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回到明末当信王 > 第二百二十一章新政潮涌四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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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七年九月二十,泉州港。

    晨雾被海风吹散,港内景象渐次清晰:十二艘新下水的福船正在装货,丝绸、瓷器、茶叶的箱子堆积如山;五艘泰西商船停泊在外港,水手们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东方大港的新气象;最引人注目的是三艘正在舾装的蒸汽战船,烟囱高耸,工匠叮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码头上,新上任的商部尚书沈廷扬与福建巡抚熊文灿并肩而立,看着港务官员查验一艘刚刚入港的西班牙商船“圣菲利普号”。

    “熊巡抚,开埠半月,泉州港关税已征得三万两。”沈廷扬翻看着账册,“其中泰西商船贡献六成,南洋商船三成,日本、朝鲜商船一成。按此推算,五口岸年关税可超二百万两。”

    熊文灿抚须笑道:“这还只是开始。下官已按朝廷旨意,在港口旁划出五十亩‘夷馆区’,准外商租地设栈。已有葡萄牙、西班牙、英国三家商会签约,年租金就是五千两。”

    正说着,“圣菲利普号”船长唐·卡洛斯走下舷梯。这位西班牙老海员曾作为使臣参加南京万国博览会,如今成了常驻泉州的商会代表。

    “尊敬的沈尚书,熊巡抚。”唐·卡洛斯用生硬的汉语行礼,“这是‘圣菲利普号’的货单:白银五万两,美洲毛皮三百张,葡萄酒两百桶。请求换购丝绸一千匹,瓷器五百件,茶叶三千斤。”

    沈廷扬接过货单:“按新税则,货值百分之五的关税,计二千五百两。另,贵船需接受海关检查,确认无违禁品。”

    “理应如此。”唐·卡洛斯爽快道,随即压低声音,“沈尚书,有件事需私下禀报:荷兰东印度公司从巴达维亚派出三艘船,伪装成葡萄牙商船,已抵达澳门。似有所图。”

    沈廷扬神色一凛:“消息可靠?”

    “可靠。我在澳门的老友亲眼所见,船上虽挂葡萄牙旗,但水手多是荷兰人,且船体吃水颇深,显然装载了大量货物——或武器。”

    熊文灿立即道:“下官这就传令水师,加强沿海巡逻!”

    “不。”沈廷扬沉吟,“打草惊蛇反而不美。这样,以海关查验为由,扣留那三艘船三日。同时快船传讯马六甲,请靖海亲王定夺。”

    当日午后,六百里加急从泉州发出。而此刻的马六甲,郑芝龙正在主持“南洋贸易网络”的首次议事。

    议事厅内,除明军将领外,还坐着十余人:马六甲苏丹曼苏尔沙、华商总会会长陈启沅、阿拉伯商人代表易卜拉欣、印度商人拉贾,还有葡萄牙驻马六甲代表阿尔瓦雷斯——这是位四十多岁的贵族,在荷兰人统治时期备受打压,如今主动靠拢大明。

    “诸位,”郑芝龙展开一幅巨大的南洋海图,“按皇上旨意,南洋贸易网络将以马六甲为中心,辐射四方。现已开通三条主航线:马六甲至泉州,马六甲至巴达维亚,马六甲至印度科钦。每条航线设护航舰队,商船结队而行。”

    阿尔瓦雷斯起身:“尊敬的亲王殿下,葡萄牙王国愿加入此网络。我们在印度果阿、锡兰科伦坡都有据点,可为大明商船提供补给。只是……荷兰人不会坐视。”

    “这正是今日要议的第二件事。”郑芝龙指向海图上巴达维亚的位置,“据可靠情报,荷兰东印度公司正在集结兵力。但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正面强攻,而是伪装商船,意图混入各港,里应外合。”

    施琅冷笑:“那就让他们来。各港海关已加强查验,凡可疑船只一律扣留。另,咱们也在巴达维亚有眼线,他们的一举一动,瞒不过咱们。”

    陈启沅道:“殿下,除了防备,还需主动出击。荷兰人垄断香料贸易数十年,咱们若能打破垄断,就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据老朽所知,摩鹿加群岛的土著酋长对荷兰人早有不满,可暗中联络。”

    “此事交由你去办。”郑芝龙道,“所需银两,从南洋都督府支取。记住,以利诱之,以威慑之,双管齐下。”

    易卜拉欣这时开口:“殿下,阿拉伯商人往来印度洋百年,熟悉各地情势。若大明水师有意西进,我等愿做向导。”

    郑芝龙眼中闪过精光:“西进之事,需从长计议。但眼下确有一事需各位协助——绘制印度洋精确海图。风向、洋流、暗礁、港口,越详越好。”

    “我等必竭尽全力!”

    九月二十五,泉州急报抵达马六甲。郑芝龙阅后,召集施琅、杨耿商议。

    “三艘伪装荷兰船已到澳门。”郑芝龙将急报递给二人,“沈尚书之意,是扣留查验,逼其现形。”

    施琅道:“不如将计就计。放他们入港,暗中监视,看他们与何人联络。若能揪出内应,一网打尽。”

    “此计可行,但风险也大。”杨耿谨慎道,“若荷兰船携带炸药,在港内破坏……”

    “那就严加防范。”郑芝龙决断,“传令澳门水师:准三船入港,但限定泊位,四周用空船隔离。另,调两艘蒸汽船暗中监控,一旦有异,立即击沉。”

    他顿了顿:“不过,光防不是办法。本帅有意,派一支分舰队西进,巡视印度洋,展示实力。让荷兰人知道,就算他们在巴达维亚集结,咱们也有余力出击。”

    “派多少船?”

    “六艘足矣。两艘蒸汽船,四艘新式福船。”郑芝龙道,“施琅,你带队。任务有三:一,探查印度洋航道;二,联络果阿的葡萄牙人;三,若遇荷兰船,不必请示,直接攻击。”

    施琅肃然:“末将领命!”

    同一日,北疆,归化城。

    李自成站在新落成的“北疆都护府”大堂内,看着墙上巨大的漠南漠北地图。地图上已标注出三条新修的驿道:归化至哈密,归化至科尔沁,归化至漠北车臣汗部。驿道旁,新设的屯田点、驿站、货栈如星辰散布。

    “王爷,秋收统计出来了。”赵率教呈上文书,“河套新垦三十万亩,实收粮食九十万石,除去军需、籽种,可调拨关内五十万石。屯田兵人均产粮三十石,远超内地农户。”

    李自成满意点头:“屯田兵待遇如何?”

    “按王爷定的章程,屯田兵除军饷外,所产粮食三成归己。今年人均可得粮九石,折银九两,加上饷银,收入远超关内农户。已有不少屯田兵接来家眷,准备长居。”

    “好。”李自成道,“传令:凡接来家眷者,每户增授宅地一亩,官府助建房屋。另,屯田兵子弟可入‘都护府学堂’免费就读,学成后可入官府或工坊。”

    正说着,喀尔喀使者特木尔求见。这次他带来了车臣汗的亲笔信——不是用蒙古文,而是用汉字书写,虽稚拙但工整。

    “尊敬的镇北王,”特木尔躬身,“我兄长愿永世归附大明,并送次子入归化城学堂学习。另……准噶尔部有异动。”

    李自成展开信笺。车臣汗在信中禀报:巴图尔珲台吉回部后虽表面臣服,但暗中遣使联络漠北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似有重组联盟之意。更可疑的是,准噶尔境内近来多了不少罗刹国商人,交易的不是寻常货物,而是火枪、火药。

    “罗刹国……”李自成眉头紧锁。这个北方强邻,终于把手伸过来了。

    “王爷,”赵率教低声道,“若准噶尔与罗刹勾结,北疆危矣。不如先发制人,趁其未成势,一举击溃。”

    “不妥。”李自成摇头,“准噶尔新败,部众疲敝,此时出击虽可胜,但必结死仇。且罗刹国远在万里,劳师远征,得不偿失。”

    他沉吟片刻:“这样,派使臣前往准噶尔,以恭贺巴图尔珲台吉伤愈为名,探其虚实。另,加强漠北诸部的联络——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与车臣汗素有龃龉,可分化拉拢。”

    “那罗刹国……”

    “罗刹国要的是皮毛、土地。”李自成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贝加尔湖一带,“这里水草丰美,盛产貂皮,罗刹人垂涎已久。咱们可抢先一步,联络当地布里亚特蒙古人,许以贸易优惠,将其纳入朝贡体系。罗刹人若敢来,就是与大明确立为敌。”

    特木尔听得心惊。这位镇北王不仅善战,更长于谋略。喀尔喀选择归附大明,确是明智之举。

    十月初一,北京,格物院。

    薄珏站在新落成的“高温炼钢炉”前,炉内温度已升至白热,透过观察孔可见钢水沸腾如熔岩。这是按汤若望提供的泰西技术改进的平炉,理论上可炼出更好的钢材。

    “薄尚书,压力已达极限!”工匠喊道。

    “出炉!”

    钢水注入特制模具,冷却后形成一块三尺见方、半尺厚的钢板。取样测试,硬度、韧性、延展性全部超过预期——比之前的坩埚钢又提升三成。

    “成功了!”汤若望在胸前画十字,“上帝保佑,这钢材已不逊于泰西最好的克虏伯钢。”

    薄珏抚摸着尚有余温的钢板,长舒一口气:“立即试制‘镇海号’龙骨构件。另外,按此配方量产,优先供应福州、广东船厂。”

    “还有一事。”汤若望指向隔壁工坊,“石油蒸馏试验已有突破。延长送来的原油,经蒸馏可得‘煤油’、‘柴油’、‘重油’三种。煤油可照明,柴油可润滑,重油……燃烧极烈,或可做蒸汽机燃料。”

    薄珏眼睛一亮:“燃烧试验做了吗?”

    “做了。重油燃烧温度比煤炭高五成,且无烟少渣。只是……输油管道、燃烧室都需重新设计。”

    “那就设计!”薄珏斩钉截铁,“皇上说过,石油是未来。你全力攻关,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正说着,徐光启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薄尚书,台湾急报!”

    薄珏拆信,是郑芝龙从马六甲转来的。信中提及荷兰人可能研制出新式火炮,射程、精度都有提升,请格物院加紧火器改良。

    “荷兰人也不慢啊。”薄珏沉吟,“汤先生,泰西最新火炮技术,你可了解?”

    汤若望点头:“我在澳门时见过葡萄牙人的新式火炮,采用‘线膛’技术,炮弹旋转飞出,射程、精度大增。原理与咱们的线膛炮类似,但他们的炮管更长,装药更多。”

    “那就改进。”薄珏道,“传令火器所:立即试制加长炮管、增大口径的新式线膛炮。目标——射程五里,精度百步误差不过三尺!”

    “另外,”他补充道,“那种‘火箭弹’要加快。海战若能用火箭远程攻击敌船帆装,将改变战局。”

    十月初五,江南,松江府。

    李信站在新建的“松江机器织造总局”前,看着这座占地百亩、拥有五百架新式织机的巨无霸工坊。工坊内,一千二百名女工正在忙碌,梭子穿梭声如春雨连绵。工坊外,等待提货的马车排出二里地。

    “总督大人,织造局九月产布八万匹,全部售罄。”工曹主事禀报,“其中三万匹销往日本,二万匹销往南洋,一万匹销往泰西,余下供应国内。毛利十二万两,扣除工钱、原料、税赋,净利五万两。”

    “女工待遇如何?”

    “按大人定的新章,女工每日劳作六个时辰,其中半个时辰识字学堂。月钱最低一两二钱,熟练工可达二两。伙食两荤两素,五日一改善。女工们很是满意,还有不少人介绍同乡前来。”

    李信点头:“这就好。工坊盈利,当惠及工人。传令:从本月起,设‘绩效奖金’,凡超额完成定额者,按超额部分抽一成奖励。另,设‘工龄津贴’,凡在工坊满三年者,月钱增两钱;满五年者,增五钱。”

    主事惊讶:“大人,这……成本又要增加了。”

    “工坊不是榨油机。”李信正色道,“工人有了奔头,才会安心做工,才会钻研技术,效率才能提升。这笔账,要从长远算。”

    正视察间,徽商会长沈万金匆匆而来,面带忧色:“总督大人,海外贸易遇到麻烦了。”

    “何事?”

    “咱们的商船在印度科钦被葡萄牙人扣留,说是未缴‘通行费’。可按照协议,大明商船在葡萄牙据点应享受最惠待遇。”沈万金递上文书,“更麻烦的是,荷兰人在波斯湾拦截了两艘商船,货物全被扣押。”

    李信脸色一沉:“葡萄牙人这是见咱们与荷兰交恶,想趁机敲诈。荷兰人更不用说,马六甲一败,改用这种下作手段。”

    “怎么办?若放任不管,商路就断了。”

    “当然要管。”李信决断,“本督立即奏报朝廷,请海部与葡萄牙交涉。至于荷兰人……靖海亲王在南海,此事当由他处置。”

    他顿了顿:“不过,这也提醒咱们,不能只依赖泰西人的港口。沈会长,你们商会有无可能,在印度洋沿岸自建货栈?”

    沈万金一怔:“自建货栈?这……需要当地官府许可,还需驻军保护,耗资巨大啊。”

    “朝廷可以支持。”李信道,“海外贸易公司可发行‘远洋货栈债券’,募集资金。朝廷派水师保护,商队自行经营。先在印度科钦、波斯湾霍尔木兹、红海吉达三处试点。若成,则大明商路真正独立。”

    沈万金眼睛发亮:“若真能成,我商会愿出首资五十万两!”

    十月初十,北京,乾清宫。

    朱由检同时审阅着四份奏报:郑芝龙关于南洋局势的密奏,李自成关于北疆动向的急报,薄珏关于新式钢材的喜报,李信关于海外贸易受阻的禀报。四件事,件件关乎国运。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旨:准郑芝龙西进印度洋之请,但加派四艘战船,凑足十艘。告诉他,此行重在探查,非不得已不开战。但若遇荷兰船挑衅,不必留情。”

    “传旨李自成:准其分化漠北诸部之策,所需银两从北疆都护府经费中支取。另,提醒他注意罗刹动向,必要时可派使臣前往莫斯科,探其虚实。”

    “传旨薄珏:新式钢材量产有功,赏银万两,工匠各赏百两。命其加紧火箭弹研制,明年春天朕要看实弹试射。”

    “传旨李信:准其发行‘远洋货栈债券’,朝廷认购三成,并为货栈提供水师保护。至于葡萄牙人扣船之事,朕会命礼部交涉。”

    一道道旨意传出,王承恩一一记下,却忍不住道:“皇爷,这几件事都要钱……户部那边,海尚书已来哭穷三次了。”

    朱由检笑了:“钱的事,朕有办法。传海文渊。”

    户部尚书海文渊匆匆进殿,果然面带愁容:“陛下,今年各项开支已超预算二百万两。南洋水师扩建、北疆驿道修筑、格物院科研、江南水利……处处要钱。国库虽有些结余,但照此花法,撑不到年底。”

    “海卿莫急。”朱由检从案头取出一份文书,“看看这个。”

    海文渊接过,是沈廷扬刚呈上的《海外贸易公司首年盈利预估》。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瞪大了眼睛:预计年利一百五十万两,朝廷占股三成,可得四十五万两;关税预计二百万两;债券发行可募三百万两……

    “这……这么多?”

    “所以朕才敢花钱。”朱由检道,“不过,开源还需节流。传旨:即日起,宫中用度减三成,宗室俸禄减两成,百官养廉银暂不增加。省下的钱,全部投入新政。”

    海文渊跪地:“陛下圣明!臣……臣这就去办!”

    夜深了,朱由检独自站在那幅世界地图前,手中朱笔在印度、波斯、阿拉伯的位置一一划过。

    南洋已定,北疆渐安,国内革新,科技突破……一切都在向好。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荷兰不会甘心,罗刹虎视眈眈,泰西各国各怀鬼胎。而国内,那些被触动的利益集团,也不会永远沉默。

    改革之路,从来不是坦途。

    但他无惧。

    因为如今的大明,已不是那个积贫积弱的晚明。

    有新军在成长,有新船在建造,有新学在兴起,有新制在建立。

    更有千万渴望改变的百姓,无数愿为国效力的英才。

    朱由检放下朱笔,望向窗外星空。

    崇祯七年就要过去,崇祯八年即将到来。

    而大明的黄金时代,正随着这秋夜长风,席卷四海,照亮八荒。

    路还长,但曙光已现,前程似锦。

    而他,将引领这个古老而新生的帝国,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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