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湄洲破浪 > 第一卷 第169章 挖到金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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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恣赶紧掏出手机,拍下照片。

    “快放回去。”她低声说。

    肖阳把照片放回盒子,盖上盖,把石头挪回原位,把土拍平。两人刚站起身,郑恣的手机震了。

    是于壹鸣的信息:“翁文涛问你们去哪了。我说你们去车上拿东西。快点回来。”

    郑恣正要回复,肖阳忽然又蹲下。

    “等等。”他的声音发紧,“这边还有东西。”

    他伸手在石头旁边的土里摸索,手指在泥土里搜寻。

    “肖阳,快走,来不及了……”

    “摸到了。”

    他的动作顿住,然后慢慢从土里拉出一个东西。是一个陈旧的油布包。暗黄色的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用麻绳捆着。应该是软的,但里面裹着硬物,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肖阳打开油布,手电光照进去——

    金子。

    一个手镯,雕着缠枝花纹;一枚素圈戒指,磨得发亮;一条项链,坠子是老式的长命锁。老式的款式,分量很沉,在手电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郑恣和肖阳都愣住了。

    这些东西,对一个商人来说算不上巨额财富,可能也就值个几万块。可它们被埋在这里,埋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埋在水泥柱旁边。

    肖阳翻动了一下,“都是女士的。”

    他拿起那个长命锁,“只有这个,这是小孩戴的。”

    郑恣的手机又震了。

    于壹鸣:“他起来了,好像在找你们。说要去拿酒,往你们那个方向去了!”

    “快放回去!”郑恣压低声音。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油布包塞回原处,把土拍平,把石头挪回去,把脚印抹掉,一路狂奔。

    夜色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跑。火龙果的枝条刮过衣服,发出刺啦的声响。郑恣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脏像要跳出胸腔。跑到半路,远远看见一个身影。

    翁文涛站在田埂上,手里拎着一瓶酒,正往这边张望。郑恣和肖阳立刻蹲下,躲在一排火龙果架后面。翁文涛站了一会儿,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转身往回走。

    等他走远,两人才敢站起来,继续往回跑。

    回到别墅院子时,翁文涛正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里拿着那瓶酒,冲他们招手。

    “郑老板!肖阳!快来快来,我带了瓶好酒!”

    他喝得脸红红的,看起来比平时更憨厚,憨厚得让人害怕。那笑容,那眼神,和往常一模一样。

    可郑恣看着他,只觉得脊背发凉。

    “郑老板?你们去哪了?”他眯着眼睛问。

    郑恣稳住呼吸,“陪肖阳去拿点东西,他房间钥匙忘在车上了。”

    肖阳在旁边点头,脸上看不出表情。

    翁文涛“哦”了一声,没再问,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来来来,喝酒!”

    接下来的时间里,郑恣如坐针毡。

    她看着翁文涛那张憨厚的脸,看着他喝酒吃肉,看着他笑呵呵地和于壹鸣她们聊天,心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那张照片上的男孩是他吗?

    那三个孩子里,女孩和最小的男孩去哪了?

    为什么要把照片埋在这里?

    那些金饰是谁的?

    郑恣掏出手机,想给翁铭楷发信息。

    打了一串字,又删了。再打一串,也删了。

    不能问得太直接了。

    郑恣盯着手机屏幕,最终什么也没发。

    明天林烈来了,先问他。

    第二天一早,郑恣在院子里等林烈。阳光照在龙眼树上,叶子泛着嫩绿的光。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可手机里那张黑白照片提醒她,那不是梦。

    林烈下车,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也有点乱。

    “最近累吗?”郑恣问。

    林烈摇头,“公司研究两头忙,昨晚没睡好,就等你来帮我。”

    郑恣没回答,林烈也没有继续说。

    两人进屋,客厅里没人,李凤仪和刘晓薇在二楼房间联系博主,肖阳带着于壹鸣和侯千去果园继续拍摄。

    很明显,是给他们留的空间。郑恣倒了一杯茶,推到林烈面前。茶是武夷山的肉桂,橙红色的汤色,香气霸道。

    “都快十五了,陈天海还没回来?”

    林烈嘴角扯了扯,端起茶杯,“很正常。他们一家团聚,肯定要过完元宵节。那两个儿子都在国外,难得回来一次,他当然要陪着。”

    语气里有嘲讽,也有一种郑恣听不太懂的东西,不是羡慕也不是憎恨,更像是一种淡漠的陈述。

    沉默了一会儿,郑恣开口,“催眠师怎么说?”

    林烈看着她,放下茶杯,“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消息。”

    “我问了专业人士,都说催眠不可靠。”林烈说,“不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和录像似的回放。找回记忆靠它不行,而且它呈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很可能会创造出虚假记忆。人在催眠状态下容易受暗示。”

    郑恣的心往下沉。

    “那好消息呢?”

    林烈眼里有了光,疲惫一扫而空,“我的研究有了突破。”

    “什么突破?”

    “稀土基变成荧光墨水,可行。”林烈说,“我找到了一种新的合成路径,用更温和的溶剂,成本能降下来至少三成,发光效果更好,稳定性也提高了。如果顺利,半年内能出样品,一年内可以申请专利。”

    郑恣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那我们的路不是断了吗?”她说,“你跑这么远,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林烈看着她,眼神很深,“如果光说这些,发信息不就行了?”

    郑恣愣了一下。

    林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我就是想来看看来,亲自跟你说,你不想看到我吗?”

    郑恣第一次发现曾经冰冷的林烈原来很会说话。她低下头,又给他倒了杯茶。茶汤注入杯中,热气升腾。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动,却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郑恣开口,“翁铭楷的表舅,你听说过吗?”

    林烈抬眼,“翁文涛?火龙果园那个?”

    “嗯。你了解他吗?”

    林烈想了想,“果园我知道,翁铭楷提过几次。说这个表舅人很踏实肯干,怎么了?”

    郑恣沉默了几秒,“不好说。我们马上要直播了,果园那边……有些奇怪的地方。”

    林烈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具体点。”

    郑恣把昨晚的事说了。西北角的水泥柱、颜色异常的土、埋着的铁盒与照片、油布包里的金饰。

    她掏出手机,把那张黑白照片给他看。

    林烈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这个男孩,”他放大照片,“眉眼确实像翁文涛。”

    “你也觉得?”

    林烈点头,“他有没有提过弟弟妹妹?”

    郑恣摇头,“没有。一句都没提过。”

    “那就主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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