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说：“钱河去，我也去。我可以帮忙挑东西。”
张福顺自然更要去。
陈石头看人齐了，便道：“那就我、大江、江天、江舟、福顺、钱河、王勉，七个人后头出山。
今天都回去收拾收拾，明儿进山打野猪。记住了，野猪别一下弄死，捆住四肢抬回来，卖鲜的价高。
要是实在控不住，打死也行，但尽量留整的。”
众人应下。
第二天一早，十几个人在沟壕外集合。
陈石头带了林野、刘大江、江天、江舟、张福顺、钱河、王勉、赵大勇、孔回、刘中、周聪、张大力几个，分成三路，循着野猪常走的泥沟摸去。
钱河跟王勉走在前头，两人都背着绳子，手里握着柴刀，不时朝地上细看。
钱河低声道：“这蹄印是昨夜的，比拳头还大，足有两百来斤。”
王勉道：“别是头公的。公的凶，得先把它往林子里引，不能正面堵。”
钱河说：“陈叔带人从左边围，我们从右边赶。别想着一下放倒，先赶进山坳，再架网。”
王勉点头。
众人用了大半个时辰，把一头半大野猪赶进山坳。
那猪脖子一挺，两条后腿刨得泥土乱飞，眼看就要往坡上冲。
陈石头大叫：“别让它上坡。”
江天、刘大江举着叉子从侧面逼上，把野猪往低处压。
林野从树上跳下，一根粗绳套住野猪后腿，刘中、孔回一拥而上，将野猪掀翻。
钱河用膝盖压住猪颈，赵大勇忙把它的嘴用藤条缠了，四蹄绑了个结实。
折腾完，众人出了一身透汗，那猪足有一百七八十斤，由赵大勇、钱河、刘大江、孔回四人抬着，缓缓下山。
刚走没多远，江舟忽然低声道：“看这边，还有蹄印，是头大的。”
陈石头看了一眼，那蹄印极深，方向朝东。
他当机立断：“王勉、钱河，你们把小的送回去。林野、刘大江、江天、张福顺、周聪跟我去看看。”
众人留下两人押猪，其余人又折回山里。
这回碰见的是头大公猪，獠牙如刀，脊背鬃毛倒竖，一瞧见人就朝坡上冲。
陈石头喊：“散开！别挡它！”
几个人往旁一让，公猪一头撞在松树上，震得松针簌簌直掉。
林野趁机从斜侧一棍砸在它耳后，公猪踉跄一步。
江天和刘大江一左一右把两根削尖的木叉捅进它两条后腿的肉里，那猪吃痛，反而狂性大发，扭着脖子乱顶。
周聪看准时机，一刀劈在它后脑。
公猪又往前拱了十几步，终于轰然倒地，血从耳后汩汩流出。
众人合力把它捆了，抬下山时，负责抬的江天和赵大勇都换了几次肩。
陈石头喘着粗气道：“这头少说两百来斤，差点让它把林野顶了。”
林野道：“这种老猪，皮硬得跟甲似的，得使很大劲才能伤到它。”
两头猪都抬回山洞。
大的明显活不成了，血都快流尽，陈石头干脆让人趁热宰了，分给各家各户。
山谷里好久没这么热闹，灶房里刀案齐响，肉香满谷。
小的那头还活着，陈石头让人用水冲了伤口，重新捆好，只等明早抬下山。
当晚，陈石头家的灶房里飘出久违的肉香。
大公猪被宰了之后，李秀秀和江荷忙了一下午，灶上大锅里炖着野猪肉萝卜，肉块在汤里咕嘟咕嘟地翻着。
林溪趴在灶台边不肯走，被江荷笑着往嘴里塞了一块刚出锅的萝卜，烫得她直呵气。
晚饭摆上桌时，一家人都到齐了。
陈石头坐在主位，旁边是林秋生和李老头，林野抱着小昭坐在陈小穗旁边，林溪和陈小满挤在一起。
桌上是一大盆野猪肉炖萝卜，一碟腌野菜，几个杂粮饼子，还有一锅蒸熟的红薯。
肉炖得烂，筷子一夹就散，萝卜更是入味，带着一股子野猪肉特有的浓香。
林溪吃得满嘴油光，还不忘给陈小满夹菜，说：“这萝卜比肉还好吃。”
陈小满小口小口地吃着，点点头，“甜。”
小昭被陈小穗揽在怀里，不哭不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大人们吃饭，偶尔吧唧一下小嘴。
陈石头吃了两碗饭，对林野说：
“我明天出山，少说也得七八天。你在家，要跟裴将军他们把山里看好了。
巡逻不能松，沟壕多留神。家里这些事，你多担着。”
林野闻言点头：“爹你放心，山里的事我会盯着。你出门在外，自己也当心。”
陈小穗抬头道：“我下午又配了些药，都是常用的。退烧的、止泻的、止血的，还有几包化湿和胃的。
张叔和三舅他们在外头，总用得上。你带出去，看是卖给吴掌柜，还是直接留给他们。外面没大夫，备着总没错。”
陈石头说好。
李秀秀也放下碗，温声道：“你这次去，要是他们在外面忙不开，不管是建房子还是种地，你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山谷里该种的都种下去了，野菜山货少囤些也不要紧，今年收成差不了。别急着回来。”
陈石头道：“我明白。要是外面真需要帮忙，我再多待几天。要是事情顺利，就让人先回来报个信。总不会让你们在家干着急。”
李秀秀点点头，没再多说。
江家那边，罗氏也忙了半宿。
她给江树和江安收拾了一个大包袱，里头有两身换洗衣裳、几双新纳的布鞋、一包盐渍菜、几块风干的兔肉。
她把包袱扎得结结实实，又往江天背篓里塞了两袋干蘑菇和几条兔腿。
江天有些好笑的看着罗氏的动作，揶揄道：“弟妹，太多了，还得抬野猪呢！”
罗氏说：“不是还有小舟和大江他们吗？”
江天笑笑，也没阻止，他知道这段时间罗氏心里有多着急。
江树他们半个月都没回来，意外中娶媳妇这件事肯定不顺利。
儿子都二十一了，娶媳妇这事真是着急啊！
蔡氏也收拾了几样，说：“三弟那人吃东西不纳味，给他带点咸菜疙瘩换换口，你见了他记得叮嘱他：
在外头好好过，别跟人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