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风一声令下，那压抑了许久的杀气，终于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
“杀！”
三十万联军，像一片黑色的怒潮，朝着广场中央那数万跪地求饶的北蛮降卒，猛地席卷而去。
最先冲上去的，是那些在昨夜的巷战中，失去了亲人、战友的大夏士兵。
他们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手里的刀，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啊啊啊！还我爹命来！”
一个年轻的士兵，一刀劈翻了面前的北...
一个北蛮降卒，看着冲过来的大夏士兵，吓得屁滚尿流，一边磕头一边尖叫：
“别杀我！我投降了！你们不能杀俘虏！”
回答他的，是一把冰冷的长刀。
“噗嗤！”
“去你娘的不能杀！”
那士兵一刀砍下他的脑袋，然后看也不看，扑向下一个目标。
“我娘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不能杀！”
“我三岁的儿子，被你们摔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仁义！”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都给我去死！”
压抑了一整夜的仇恨，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杀戮。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复仇。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响彻整个皇宫广场。
那些刚才还在死谏，满口仁义道德的老臣们，看到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一个个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老太傅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造孽啊……造孽啊……”
但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大夏百姓，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现在谁敢再替北蛮人求情，下一个被撕碎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陆娇娇坐在马背上，紧紧握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看着自己的东南大军，也加入了屠杀的行列。
她心里有些不忍，但她更清楚，秦风做得对。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北蛮这头饿狼，今天如果不把它彻底打死、打残、打怕，那么用不了几年，它舔好了伤口，就又会扑上来咬人。
到时候，死的就是更多的大夏百姓。
姜若水坐在战象上，默默地吹响了玉笛。
那些原本安静下来的战象，再次迈开沉重的步子，冲进北蛮降卒的人群中。
象腿抬起，落下。
每一次，都带起一片血肉模糊。
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对秦风无条件的支持。
而樱井雪则是最干脆的一个。
她拔出武士刀，亲自带着东瀛武士冲了上去，刀法狠辣，招招致命。
对她来说，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
嬴无忌被李玄霸死死踩在脚下，脸贴着冰凉的石板。
他能闻到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能听到那一声声绝望的惨叫。
他心里一片冰凉。
“疯子……秦风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嬴无忌在心里狂吼。
他本以为，秦风只是想吓唬一下北蛮人，逼他们签下更苛刻的条约。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风竟然真的敢下令，把这几万降卒全部杀光！
这不符合任何兵法常理！
这不符合任何为君之道！
自损八百，杀敌一千？
不，这是在给自己树立一个不死不休的死敌！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难道就不怕北蛮草原上剩下的几十万部族，为了复仇，世世代代骚扰大夏边境吗？
他难道就不怕背上“人屠”的千古骂名吗？
嬴无忌想不通，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智谋，完全无法揣测秦风的行为。
这个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屠杀，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很快，广场上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数万北蛮降卒，已经变成了一地冰冷的尸体。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将整个皇宫广场的青石板，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各种恶臭，冲天而起，闻之欲呕。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三十万联军的士兵，站在尸山血海之中，默默地喘着粗气。
他们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着血。
仇，报了。
但他们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茫然。
秦风提着那杆同样在滴血的长枪，面无表情地站在高台上。
他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天谴？
骂名？
他不在乎。
如果他的双手沾满鲜血，能换来大夏边境未来几十年的安宁，能让那些死去的冤魂得以安息。
那这个恶人，他当了！
秦风的目光，越过那成堆的尸体，缓缓移动。
最后，落在了广场另一头，那几个还活着的人身上。
瘫在地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夏皇。
抱着断腿，裤裆湿了一大片的太子夏元昊。
满嘴是血，头发散乱如鬼的吕皇后。
以及，脸色惨白如纸，被李玄霸踩在脚下的，大秦太子，嬴无忌。
杀了北蛮人，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清算，现在才刚刚开始！
秦风动了。
他提着长枪，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他踩在粘稠的血液里，脚下的靴子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他就这样，穿过尸山，踏过血河，宛如从九幽地狱走出的杀神，一步一步，走向那几个决定了大夏命运的人。
“嗒。”
“嗒。”
“嗒。”
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越过成堆的尸体，穿过那片红色的海洋。
最终，他停在了夏皇的御驾前。
他身上沾满了鲜血，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宛如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秦风抬起头，目光扫过龙椅上失魂落魄的夏皇，扫过地上那两滩烂泥一样的吕皇后和夏元昊。
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嬴无忌身上。
秦风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映红的白牙。
“热身结束了。”
“现在，该跟你们算算总账了。”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夏皇一家人的心上。
热身？
坑杀数万北蛮降卒，在他眼里，竟然只是热身？
那真正的清算，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夏元昊吓得差点当场昏过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这股恐惧捏爆了。
不！
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是太子！他是大夏未来的皇帝！
求生的本能，让他压下了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秦风！你……你想干什么？！”
夏元昊指着秦风，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无比。
“你这个乱臣贼子！屠杀降卒，形同魔鬼！现在还敢提着凶器，站在陛下面前！你是要造反吗？！”
旁边的吕皇后，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跟着尖叫起来。
“没错！秦风！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她强撑着坐起来，用怨毒的眼神瞪着秦风，厉声喝道：
“还不快快放下你手里的凶器！跪下向陛下请罪！否则，诛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