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只要被我半夜拜访的,似乎下场都是家破人亡,我这成了……灭门仙人?!”
在抬手要按响门铃的时候,花辞树脑海里忽然闪过这样一个有些荒趣的想法,然后,他义无反顾地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花辞树再次屈指敲门,敲得更用力些。
唉,陶烁的渣男父亲陶满贵连个门铃都不装,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谁啊,敲啊敲,催命啊!”
终于,里面响起一道模糊而不满的声音,紧接着,一阵拖鞋啪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门开了。
“是你?!你怎么找到这了?”
长了一张大马脸的陶满贵一看门外之人,顿时惊愕道。
“怎么,允许你去学校找我,不允许我来找你吗?”
花辞树变身的陶烁,淡笑道。
陶满贵则紧紧盯着这个儿子,发现陶烁变化蛮大,整个人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到之前那股颓废之气,而是更显稳重自信。
不过,陶满贵为人奸懒馋滑,擅于吃喝嫖嫖,有个外号叫“人见人怕吸血贵”,从来就没把这个儿子放在眼里,所以并不恐惧,反而看向了花辞树空空如也的双手,很不满地说道:
“你他么的白长那么大,来看父亲,竟然空手来的?!”
“有礼物,一份大礼!”花辞树笑了笑,“不过,你都不邀请我进去坐一下的么?”
“切,你的话倒是比以前多了些”陶满贵不屑哼哼,然后让开了门,“进来吧!”
花辞树跟着进了屋子,随意打量了一下,嗯,三室两厅,样样齐全,看来陶满贵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别看了,不是你的东西,看再多也没用!”
陶满贵冷笑一声,“说吧,找我什么事,说完赶紧走,别指望我会留你吃饭!”
“不是吧,这么抠?!难道今晚做了什么大餐?我看看……”
说着,花辞树很自来熟地走入厨房,看见的是擀到一半的面条。
“混账!谁让你乱进厨房的,给我滚出去!”
陶满贵生气了,急忙冲进厨房,想将花辞树挤出去,发现挤不动后,猛地一拍案台,大喝一声:
“反了你还,滚!”
就是吧,案台上的面粉直接被他一掌拍得飞溅起来,溅了他自己一脸,花辞树一看,顿时笑了。
陶满贵其实五官生得不错,就是满脸褶子,现在被面粉一挂,只能用六个字形容。
每一褶,都有面。
“行,我出去”
花辞树笑呵呵地走出了厨房。
陶满贵见此,眉头紧皱,忽然,他想到什么,顿时冷笑不已,从案台上拿了一把菜刀跟着出去。
“陶烁,我明白你的来意了!你是想搅和我的生活是吧,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说着,他将锋利的菜刀拍到饭桌上,将脖子伸到花辞树眼底下,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觉得不爽是吧,来,往你老子这里砍,一刀就能砍死我!”
“如果你不敢砍,你他么就是个没卵子的瓜怂,孬种!”
花辞树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沙发上坐下,淡淡说道:
“别以为耍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就会怕了你,我今天来,就想问清一件事——你为什么对亲儿子那么狠心,一次次地想要毁掉他?”
花辞树这种反应让陶满贵仿佛狠狠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反而憋了一股气,于是,他抄起菜刀,指着花辞树,眼珠子一瞪,气势汹汹地破口大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屋子,不然老子砍死你!”
花辞树不为所动,轻叹一声:
“其实,你不说我也查到是什么原因了……”
“呵呵……”
“不信?说实话,我查到的时候,我也不敢信——一个男人,竟然会相信说儿子的命格天生跟自己相冲,父子之间只能好一个的荒唐说法,而接二连三地想毁掉儿子!”
花辞树冷冷说道。
这一下,陶满贵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阴沉无比。
是的,陶满贵一次次想要毁掉陶烁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迷信!
陶满贵以前的情人也就是现在的妻子是个乱学了点风水命理知识的神棍,就是她跟陶满贵说陶烁天生克父,如果父子俩待在一起,陶烁就会吸光他的运气,让他倒霉缠身。
相反,如果陶烁霉运连连,不能起势,其身上的气运会转移到他陶满贵的身上,能够让他发财。
一开始,陶满贵自然是半信半疑,但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带着偏见,在抛弃陶烁母子之后,陶满贵运气不错,还真让他挣到了一些钱。
那几年,他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几乎都要忘记陶烁母子了,结果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开始倒霉,破财连连,慌乱之下,偶然得知陶烁准备学业有成,开始工作。
于是,他想起了情人的话,认定自己之所以破财就是因为陶烁开始起势,所以自己的好运气就被吸过去了。
这对于极度自私的陶满贵来说怎么可以。
就这样,他回来了,绞尽脑汁地毁掉了陶烁。
此刻,被花辞树揭穿了心底丑恶的陶满贵脸色不断变幻,最终化为一道嘲弄的笑容:
“呵,是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别忘了,你的裸照我有很多备份,惹怒了我,我给你捅到全国,让你生不如死!”
“想跟我斗,小杂种,你还嫩了点!”
花辞树等他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放心,我今晚既然敢来,就肯定想好了对付……哦不,惩戒你的办法”
说着,花辞树优雅地伸手入怀,拿出了一小包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粉末。
“知道这是什么吗?”
“对,正是你想的那样!高纯度的海洛因,来源你就别问了”
“重点是让我告诉你我会怎么做:我在你的车里和店里,都放了这玩意,重量绝对令你满意,而且,我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登门抓人,押着你还有你准备到家的妻子和小儿子,从你名下的车里和店里搜出这些东西……”
“没错,我就是在陷害你!”
“报复你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我觉得让你尝一尝被人陷害而求告无门的滋味是最好的办法!”
说到这,花辞树站了起来,看向窗外,笑容灿烂:
“听!多么悦耳的警笛声啊!”
“这,就是我送你的大礼,希望你能够喜欢”
说完,花辞树绕过目瞪口呆的陶满贵,径直离开了。
而直到大门被关上,陶满贵才惊醒过来,顿了一下,他露出一个无语的笑容。
陶烁这个杂种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变成神经病了?
且不说你陷害的手法漏洞百出,警察一查就能查出来,就说你他么在我家客厅说陷害我的话,都被监控录下来了傻蛋!
老子吸血贵,粘上毛比猴还精,怎么会生出这种连坏事都做不好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