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说道:“这个决策是我们老板亲自下达的,只有顶层才知道,我们中层人员只有执行命令的份,无权过问内情。”
“那你今天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事后被你们老板查到,你就不怕遭受严惩?” 我继续试探。
“这点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自保办法,再次善意提醒你,深挖下去,小命难保。”
我低头梳理所有线索,又换了个方式问道:“那我换个方式问你,027女主管是不是荣门的人?”
他没有立刻答复,忽然沉默下来,像是在权衡利弊。
我趁热打铁施压:“需要纠结这么久吗?还是说你依旧不敢说?既然不敢说,刚才又何必喊我回来?”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终于说道:“是,她是荣门的人。”
果然和我推测的一模一样,心头一震。
这么串联下来一切就能对上了:荣门派人暗杀真秦江,安排人潜伏在林辉身边拿捏把柄;包括之前闯进我家警告我的那名荣门女子,也是受这边局势牵动。
等等。
我顿时意识到一个被我忽略的问题!
结合唐经理说的这些,会不会那天去我家警告我的荣门女,就是027本人呢?
这么一想后,我顿时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在我的沉默中,唐经理又再度开口道:“其实我知道你查这些事情,主要还是因为那个真秦江的事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满脸惊恐的看着他。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真假秦江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要说的话,这事儿荣门的人肯定藏得很深,连林辉都不清楚,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他对我的情况也如此了解,这不得不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 他出声打断我的思绪。
我没有多说,直接拿出027的工牌,说道:“这块工牌,是027的编号牌,没错吧?”
他眯起双眼仔细辨认,满脸诧异:“这东西怎么会落到你的手上?”
“在真秦江的藏身窝点找到的,顺带我还找到了一卷录音磁带,要不要播放给你听?”
他皱眉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点头说道:“放出来,我听听内容。”
我按下录音机播放键,两段剪辑过的对话缓缓传出。
之所以我敢当着他的面播放这段录音,是因为我觉得他不是林辉或者荣门任何一方的人。
尽管这个唐经理也很奇怪,可我就是感觉可以相信他的话。
在他听完这段录音后,忽然笑了起来,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我立刻问。
“这录音里是真秦江和假秦江的对话吧?”
“很明显就是啊!”
他却直接否定了我:“那我告诉你,不是!”
我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什么意思?”
“这段录音里确实是真秦江和假秦江的声音,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被掐头去尾过,而且根本不是他们在对话。”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怎么搞得在破一件悬疑案子似的?
我抓了抓头发,连忙问道:“你怎么能确定不是他们的对话?”
“我怎么能确定?因为这段录音中真秦江说的那些话,我当时就在场,你说我怎么确定的?”
我倒吸一口冷气,脑子飞速混乱,一时间分不清真假。
还没等我说话,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好奇,既然不是他们的对话,那为什么会被合到一块对吧?”
我还是没说话,等着他说下文。
“答案很简单,从头到尾,就是有人故意设计,一步步把工牌包括录音这些线索,刻意送到你的手里。”
“故意让我拿到?!”
我猛地站起身,惊讶得无以复加,不可置信的看着唐经理。
“怎么可能?故意让我得到这些东西,目的呢?”
他定定的看着我,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这件事情,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再继续说下去,我可能也会出事,而且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这条线索和027女主管的关联在哪?” 我焦急追问。
“关联的点,就在林辉身上。”
话说到关键点,唐经理忽然话锋一顿,然后又补充一句:
“不过我给你一句忠告,关于027的事,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至少现在你的目标不是查027的事,对吧?”
没错,我查027不过也是因为这工牌出现在真秦江家里。
所以,我怀疑是真秦江杀害的。
可现在却又得知027没死,只是用替身金蝉脱壳,而且林辉对这件事非常忌惮。
包括那段录音,居然是合成的?
并且是故意为了让我听见,还有这块工牌!
之前诸多违和感瞬间在脑海里串联起来,越想后背越发凉。
当初在真秦江住处,工牌没有摆在明面上,反倒藏在被褥夹层里。
还有整间卧室唯独那一间房门反锁,我起先只当是堆放杂物的储物间。
现在再看,分明是人为设局,故意勾起我的好奇心,逼着我一步步找到预留好的两样证据。
现在听唐经理说完这些后,我真个人都懵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从我潜进真秦家里之前,就有人故意去做好了这一切?
会是谁?
这个人大概率是我身边的,而且知道我那天会去真秦江家里!
我仔细想了下,知道这事的好像只有青柠和郑浩南。
难道是他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干的这件事?或者通风报信的?
我不敢细想下去,立刻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难保这不是唐经理的离间计,故意挑拨我和身边人的关系。
我抬眼直视他,说道:“我凭什么信你的一面之词?万一你故意挑拨,故意误导我怎么办?”
唐经理散漫一笑,靠在椅背毫不在意道:“信与不信全在你个人,该透露的线索我已经都告诉你了。”
他停顿一下,忽然又话锋一转:“不过我真心建议你,别纠结这些旁枝末节,眼下头等大事,查清真秦江的生死下落。”
“难不成你知道?”我猛地前倾身体,紧张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