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竟然答应得如此乾脆,连一句多余的讨价还价都没有,倒让萧诧微微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心中的一一件事情总算是落地了。
元瑶此女,不仅是自己的侍妾,还为了自己带来了降灵符」的炼制之法以及鲲鹏灵羽」。
他为此女筹谋一番,也算对得起此女的一番付出了。
当然,这只是从心意上论。
若真要从物质价值上算,光那根鲲鹏灵羽,便是这一界都难寻的逆天之物。
他以後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提携此女,不让慕沛灵之憾再次发生。
交易既然达成,萧诧也不含糊。
他当即将那枚血红色的本命元牌」连同装着玄冥冰蟾的灵兽袋,一同抛给了韩立。
韩立接过之後,立即着手祭炼元牌。
待掌控自如後,他将玄冥冰蟾放出来仔细看了一番,满足一下得到高级灵宠的收获感。
「呱——!
」
谁知那冰蟾刚一现身,那双紫瞳立刻死死盯住了萧诧,现在失去了本命元牌」的辖制後,此兽记恨着萧诧夺了它内丹,差点就要当场动起手来拼命。
好在韩立及时安抚,手中元牌灵光一闪,强行压制住了它的凶性,并将其重新收进了灵兽袋中。
随後,韩立便履行了约定。
萧诧放出银月,韩立叹了一口气後,对准幻灵天狐肉身,打出一道道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解除魂契。
片刻之後,施法结束。
萧诧仔仔细细帮银月检查了一下身体,确认没有魂契残留了,这才放心下来。
交易完成,二人便再无多话,各自寻了处僻静之地打坐休息。
先前与古魔的一场恶战,再加上後来面对慕兰法士的夺命追击,无论是法力还是心神,都消耗甚巨,确实需要好好恢复一番。
趁着这难得的休息时间,萧诧分出一缕神念,开始钻研起那枚记载着玄黄老人天妖摄魂术」的玉简。
等安顿下来後,就立刻对银月、灵犀孔雀和噬金虫施展此术!
想想这三小只」的麻烦,他反而对於玄冥冰蟾的出手没有那麽遗憾了。
好在银月有比较强的自理能力,甚至可以帮他进行打理,压力应该没有想像中的那麽大。
又过了一天半的时间。
天边红光一闪,火龙童子第三个赶到了此处。
看他略显狼狈的模样,显然也是与追踪的法士大战了一场。
但好在他参与过百年前与慕兰人的大战,对於法士的手段颇为熟悉,因此并未吃什麽大亏,只是在脱离接触後为了甩掉尾巴,不得不多绕了一些路,这才耽搁了功夫。
然而,之後再等戚夫人、马老道和云露老魔三人,时间就显得有些漫长了。
一连七八天过去,天边依旧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萧诧用千里符」发去的信息也如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看来是真的遇到了什麽麻烦。
在此期间,萧诧每隔一两天就会使用灵暝诀」,感应一下那个与自己身上怨气相连——
的徐大仙师」的位置。
感应结果显示,对方果然正在向天南方向高速靠近!
但好在距离尚远,速度也在预料之中。
萧诧心中暗自盘算:如果等到对方逼近临界点时,戚夫人等三人还没来会合的话,他也只能顾不上道义,自己先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与此同时。
那片密林之外的小石山—此处的真名为青岑山」。
原本只是慕兰草原上一处极为不起眼的平庸之地,此刻却变得热闹非凡,甚至可以说是如临大敌!
以密林与小石山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竟聚集了数十位结丹期法士和十余位位元婴期的高阶法士!
他们每一个人都祭出了护体光罩,正神情肃穆地主持着数百套各色阵旗。这些阵旗或是七杆一套、或是九杆一套,甚至十几杆一套。
阵旗各自撑起一个个半圆形的禁制护罩,远远望去,仿佛地面和山石上长出了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发光蘑菇伞盖。
——
但无一例外,这些伞盖」内部都是漆黑一片,魔气翻滚。
尽管有阵法压制,仍有丝丝缕缕的黑气顽强地向外逸散。
而且在这些伞盖之间的缝隙地面上,也在不断向外冒着黑气。
好在,最外围还有一套规模最宏大、足有四十九杆巨型青色阵旗组成的超级大阵,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光幕,构成了最後的屏障,死死锁住了这些试图外泄的魔气。
在这青色大阵之外,此刻已紮起了连绵的营帐。
其中最大的一间中军主帐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四男二女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法术沙盘,神情严肃地讨论着什麽。
其中一位中年儒生打扮的法士,一边参与讨论,一边还要分心将庞大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沙盘上悬浮着的一块青色令牌之中。
看样子,他正是那最外层青色大阵」的主阵之人。
此人的修为赫然已达到了元婴後期!
乃是慕兰族中地位尊崇的神师!
但此刻,他那儒雅的脸上也显出一阵苍白,显然主持这等规模的大阵,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除了此人之外,主位上还坐着一位枯瘦老者,修为同样深不可测,达到了元婴後期。
他此刻坐镇中央,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不断发出一道道不容置疑的指令,指挥着外面的法士调度阵法。
除了这两位神师,帐中还有两位地位极高的女子。
一个身着青衫,却赤裸着如藕般的双臂和晶莹的双足,美目流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若隐若现。
另一位则全身笼罩在修长的银袍之中,面上蒙着一层白纱,看不清真容,显得神秘莫测。
这二女皆是元婴中期修为。在她们身旁,还各自站着一位元婴初期的男子。
站在青衫女子身旁的,是一位蓝袍老者。
若是萧诧或者韩立在此,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当日驾驭御风车」,追击玄黄洞府众人的那名领头法士!
他最终是与另一名法士一同去追击云露老魔的。
而站在银袍女子身旁的那位,也参与了当日的追击,却并非御风车中的八人之一。
若是韩立在此,便能认出,此人正是他之前提到的,那个被追击他的慕兰法士临时召来助拳、手段诡异疑似突兀人的元婴修仙者!
「仲神师。」
枯瘦老者发完手中最後一道传音符後,疲惫地揉了揉僵硬的眉心,转头向那正在主持阵法的中年儒生问道,「这「万灵青天大阵」如何?还能维持得住麽?」
被称作仲神师的中年儒生眉头紧锁,声音有些吃力地回道:「祝兄,仲某这也是第一次将此阵布下如此巨大的范围。若是范围能缩小一半,只要灵石供应充足,维持个三五年也不是问题。可眼下————魔气源头太多,摊子铺得太开。照这样下去,顶多再撑个十几天,大阵就只怕就会崩溃!」
「还有十几天————」
枯瘦老者闻言,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些年你对灵术大阵的改良的确没有白费。有这十几天的缓冲,应该足够我们调集人手,在大阵内部再布下十来个针对性的中小型封印阵法,先控制住魔气逸散的源头。届时你的压力也会小一些,我们再从长计议!」
「可是————魔气只会越来越浓重!」
那青衫赤足的女子面容严肃,插话道:「刚刚发现此地异状时,穆上师派了古上师孤身进入查探。发现其中竟有一个疑似古修士的洞府,可惜里面的宝物已经被那一夥天南修士洗劫一空————但可怕的是,那洞府之下竟然镇压着一个巨大的魔渊!」
「其中蕴含的真魔之气简直恐怖至极!现在溢出的这点量,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若是魔渊彻底爆发————」
听到这里,她身旁那位蓝袍老者穆上师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自责之色,叹息道:「这都怪我————那日我们接到那个神秘人的报信之後,第一时间便驾驭御风车赶了过来,刚好撞见那一群天南修士事毕逃逸。我等便分头追击了过去————」
「当时此处逸散的魔气还远没有现在这般浓烈,我们便只留下了古兄一人在此探查情况,未曾引起足够的重视。早知如此————哪怕放跑了那些天南人,也该先联手布阵封禁此地的!可惜古兄,他贸然深入魔渊,竟被那魔气污秽了神智,走火入魔,最终沦为了毫无理智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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