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李修吾已经在雁栖湖的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
他没有去休息，只是偶尔起身倒杯水，更多时候就坐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敲门声响起来，熊新安、于洋和董智强一起走了进来。
三人的脸上都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精神头还不错，眼神里带着兴奋。
“老板，昨晚的事情做完了。”熊新安率先开口。
“官网上的字，他们至少还要折腾一整天才能弄掉，我们在底层埋了七层脚本，里面埋了一个自动生成脚本的程序，清完一层再生一层。”
“干得不错。”李修吾收起自己的思绪，脸上带着微笑，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熊新安拉开椅子坐下来，把一份U盘放在桌上：“老板，我们扫描了几台连想高管的电脑，从中提取了一些东西。”
“说说看。”
熊新安翻了一下手里的记录：“主要是和水果的合作细节，比我们之前掌握的要具体。里面有连想和水果的一些合作条款，还有水果的一些上市布局策略，连想会是水果首批合作厂商之一。”
“水果计划在第一批智能机发行成功后推行区域代理模式，由代理商出资完善生态；国内方面，连想将成为区域总代理，并出资邀请各大软件公司为水果系统适配APP。”
“还有这种玩法。”李修吾摸着下巴。对比前世水果的完全闭源，且携用户要挟软件企业，收取高额服务费用，这一世主动出资邀请软件企业适配，确实是非常大的改变。
代理模式，也让李修吾意外，如果国内市场给了连想代理，连想肯定会下血本推动软件适配吧。
“老板，我们还查到，连想很多高层与老美那边有联系。”
董智强接着说道：“连想的技术部门一直在和几家美国芯片公司保持沟通，甚至有一些关于出口管制规避的讨论，但具体的文档我们没有拿到，对方做了物理隔离。”
“有没有找到关于我的线索？”李修吾看着他们。
于洋和董智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于洋语气有些遗憾。
“电脑里没有相关的邮件、文件，也没有聊天记录，所有高层，都没有关于老板名字的记录。要么是他们做得足够小心，要么……”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完全干净，”熊新安开口。
“我觉得是他们的警惕性太高了，特意避免，或者有意清理关于老板的所有事情，这样反而显得更可疑。”
于洋补充道：“我们已经在他们的几台电脑里留下了监控程序，后续如果有关于老板的记录，会触发报警。”
李修吾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监控程序暂时保留，不要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疲惫但带着兴奋的脸，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对手的实力太弱，还不如我们自家对抗强度高，我们一家就能搞定。”于洋摆着手，显然昨天完全没有施展开。
“给参与的人，每人发一笔奖金，具体数额你们自己定，报给林前就行。”
三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老板，网易、东风快递和微讯海外事业部中途加入了。”
“员工辛苦该发奖金，但总裁没有得到命令参加，让他们从自己公司的财务出钱。这事我让韩美美通知。”李修吾对熊新安摆摆手。
“我记得，连想提供服务器租赁业务，你们帮我再打掉他两组对外租赁的服务器。”
于洋和董智强对视一眼: “老板，这样是不是太霸道了，对您的形象不太好。”
“现在哪还顾得上形象。”李修吾说完，摆摆手: “按吩咐做就行。”
他又看着他们：“你们也都辛苦了一夜，去休息吧，别忘了给自己也报个奖金。”
“谢谢老板。”于洋说道。
“老板，还有个事。”董智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你说。”
“那个李俊，就是熊猫烧香的制作者，我观察了他一段时间。”
“他天赋确实不错，上手很快，但性格有些偏激，对规则不太在意，我们把他招进公司后一直压制着他，平时还好，但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李修吾靠在椅背上，想着李俊前世的表现。
他很早辍学，自学黑客技术，制作“熊猫烧香”的原因也很简单：网友听说他技术很厉害，让他制作个病毒看看，他就写了这个程序；制作完成后，一群人称赞他厉害，他便进一步完善了这个病毒。
被一个人买下来发布，大量的人对病毒进行编辑，在国内造成巨大的损失，但在海外危害更大。
杀毒程序就是董智强率先研发出来的。
李俊被抓判了三年，出来之后，进了大厂做了安全主管，年薪百万，按说对普通出身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成就了，但他还是不安分，伙同他人写了博彩程序，又被抓。
出来之后，又搞网络诈骗的程序，再次被抓。
“你觉得，他这个人能改吗？”李修吾这样问，但也知道，应该不太可能。
董智强沉默了几秒，没有正面回答：“他很有天赋，能学东西，也能干活，但性格很跳脱，要让他彻底安分下来，需要时间磨砺，或许需要他结了婚，生个孩子，有了当父亲的责任，才能安分。”
李修吾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你回去问他，愿不愿意去美国。”
董智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李修吾。
李修吾语气平静：“既然他愿意耍，愿意玩，就让他去适合他的地方。如果愿意，就让他去找许褚，或许多姿多彩的美利坚，更适合他。”
董智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是挺看好李俊的，就是性格太跳脱，而且受不了激。
“好，我去问他。”
“去休息吧。”李修吾对他们说道。
几个人离开，李修吾把韩美美叫了进来，让她去通知其他几家公司奖金。
“老板，你都一夜没睡了，休息一会吧，不会波及到我们的。”韩美美看着李修吾的脸色，开口安慰。
“林前离开了吗？”
“后半夜走的，去安排今天的工作了。”
李修吾听完，挥挥手，让韩美美出去。
房间的门还没有关上，一个急冲冲的脚步声传来，他皱眉刚要问，就闻到熟悉的味道，脸上马上带上笑容。
“老公，你没事吧。”刘艺菲带着担忧的眼神，双手在他的身上乱摸。
“没事，我当时没在车上，哎哎哎！你别往下摸，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