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欢见状摇头，叹了口气。
“不是回林家，是她亲妈来接她了。”
陈诺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亲妈？这么快就来城里接了？”
宋意欢将赵香兰告诉自己的话，说了一遍。
陈诺听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也好，再怎么样都比继续待在林家强。”
宋意欢点头：“是啊，她妈妈虽然没有稳定的工作，在街上摆摊，日子就算过得清贫，总比在林家受虐待强。”
陈诺没说话侧耳认真听她说话，时不时垂眸看眼在她们中间“荡秋千”的橙橙。
最后点头感叹道：“月月能跟亲妈生活，这个结果也不错。”
回到小院刚打开门，黑虎就摇着尾巴跑过来，哼唧着在她们脚边打转。
橙橙丢开她们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撵黑虎玩去了。
宋意欢坐在石桌前，单手撑着下巴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陈诺倒水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她。
“我就是怕月月妈妈万一再嫁人，我担心月月到时候……”
担心月月到时候什么？不用说下去陈诺也明白了。
无非就是怕对方会对月月不好罢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陈诺打断她，“现在月月有人管了，至少不会比在林家更差，这就够了。”
“也是。”宋意欢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浊气，“我去给橙橙洗澡。”
说着拽着还要跟黑虎玩的橙橙，武力镇压，提溜着进了洗澡间。
晚上，三个人是睡的一张床。
橙橙躺在两人中间，小手伸出被子攥着被角，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陈诺靠在床头看书，见了把她的小手塞进被子里。
“怎么还不睡觉？”
橙橙没说话，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婶婶软软的肚子。
“婶婶还没讲故事。”
另一边的宋意欢闻言，嘴角没忍住勾了勾。
今晚总算是换个人缠了，自己也能歇歇。
陈诺瞥了眼幸灾乐祸的宋意欢，干脆放下书侧躺下来，轻拍着橙橙的后背。
刚开始还时不时地问上两句，没一会儿橙橙就没了声，呼吸声变重了些。
宋意欢侧过身，看着橙橙安静的睡脸，小声打趣：“三嫂，今晚也算是提前让你感受了一把带娃的乐趣！”
“橙橙乖巧听话，其实很好带。”陈诺说的是实话。
宋意欢无声笑了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侄女。”
两人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也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们刚起床正在做早饭，院门就被敲响了。
黑虎猛地抬起头，竖着耳朵，冲着门叫了几声。
宋意欢去开门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两瓣蒜。
门外站着宋奶奶和吴阿姨，两人手里都拎着东西，脸上带着焦急。
早上左等右等没等到电话，刚吃过早饭便迫不及待让吴阿姨陪着一起来了。
“奶奶？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宋意欢脸带诧异，忙侧身让她们进来。
宋奶奶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
“昨晚没什么事吧？你这丫头也是，也不知道早点打个电话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宋意欢这才想起来，昨天回家奶奶确实说过，让她们每天早上打个电话回去。
昨天忙来忙去，早上起来把这事给忘了。
“奶奶，对不起，我给忘了。”宋意欢猛地一拍脑袋，不敢看奶奶的眼睛。
宋奶奶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院子里，确认一切安好，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她戳了戳孙女的脑门，“你昨天走的时候我特意交代，让你每天打电话，你倒好，第一天就忘了。”
“年纪不大，忘性却大。”
宋意欢低着头，不敢吭声。
陈诺从灶房出来正好听见，笑着打圆场。
“奶奶，是我忘了提醒意欢，您别生气了。”
宋奶奶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是生气，就是不放心你们。”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陈诺，“这是你妈让我带的，说是给你们添个菜。”
陈诺接过来，道了谢。
“奶奶，吴阿姨，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饭了吗？”
宋奶奶摆摆手：“吃过了。”
说着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着打理得整整齐齐没有杂草的菜地点了点头。
黑虎就一直歪着脑袋跟着她，眼神里带着警惕。
“这就是向阳抱来的那条狗？”宋奶奶问。
宋意欢点头：“嗯，叫黑虎。”
宋奶奶走过去，黑虎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她。
宋意欢蹲下来，摸了摸黑虎的头：“黑虎，这是自己人别叫啊。”
黑虎嗅了嗅宋奶奶的手，尾巴摇了摇，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宋奶奶笑了：“倒是挺通人性的。”
吴阿姨也跟着笑：“狼狗崽是挺聪明的！”
橙橙揉着眼睛从屋子里跑出来，看见宋奶奶和吴阿姨愣了一下，反应了两秒才扑过去。
“太奶奶！吴奶奶！”
宋奶奶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太奶奶小乖孙，想太奶奶了没？”
橙橙用力点头：“想了！太奶奶，你怎么来了？”
“太奶奶想你了呗。”宋奶奶轻扯她的脸颊笑。
橙橙咧嘴笑，搂着宋奶奶的脖子不撒手。
宋奶奶抱着橙橙在石凳上坐下，橙橙窝在她怀里，小手把玩着她衣服上的扣子。
待了快一个上午，又叮嘱了陈诺她们几句晚上关好门窗、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才站起来。
“行了，不打扰你们了。记得每天早点打电话回家，别让我老太婆惦记。”
宋意欢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一定打，我一醒来就打。”
宋奶奶抱着橙橙亲了亲，把她放下来。
橙橙拉着她的手不放：“太奶奶再坐一会儿嘛。”
宋奶奶笑着摸摸她的头：“太奶奶回去还有事，你乖乖地，听姑姑和婶婶的话。”
橙橙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舍不得太奶奶呀？”
“嗯。”
“那你跟太奶奶和吴奶奶回去好不好？”没几个月孙媳妇和孙女儿就要高考了，宋奶奶也担心橙橙在这打扰她们。
闻言，橙橙果断地摇头：“我要陪婶婶和姑姑。”
说着，她伸手摸摸宋奶奶的脸，“太奶奶在家乖乖的，橙橙过两天就回去看你昂。”
宋奶奶拿下脸上的小手，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好好好，那你乖乖的，不许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