过瘾,他获得了一次真正的成功,捡起了自己的尊严。
不仅仅是刺客,所有活塞球员都像赢得了抢七一样陷入狂喜。
因为这是被舆论逼到悬崖边上的他们,第一次挥出反击的一拳!
接受采访时,轰下27分的汽车城嘉豪指了指重聚竞技场上空悬挂的冠军旗帜:「我依然会为自己的球队挂起荣誉,但抱歉,不是在这儿!」
阿奎尔今晚意气风发,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巴克利。
他成为了今晚球队失利的罪人。
一个来自CBS的记者毫不留情的问:「查尔斯,你今晚该为失利负主要责任吗?」
巴克利非常不爽,但还是点头:「是,今晚输球的责任在我,我的队友们都发挥得很好。如果我能打出更理想的表现,我们本该赢的。」
记者显然没打算就这麽放过他:「去年夏天挤走马克,你无疑是最大的受益人。你获得了更多的出手权,更高的战术地位。现在,你是乔安身边唯一的全明星帮手。
从个人层面来说,你收获满满,本赛季场均得分也创职业生涯新高。
但乔安在场上获得的支持似乎在变少,你是否觉得当初挤走马克是个错误?你真的有能力担任好自己的角色吗?」
本就气头上的飞猪一拳砸在桌子上:「你认为,我作为副手,作用还不如马克,是吗?法克鱿!一直以来,都不是我们需要他,是他需要我们!你们会看到的!」
说完,飞猪直接结束了所有采访,退出新闻发布会大厅。
球员通道内,飞猪砸了一个垃圾桶。
另一边,阿奎尔终於在达拉斯扬眉吐气了一把。
赛後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也提到了巴克利:「查尔斯的防守永远都是这样,你只能在炫酷的封盖集锦中看见他,但无法在需要防守赢得胜利的时候看见他,这就是查尔斯!
很高兴,我干掉了一个徒有虚表的家夥。
至於Jo,相信我,随着系列赛进行,他会开始疯狂的怀念我。
德里克.哈珀,你这小鬼别忘了当初是谁教你成为了一个职业球员,别忘了当初你是在给谁打替补!你防不住我,我会让你蒙羞!
乔.杜马斯,你觉得你可以在达拉斯取代我的位置?你还差得远!
还有你杰里.斯隆,关於我的交易,我知道是你乾的!
现在,你必须开始为如何防守我而烦恼,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阿奎尔非常过瘾,今晚他挥出的这「一拳」,比任何一位活塞球员都更加解恨。
他像是个判官一样,毫不留情,直截了当的在控诉小牛队的一项项「罪行」。
他提到了许多人的名字,他为这一刻已经等待了许久。
他始终认为,自己在达拉斯没有得到公平的对待。
他始终认为,自己才应该是达拉斯当之无愧的核心。
他始终认为,是自己的牺牲造就了乔安和飞猪的成功。
当这支球队没有自己的牺牲後,他们将一事无成。
说到这里,阿奎尔找来一块毛巾,盖在脑袋上,然後像碇司令一样双手合十撑住下巴,故意让人们看不见他那自以为高深莫测,实则充满智慧的眼睛:「我再声明一遍,我平时不出手是因为我为人和善。但如果你们逼我出手,呵,那我必然会....
」
汽车城嘉豪刚要达到高潮,记者却直接打断了他:「丹尼斯,你怎麽评价自己今晚对乔安的防守?」
阿奎尔:
为什麽我说话这麽酷,你们却总是没有耐心听呢?
论口才,阿奎尔觉得联盟只有伯德能勉强接近自己。
这场比赛的胜利给予了活塞难得的自信,接下来他们将连续在底特律打三个客场。
可输了一场的小牛队并没有让活塞队开心太久,他们并未消沉或者紧张,恰恰相反,小牛队在总决赛G3,在庞蒂亚克银顶体育馆,在底特律人仿佛永不停歇的欢呼中,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防守端,小牛队所有人都祭出了死亡缠绕般的强度。
刺客在杜马斯的防守下14中5,全场只拿下13分。
丹特利15中5,全场15分。
只有阿奎尔发挥正常,以50%的命中率拿下25分,连续第二场得分全队最高。
可他一个人并无法弥补另外两大核心的低迷,活塞最终以13分之差丢掉第一个主场。
赛後,巴克利的口碑有所回升,毕竟今晚他将前得分丹特利防得很狼狈。
但飞猪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阿奎尔的优秀表现仍在延续。
尽管今晚飞猪并不再负责防守阿奎尔,他们甚至没有对位过哪怕一个回合。
可他依然不愿意看到那个杂种耀武扬威的样子。
比赛结束後回到更衣室,德里克.哈珀坐在位置上,艰难的脱掉了鞋子。
他身旁的维尼.詹森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女主角一般,惊恐的大喊了一声:「天呐,好大!」
飞猪一边脱袜子,一边不屑的吐槽:「这里我最小,不中听的话我来说。在乔安面前,任何人都配不上好大」这样的赞誉。我可是曾经站在乔安旁边撒过尿的人,我知道他的实力。
这麽说吧,小牛队有不少女性员工都渴望用她们的升职器在乔安身上升职,靠乔安的影响力在球队获得更高的职位。但一直以来,没人有勇气真的这麽干。
你这大不大的,能大到哪儿去?」
说着,巴克利好奇的伸头看了眼哈珀。
虽然他俩关系一直不错,但这还是飞猪第一次摸清他的实力。
可他将目光投过去後,却发现哈珀压根没有脱裤子。
但他脱下来鞋子的脚却触目惊心,脚踝肿得好像恐龙蛋一样大。
人们瞬间明白,为什麽今晚以防守着称的他,金娃让阿奎尔轻轻松松拿了25分。
杰里.斯隆也发现了哈珀脚踝的伤病,立刻凑了上去:「什麽时候受伤的?为什麽不说?」
哈珀无所谓的耸耸肩:「第三节就扭了,我还能打,就没说。」
对80年代球员来说,只要还能跑能跳,带伤上场是常态。
但80年代的球员并不比21世纪的球员身体更棒,伤病同样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当比赛结束,肾上腺素消散後,哈珀几乎无法流畅的行走。
刚刚走回更衣室的路,对他而言就前所未有的漫长。
脚踝处传来的剧痛他的运动能力全方位下滑,因此总是慢阿奎尔半拍。
斯隆一手捂住额头,一边平静的冲助教比尔.沃顿说:「叫队医过来,带德里克去做一个全面检查。」
季後赛球员受伤很常见,更何况是强度如此之大的系列赛。
斯隆不想摆出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制造恐慌。
德里克.哈珀看着肿胀的脚踝,有些担心,可又努力掩盖情绪:「教练,下一场比赛我还能打吗?」
「再说。」
「嗯。
「」
此时,电视上开始播放汽车城嘉豪接受采访的画面。
他刻薄的话语再次入小牛球员们耳中:「我早说了,他们会开始怀念我,他们做梦都希望从来没有那我做过交易。虽然今晚我们输了,但我依然保持住了状态。我们一定会卷土重来的,我们会把自以为是行刑人的达拉斯混蛋们吊死!」
斯隆看着电视上的阿奎尔,目光中并不夹杂仇恨。
他和阿奎尔从来没有什麽私人恩怨,他也不喜欢更衣室斗争,他考虑的永远是篮球层面的东西。
阿奎尔走,仅仅是因为他已经不愿意再好好打挡拆。
所以他也承认,阿奎尔现在是个麻烦。
现在德里克.哈珀受伤,接下来该由谁去对位阿奎尔呢?
系列赛G4,斯隆的办法是将维尼.詹森提上首发对付阿奎尔。
可维尼.詹森不是一个防守能力特别出众的球员,作为第六人,他最大的价值是一上来就能得分。
於是连续第三次比赛,阿奎尔轰下20+。
活塞队也凭藉着阿奎尔和兰比尔的优异表现,成功在底特律拿下G4,将系列赛总比分扳成2比2平。
双方都已经拼到几乎弹尽粮绝。
活塞那边,丹特利在G4扭伤了大腿肌肉。第四节虽然回归赛场,但打得非常糟糕。
乔安在活塞凶狠的犯规中也没能幸免,在一次落地时手指先撑地,扭了一下。
现在右手中指红肿,痛感剧烈,目前不知道详细情况。
乔安唯一知道的是,这大大影响了他的跳投准度。
下半场受伤以来,乔安接球投篮准度稀烂,只能靠攻框取分。
但恰恰就在双方都已经要拼到弹尽粮绝时,等待他们的是残酷的G5。
杰里.斯隆返回更衣室时,医生正在给乔安检查手指,哈珀正拆开缠住脚踝的一层层绷带。
巴克利大口喘气,萨利浑身上下全是淤青,杜马斯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这是斯隆加入小牛队教练组的第四个赛季,他从未见过小牛球员如此疲惫。
即使是1986年对阵传奇凯尔特人的那一轮总决赛,球队都从未显露出如此疲态。
这不仅仅是技战术的考验,也已经到了考验意志力的时候。
就在此时,乔安率先开口:「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投篮,下一场比赛我会增加攻框的次数。我知道闯入活塞队的禁区会发生什麽,但我保证,我不会逃避。」
巴克利也站了起来:「杰里,下一场让我去防守马克!我保证,这一次我保证,我不会再让他为所欲为!我要亲手解决那个杂种!」
「那阿德里安.丹特利怎麽办?」哈珀问。
「当然是你去防守他啊,你们两个残废对位残废,刚刚好,谁也不欺负谁。」
「操,你他妈才是残废查尔斯!我只是脚踝稍微有点长胖了而已!」
更衣室发出一阵轻松的哄笑声。
苦中作乐也好,强颜欢笑也罢。
至少,这支球队还没有被疲惫和绝望吞没。
杰里.斯隆看着率先打破这窒息氛围的乔安,看了眼斗志昂扬势要锁死阿奎尔的飞猪,走到他俩中间,同时摁住了他俩的肩膀:「带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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