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妈骂完了她才问:“妈你说什么呢?”
“还不是你表姐的事,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关系,打点一番,好给她减刑。
今天那边忽然跟我联系,说这事恐怕没得商量。
有人把你表姐举报了,说是他们两口子还犯别的事。
是不是你又瞒着我们干了别的事?
我不是让你说过,别把你表姐的事到处拿去说吗?”
白雪心虚,喉咙发干:“我没有,我就想去给她报仇而已。”
“我都说了,那人就不是个好惹的。”
金凤妈扑了上来,抢过电话。
“你万不该去得罪她呀,事情让她给一搅和,你表姐想减刑也没办法了。”
“她回不来,他家的三个拖油瓶可就得一直住在我们家里。
这下你可把我们给害惨了!”
这是金凤她嫂子的声音,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白雪结结实实挨了一顿骂。
挂了电话,她咬紧牙,手紧紧地攥着桌面。
苏樱,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当即写了一封调职请求,申请去棉城工作。
苏樱这两天都在家陪着儿子。
夜深,苏樱坐在床边,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
孩子虽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伤口用灵泉清洗过,几乎淡得看不见,苏樱仍然心疼的不行。
孩子睡时,依旧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一样,疼的无法呼吸。
在外人面前,苏樱还能装做坚强的模样。
这会子她再也没办法再伪装下去。
“都是妈对不起你。”
但凡多花多点时间照顾孩子,哪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
重生之后,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这辈子好好陪着孩子长大。
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她太过着急,想让孩子过上好的生活。
想要把孩子未来的路铺好,等孩子长大了,不用奋斗,也能衣食无忧。
她拼命的往前冲,却忽略了孩子。
孩子真的是需要这些吗?兴许孩子只是想要她的陪伴。
所以她干脆请了个长假,这段时间专门陪着孩子。
睡梦中的新新似乎似有所感,又攥紧了她的手指,嘴里喃喃喊着:“妈妈。”
苏樱赶紧抹去眼泪,轻哄着孩子,亲亲他的额头。
孩子听见母亲的声音,又安稳的睡去。
于孩子而言,父母就是全世界,无论发生了什么,孩子依旧全心全意依赖父母。
孩子身上的伤疤彻底褪去那天,正好是苏樱请街坊邻里吃饭的日子。
苏樱向来说到做到。
早在两天前,她就托张婶子帮忙张罗,邀请帮忙寻找孩子的邻居和市民到农场吃饭。
这天农场格外的热闹。
来了何止上百人,宴会也改成了流水席,反正来多少人她都请。
出事那天,不止有邻居出门帮忙。
市民也冒着雨自发上街寻找孩子,这份情,她记在心里了。
这回办这个酒席,她再三和大伙交代一定不要给红包。
她不收取任何的费用,是真真实实的要请大伙吃饭。
这天农场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不该来的自然是说和她关系并不怎么好。
且在此次事件当中没有任何助力的人。
相反这人到处说她家孩子就是因为她到处得罪人,所以才被绑架。
苏樱早早的带着孩子们来到了农场。
农场这边气候是好,有益于孩子们放松身心。
江季言还在革委会忙,他们先一步来农场照顾客人。
苏樱正想上去和邻居们打招呼,忽然桌上传来了一道声音。
“她这高调的请客,不是哗众取宠是什么?”
“孩子刚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还不安分点,搞出这么大的一个阵仗。”
“行了姐,别说了。”林巧惠撞了撞大姑姐的手臂,提醒她苏樱就在隔壁。
说话的是张婶的女人,叫素梅的。
苏樱跟张素梅没什么来往,她只知道她这人是个碎嘴子,缺根筋。
张素梅本不在邀请范围,听说他们这办酒席,不知怎么的,也跟着来了。
许是张婶在操持的,她跟着来蹭个饭。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孩子刚出事,还不低调点。
这样还高调的办什么酒席,难怪别人会盯着她家孩子。”
和他们一桌的人私底下不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言论,
但好歹吃着别人家的饭呢,这样说主人家的不是也太不道德。
付珍一听气就涌上来了:“请他们吃饭还吃出错来了。
我去让他们走,不爱吃别吃。”
苏樱抓住她的手:“姨妈,这事我来处理。”
毕竟今天是好事一桩,闹大了也不好看。
苏樱走上前,冷不丁在他们身后说:“我今天办这宴席,就是为了感谢大伙帮忙找孩子的。
没出力的人来蹭饭,我也不会赶她走,但是说话可别太难听。”
张素梅脸一红,没想到随便唠叨两句,还让人给听着了。
“你说谁没出力?我可是帮了忙的。
我也没说什么,随便唠叨两句而已。”
苏樱没有和他们解释的义务。
她办这个酒席,除了感谢大伙帮忙,也有震慑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的意思。
既然没办法低调她就把事情拔高。
让全城都认识他家孩子,谁想再对她家孩子动手,都得掂量掂量。
林巧惠和苏樱道歉:“素梅姐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就是随便说了两句。”
林巧惠为人和煦,性子也好,还怀着身孕。
苏樱自然不会冲她发难。
张素梅脸立即就拉了下来。
“我说的也没错啊,你家孩子为什么会出事?
那就是因为你行为太过高调了。
如果你把农场的客户分出去,让其他的农场也好做起来。
这样你们就没有这么惹人注意了,你们家孩子不就安全了吗?”
苏樱也知道私底下这样的说法层出不穷。
有人说是因为她的农场生意太好,太过于招摇。
以至于招来横祸,报复到孩子身上了。
这事和农场没有半点联系,但是内情她没必要向他们解释。
林巧惠使劲攥着张素梅的衣角,说的这是什么话?
大伙高高兴兴的来吃这个饭,就是为了庆祝孩子平安回来。
这是苏樱的一番心意。
有她这样当众揭别人伤疤的吗?
付珍听不下去了,冲上来:“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们家孩子受伤害了,还成我们的错了。
你站在谁的角度帮忙说话?你跟绑匪是一伙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