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倒计时跳到四十秒，控制室内的警报声持续刺耳。
佐佐木躲在主机后方，手掌压住通话器，等待地下副所的回应。
“守住电梯门，生化副所会派防化队上来支援。”
“敌人已经进了控制区，我的人只剩下三名。”
“那就用自毁程序封死入口，别让他进入湖底。”
佐佐木听到命令后松开通话器，目光落在门外。
他知道自毁程序一旦启动，抽水站会断开主供电，地下电梯也会被机械锁死。
电梯井下方还有两百多公斤燃料，爆炸足以掩埋整个入口。
可他仍然选择执行，因为地下副所的负责人已经说得很清楚。
只要李寒进入湖底，所有参与过天穹载荷生产的人都会被追责。
佐佐木负责抽水站的安全，如果入口失守，军部会把他当成泄密者处理。
他守住电梯还能保住家人和那批药剂，放任敌人进入则会丢掉一切。
门外传来脚步，随后响起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佐佐木立刻按下启动键，警示灯由红色变成橙色。
地下电梯的液压锁开始下降，合金门内侧伸出四根粗大的锁栓。
与此同时，抽水站外墙的爆破线路进入待命状态。
倒计时还剩二十六秒，佐佐木抬枪对准门缝，准备等门板开启后开火。
门外始终没有枪声，只有风机运行的震动沿地面传来。
李寒站在门前，战术目镜显示门后的人员分布和机械结构。
这道门采用电子密码、液压锁和机械齿盘三重防护。
任何强行破坏都会触发地下警报，电梯井还会落下隔断板。
抽水站的自毁线路并未完全接入电网，而是由独立机械装置控制。
李寒若直接炸门，爆炸冲击会震裂燃油管道，湖底副所也会受到影响。
他抬起双手，掌心贴在控制面板两侧。
机械亲和能力沿线路进入门禁系统，数十组电流变化同时反馈到意识中。
电子锁的指令正在倒计时，液压系统已经完成蓄压。
李寒先切断报警回路，再把自毁指令改写为维护状态。
警示灯停止闪烁，倒计时停在十三秒。
佐佐木盯着屏幕，发现门禁状态突然变成检修模式。
“怎么回事，系统为什么停止执行？”
“控制面板没有故障，程序却返回了维护权限。”
“重新启动自毁程序！”
值班员按下按钮，屏幕上的权限标识却变成了抽水站维护组。
佐佐木立刻意识到敌人已经接管控制系统，他转身打开备用枪柜。
李寒继续解析液压锁，发现门内四根锁栓已经完成闭合。
如果强行反转，液压缸会立即释放高压油，油液会喷入电机舱并引发短路。
他将回油阀门逐个关闭，再把压力导向备用蓄能器。
锁栓承受的压力逐渐下降，门板却仍被机械齿盘固定。
李寒通过门体震动判断齿盘结构，左侧主齿轮共有十八个齿，右侧副齿轮负责防逆转。
他把开启指令拆分成三段，先让副齿轮退回，再让主齿轮反向转动。
门内齿轮发出轻响，佐佐木听到声音后举枪瞄准门缝。
第一根锁栓收回，第二根锁栓也开始移动。
佐佐木对准门缝连续射击，子弹撞在门板上，留下几处浅坑。
李寒没有理会枪声，手掌仍然按在控制面板上。
第三根锁栓收回时，系统突然弹出一行警告。
地下电梯已接收到异常开门信号，湖底副所的警卫系统进入封闭状态。
李寒切断抽水站与副所之间的警报数据，再将门禁记录修改为正常检修。
最后一根锁栓退回门体，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佐佐木抬枪射击，李寒侧身避开弹道，子弹打在后方控制柜上。
他冲入控制室，扣住佐佐木持枪的手腕，向外一拧。
手枪落地，佐佐木的肩关节脱臼，身体撞在主机台前。
“你是谁？军部派来的审查官吗？”
“湖底副所准备了什么？”
“你进不去，下面的毒气会先杀了你。”
李寒抬手捏住佐佐木的喉咙，将他从地面提起。
防寒军装的领口迅速收紧，佐佐木双脚离地，脸色涨红。
“电梯钥匙。”
“钥匙在我身上，密码只有副所指挥官知道。”
李寒搜出一枚金属钥匙，又将他的手掌按在生物识别面板上。
佐佐木还想挣扎，手指却被李寒强行压在扫描区域。
系统识别通过，地下电梯的外部锁定解除。
“你以为拿到钥匙就能下去？”
“电梯井里装了燃料，启动后会自动爆炸。”
李寒看向控制台，机械亲和迅速读取自毁线路。
抽水站的爆破系统共有两套，一套由电子指令控制，另一套连接地下电梯的机械定时器。
佐佐木只知道电子系统，机械定时器由副所工程组单独设置。
李寒找到隐藏在墙后的检修口，打开盖板后看见一组齿轮和弹簧。
他捏住正在旋转的计时齿轮，强行让齿轮停止运转。
弹簧被释放，机械定时器失去动力，电梯井中的燃料阀门重新关闭。
佐佐木看着那只手，眼中终于出现恐惧。
“那套装置没有外部停止结构，你怎么做到的？”
“结构很简单，力气够用就行。”
李寒扭断他的颈骨，将尸体拖到墙角。
三名残余守卫躲在备用电源室，试图切断电梯供电。
李寒打开房门时，第一名守卫已经把手放在总闸上。
他抓住对方手臂向后一拉，守卫的身体撞上配电柜。
电弧从线路中窜出，李寒立即断开总电源，避免火花点燃附近燃油。
第二名守卫举刀刺来，刀尖抵在李寒胸口后弯成两段。
李寒扣住刀柄，将人推到墙边，随后一拳击碎面罩。
第三名守卫想从通风口逃走，李寒抓住他的脚踝将其拖回地面。
短暂交手后，备用电源室重新安静。
李寒来到地下电梯前，电梯轿厢足够容纳一辆军用卡车。
轿厢两侧堆放着抗冻燃油、氧气瓶和密封防寒物资。
燃油箱上印着军方运输编号，全部用于湖底副所的应急发电。
李寒打开空间，将燃油箱和氧气瓶一并收走。
抽水站还储存着十六箱止血药、二十箱抗冻药剂和大量压缩食品。
他检查过封条后，将所有物资收入空间，连备用电缆和维修工具也没有遗漏。
电梯门关闭，李寒按下最底层按钮。
轿厢缓慢下降，外面的井壁逐渐变成黑色岩层。
下降到三百米后，湖水压力透过穹顶传来，电梯开始轻微震动。
四周没有普通建筑应有的支撑梁，井道外侧布满银色管线和冷却水管。
地下副所的规模远超地面抽水站，至少有六层实验和储存区域。
电梯继续下行，通讯屏幕突然亮起。
“身份确认，佐佐木大尉，请报告抽水站情况。”
李寒没有回答，机械亲和接管通讯器，播放佐佐木刚才的声音。
“抽水站一切正常，电梯正在执行例行检修。”
对方没有继续询问，通讯屏幕重新变暗。
李寒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手掌握住幽灵的叹息。
湖底建筑的防守已经开始收缩，刚才的警报暂时被他压了下去。
可生化副所内部仍有大量人员，重型设备和危险气体都限制了火力使用。
电梯下降速度突然提高，轿厢沿井道快速下沉。
玻璃穹顶的轮廓出现在目镜中，内部灯光被湖水折射成惨绿色。
四周还有数条透明管道，管道内流动着浑浊液体和白色雾气。
电梯在湖底最深处停稳，门外没有普通通道。
一片惨绿色浓雾堵在门前，雾气贴着地面翻涌，遮住了两米外的墙壁。
战术目镜显示，浓雾中存在多处热源，数量至少超过二十人。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的警报灯同时亮起。
防化兵端着武器站在雾中，枪口全部对准电梯内部。
李寒迈出一步，身后的电梯门随即关闭。
湖底生化副所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