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交了五年的维修款，剩下那两年的维修款，补了一台仪器。
其实说得好听，就是退还了五年维修款。
毕竟这五年，那位史特斯只破坏没维修。
“你们什么意见？”
楚鹿鹿看向两位老人，不明白把她喊过来干嘛。
这件事她是参与，可怎么决定，和她没关系吧？
傅老拍了拍院长的肩膀，“冷静一点。”
怎么冷静？
从那帮抠抠搜搜的人手里，要回五年的维修款，这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他的目标是退两年的维修款。
没想到，直接退了五年了。
赔偿的那台仪器，他们也明白怎么回事。
“我和院长喊你过来，主要想问问你，新的维修员过来，就会发现仪器的改变。”
“我们该怎么回英国那边？”
如果被英国发现，他们的仪器甚至比新仪器还高效，被他们隐藏的事暴露，鹿鹿就会有危险。
这也是在收到回复的第一时间，他们让刘娟把鹿鹿找来的原因。
“好回复啊。”
楚鹿鹿手里颠着那封回复函，眸子闪过坏笑。
“史特斯的出现，已经让华夏如同惊弓之鸟着，不相信任何过来的维修员。”
“派遣的维修员，折现吧！”
折现？
等会！
还能这样？
院长眼睛都瞪大了，和英国公司购买仪器，他们一直都站在低位，对方说什么是什么，甚至没办法商量。
价格也是那边定死的，他们又必须得买。
这才造成现在的局面，居然能商量了吗？
楚鹿鹿把那封回复函扔在桌子上，手指拨开挡眼的刘海儿，“为什么不能？”
“什么是生意？”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才是生意。
“商量不下来，大不了再返回上一步。”
“他们需要拓展华夏的市场，我们需要他们的先进设备，里里外外，我们差哪了？”
一点都不差！
院长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步三摇晃。
楚鹿鹿赶紧开口，“要不您先坐一会？”
她看着有点害怕！
再把院长激动出来好歹，她冤不冤啊？
“继续说。”
傅老很镇定，倒是没从这个方面想过。
楚鹿鹿站起身，拿着那张回复函，“看了吗？回复函。”
“如果他们真的不在意，会有回复函吗？”
“即使我们掌握更多的证据，可你们也说过了，话语权在人家。”
仪器是人家生产的，设备是人家运输的。
话语权在人家手里，至少傅老和院长一直这么认为的。
“可事实是这样吗？”
“我们华夏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医院更是不可或缺。”
“光是医疗仪器，就让他们公司收入多少？”
“他们在意。”
“甚至，很在意！”
在意到……
一边吐槽华夏的落后，一边又必须赚华夏的钱。
因为他们舍不得放弃华夏这块蛋糕。
二师父说过，商场谈判，谁获得的利益更大，谁就先输。
“既然如此在意，谈谈又何妨？”
楚鹿鹿歪歪脑袋，那回复函也递到院长手上。
院长拿着回复函，一遍遍地摩搓着，即使知道里面的内容，可还是一遍遍看。
虽然看不懂里面的英文，可却能看懂翻译局下来的翻译文件。
院长和傅老对视一眼，“谈。”
两个人异口同声。
傅老是医生，他做了一辈子医生，不懂商场这些尔虞我诈。
院长是管理，他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军医，也是一名医生。
他们的思想，偏重于患者哪里有问题，就解决哪里。
仪器出问题了，就维修。
出钱解决事情，却没想到出问题。
阴谋论，不适合医院。
“老样子，你出回复，外交审批。”
傅老把茶缸放下，看向楚鹿鹿。
楚鹿鹿应下，“没有问题。”
嘿嘿……
她喜欢看那些外国人，抓耳挠腮，舍不得放弃华夏这块肥肉，又辣得咽不下去！
折腾华夏五年，一切归零？
以为自己是专业按计算器的？
天天归零归零归零？
楚鹿鹿的菜单，终于做完了，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足足做了两个多小时。
“鹿姐，饭菜到了。”
小刘敲了敲门，门都没打开，直接在门口回复。
“到了就拿进来，别饿着鹿姐。”
院长颠颠地站起来，把门打开，伸出一只手。
鹿姐那脑袋，是想大事的。
可不能让鹿姐饿着！
而小刘却迟迟不把饭拿出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还是院长忍不住了，“饭！”
以前小刘挺机灵，今天怎么有点发傻呢？
“您拿不动。”
小刘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地上。
白色的面袋子，足足装了两袋子……
院长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他看到的是两袋子菜吗？
他看的是两袋子钱……
最少是他一个月的工资啊！
“拿回来了？”
“给我吧。”
楚鹿鹿是真饿了，一手拎一个面袋子，那很沉的袋子，在她手里如若无物。
“院长？”
“别愣神，进屋吃饭。”
楚鹿鹿随意拿了三饭盒菜，又拿了三饭盒大米饭，递给傅老和院长后，她就自己开始吃了。
回复函好写，可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能弄僵，还有往下谈的余地，需要掌握分寸。
傅老接过，吃了两口，就放到一边了。
院长拿着饭盒，看着楚鹿鹿，那眼神带着哀怨。
至于楚鹿鹿嘛！
她的嘴机械地吞咽，脑子里却过着回复函的内容。
“好了。”
“我去写。”
她忽然把饭盒放下，走到书桌边，把刚刚脑子的构思，直接落实到纸上。
写的时候，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停顿。
写完后，把自己写的纸递给傅老。
先是一行华夏字，下面是翻译过来的英语。
傅老和院长看了一遍，两个人对视一眼，傅老直接拿起电话，联系外交部。
至于院长，眼神更加哀怨地看着楚鹿鹿。
“舍不得？”
“院长啊！你可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还要往长远看。”
“你想想，如果谈判成功，能为咱们华夏省多少钱？”
“最少几十万啊！”
洗脑什么的，她喜欢啊！
看着院长跟着自己的思路走，楚鹿鹿继续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