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扑哧一笑：“你才多大啊，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生孩子？”
徐丽丽红着脸，小声嘟囔：“我妈16岁就生了我，我过完年都20了。”
陆唯微微一愣，是啊，不知不觉都20岁了，他们都长成大人了，时间过得真快。
陆唯抱着徐丽丽坐到沙发上，让她面对自己，认真的看着她。
“你确定？不后悔？”
徐丽丽坚定的摇摇头：“不后悔，我的梦想就是给你生孩子。”
陆唯愣了一下，谁家好人梦想是生孩子？
不过，听她这么说，心里好感动是怎么回事儿？
“那行，我这人最乐意助人为乐了，我来帮你实现梦想。”
徐丽丽：……莫名的想打人是怎么回事儿？
陆唯在家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走。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帮徐丽丽完成梦想。
第二天早上，陆唯吃完早饭，在徐丽丽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家。
出了村口，直接一些闪身，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县城里边。
到了县城，陆唯先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罐头和一些酒，又称了两斤糕点。
他拎着东西，熟门熟路地走进县委家属院，上了楼。
来到韩甯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屋里传来韩甯的声音，隔着门板听着有些发闷，像是刚起床没多久。
“我，打劫的。”
门很快就开了。
韩甯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可看见门口站着的是陆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来了？快进屋。”她侧身让开，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陆唯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我没？”
韩甯被他亲得脸红了一下，拿手背蹭了蹭脸颊，小声说：“别闹，嫂子在家呢。”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顾佳佳的笑声，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没事儿，你们当我不在就好了。”
韩甯的脸更红了，白了陆唯一眼，推了他一把：“都怪你，赶紧进来吧。”
陆唯脸皮厚，乐呵呵地换了鞋，拎着东西进了客厅。
顾佳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剥着橘子，膝上摊着一本杂志。
安安趴在地毯上搭积木。
顾佳佳看到陆唯进来，笑着打招呼：“怎么才来啊？我家有人可是想你想坏了。”
“嫂子！”韩甯羞恼。
“哈哈哈，我也没说你啊，我说安安呢，安安，你想没想小姑父啊？”
安安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用力的点点头：“想。”
陆唯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蹲下来揉了揉安安的脑袋：“安安真乖，来，看小姑父给你带什么了。”
他从袋子里掏出那个大菠萝，黄澄澄的，叶子还绿着。
安安眼睛都直了，一把抱住菠萝，声音又脆又亮：“哇，大菠萝！谢谢小姑父！”
“不客气，去吃吧。”陆唯说完，四处看了看。
“伯父去上班了？韩越大哥呢？”
“出去瞎转了，在家待不住。”
陆唯点头，又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魔都啊？”
顾佳回道：“后天就走，你要是再不来，可就看不到我们了。”
陆唯惊讶：“怎么回去的这么早？去年不是过完15才回去的吗？”
韩甯忽然站起身说道：“咱们出去转转吧，顺便买点菜回来。”
陆唯点头，站起身来。
顾佳在沙发上摆了摆手，一副巴不得他们赶紧走的样子：“去吧去吧，屋里待着也闷。”
两个人下了楼，韩甯穿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出家属院大门，街上的人不多，路边的积雪被踩得发黑，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远处偶尔还能听见鞭炮声。
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对面过去，车把上绑着几串红彤彤的山楂，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显眼。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韩甯伸手挽住了陆唯的胳膊，隔着厚厚的袖子，抱得很紧。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大，像是随口一问：“陆唯，如果你很久看不见我，会把我忘了吗？”
陆唯偏头看了她一眼，揣在兜里的手动了动：“多久？”
韩甯咬着嘴唇，声音低了几分：“两三年。”
“那么久啊，那可没准。”陆唯的语气带着玩笑，像是在逗她。
韩甯没有笑。
她松开他的胳膊，垂下眼，脚下的步子慢了一拍。
她走了几步，才说：“前两天，我去村里找你了。
你没在家，你们村的人说你去冰城过年了。还说……”她停住了，像是那几个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说什么？”陆唯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还说，”韩甯深吸了一口气，像那口气里带着霜，“你和一个寡妇，在冰城安了家。”
陆唯没说话，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
远处电线杆上落着几只麻雀，缩着脖子，被风吹得羽毛一抖一抖的。
沉默往往就是默认，他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拿不出来。
韩甯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在冷风中挂出一道细细的冰痕。
她没有抬手去擦，就那么站着，像是要把那些天攒着的疑惑和憋屈都顺着这一道泪痕淌干。
陆唯心里一紧，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她挣了一下，没挣开，被他揽住肩膀，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哭了出来。
她的手指攥着他大衣前襟的扣子，攥得发白，又松开，又攥紧。
她没有大声吵，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出生在富裕家庭，跟徐丽丽，周雅，蓝春燕，陆唯他们都不一样。
思想，价值观也不同。
她从小接触的教育，环境让她都不会像另外几女一样，轻易地接受彼此。
在她的心里，爱情是纯粹的，美好的，也是唯一的。
陆唯有另外的女人，这对于她来说，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一件事。
本来徐丽丽的事情，就让她非常难受。
但是她一直劝说自己，或者说是欺骗自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陆唯这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让她实在是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陆唯看到韩甯的模样，心里一疼，连忙将她抱住：“对不起。”
韩甯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呜呜呜……”韩甯一边哭，一边拍打着陆唯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