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着黄沙,战鼓声如沉雷般在旷野上炸响。
七号矿场外,五千赤甲军如同一股暗红色的钢铁洪流轰然压上。
阵型齐整,枪矛如林,大地在万人同步踏进的节奏下颤栗不止。
最前方,赤霄手持灭尘刀,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劈入黄甲前阵。
"噗——"
三名重盾手连人带盾被劈开,断面齐整得像是被最精密的利器切割。
更诡异的是,飞溅的血液还没落地,就被刀身贪婪地吞噬干净。
灭尘刀过处,滴血不沾。
"老爹!"
识海深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白龙猛地窜了起来。
它细小的龙躯紧盘在丹田内,金色竖瞳圆睁,声音发颤。
"老爹你可别上啊!那老家伙手里的刀不对劲!本龙……本龙居然感觉到了恐惧!"
说完也是很哆嗦,身体本能的紧张的飞来飞去。
张凡眉头一挑。
小白龙从来没有用过"恐惧"这个词。
哪怕面对血蜈王,面对元婴级的紫纹涅槃果,这小祖宗都是一副"给本龙加餐"的嚣张模样。
"什么东西能让你害怕?"张凡在心底问。
"可能是规则之力!"小白龙急促道,"那把刀里蕴含着一丝极其可怕又纯粹的规则!就像你那杆破劫碎星枪的'破阵'属性一样!在这绝灵之地,万法不存,唯独规则之力不受限制——咱们现在这身板子,绝对扛不住一刀!"
张凡目光落向前方战场,有点疑惑,这方土著世界内怎么可能打造出来就像是他的破劫碎星枪一样的武器呢?
“除非……”
想想他就感觉到这世界不简单了。
又加上空洞内可能有龙这种恐怖的生命都死亡了。
“放心吧,东南王也没出钱,我们观战就行。”张凡回应,让小白龙安心了。
赤霄又劈出一刀。
这一刀没有声音,没有刀光,甚至没有任何视觉上的变化。
但他面前横成一排的五名黄甲枪兵,齐僵在原地。
一息后,五具尸体从腰间断开,整齐地滑落在地。
"看到没有?"小白龙的声音都在抖,"碰都不用碰,只要被刀意覆盖,就是死!"
张凡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
他此时,在后阵仔细观战,也不用理会刀光剑影。
两军交战的中央战场上,刀光血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赤霄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黄甲军如割麦子般倒下一片。
但张凡安然立于后方阵眼,双手负背,一副高深莫测的压阵姿态。
"老爹英明。"小白龙松了口气,"东南王开的那点空头支票,可不值得咱命去填。"
张凡在心底淡回了一句:"他姓韩的地盘,他姓韩的去打。我只对宝库里那堆'垃圾'感兴趣。"
身旁,韩靖儿接近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了张凡一眼。
她以为张凡会出手。
毕竟一招生擒赤炎的战绩摆在那里,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再创奇迹。
"张先生不出手?"韩靖儿试探道。
张凡偏头看她,笑了笑。
"郡主,术业有专攻。我擅长的是一对一的战斗,对两军对战不是很熟悉,也无能为力。"
其实张凡很想说,打钱!
没打钱说个哔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坦然。
心中想着:"性命只有一条,而且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韩靖儿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张凡这种绝世强者都是视死如归的性子,没想到他说起惜命这件事,坦荡得跟吃饭喝水一样。
"不过郡主不必担忧。"张凡目光转向前方,"你父王也是很厉害,你们黄色王朝的军队也是悍不畏死。"
话音落下,前方战场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韩耒阳从战马上腾空跃起,双手套着一副暗红色的金属拳套,浑身赤红气血轰然爆发,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砸入敌阵。
"砰!"
拳套与灭尘刀正面相撞。
灰白色的规则刀气如潮水般涌来,却被拳套表面流转的赤红纹路死挡住。
两股力量胶着碰撞,方圆十丈内的地面寸寸碎裂。
观战的时候:“这赤霄和东南王的武器是何来历?”他试探的询问道。
韩靖儿摇着折扇,眼底浮现出一抹骄傲。
"张先生有所不知。我韩氏皇族子弟成年后,便可动用底蕴量身锻造专属兵器。父王手上的'赤炎霸王拳',以宝库中最顶级的'星辰铁'与'时空蚕丝'历经十年捶打而成。论坚韧,绝不在灭尘刀之下。"
张凡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那副拳套上,若有所思。
"星辰铁……时空蚕丝……"
"老爹你在想什么?"小白龙问。
"我在想。"张凡在心底慢慢道,"他宝库里,还有没有多余的星辰铁。"
小白龙愣了一下,旋即在识海里疯狂打滚。
"老爹你是真的狗啊!人家在前面拼命,你在后面惦记人家的底!"
"这叫合理分配资源。"张凡面色如常,嘴角微翘。
是真的羡慕这些土著,各种稀缺宝物,用都用不完,还不会用,都是暴殄天物。
前方,韩耒阳双拳如龙,暗红气血化作实质的罡气,硬生生架住了灭尘刀的每一次劈砍。
两位皇族顶尖强者彻底绞杀在一起,气浪翻滚,连战马都被震退了数十步。
战场的局势,开始缓倾斜。
黄色王朝八千对五千的兵力优势,在高端战力僵持的情况下,成了碾压的资本。
赤甲军的阵型被一点一点蚕食,侧翼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张凡收回目光,不再关注战场。
他的视线落向后方——被粗大铁链捆绑、扔在战车旁的赤炎。
那个皇族少年正死盯着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张凡笑了。
"正好无聊。"他翻身下马,朝赤炎的方向走去,"去逗这条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