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差点意思,先来个七千,这几天尽量调整,尽快恢复日万)
火车上,赵飞按照李局长的命令,直接带人封锁了现场。
拿封条把吴强死的那间包厢贴住,并留下两名战士轮流看守。
随後这十几个小时,车上再没出现其他状况。
赵飞这边,也没到一号车厢那边去。
火车一路行驶,直到第二天晚间。
窗外天色渐沉,眼瞅着要黑了,火车终於抵达京城。
赵飞坐在包厢里,隔着窗户往外边看去,不由得稍微松了一口气。
此时列车已进入京城市区,与赵飞印象中重生前的京城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视野所及,没有多少高层建筑。
铁道两旁,大多是低矮的平房。
进入市区之後,火车速度降低不少,在铁轨上压出有节奏的咣当声响。
随着列车接近京城火车站,两侧的铁轨数分裂成十几道。
又过几分钟,赵飞隔着窗户,能隐约看见远处的车站候车室大楼。
他瞅一眼,收回视线,拿起小桌板上的茶缸,把里边最後一口水喝净。
往地上甩了甩,盖好,放进已收拾好的行李袋里,把拉锁拉好,准备下车。
然而就在这时,令赵飞没想到的是,火车进入京城车站後,并没按预想那样减速停车,反而稍微加速,径直从火车站穿过去。
赵飞不由得一愣,心中暗道:咋还没停车?
恰在这时,王秘书拿着洗好的茶缸从外边走进来。
他也刚收拾完行李,茶缸里有茶叶,刚才出去找地方把茶叶倒掉了。
此时回来,赵飞瞧见他似乎并没因为火车从站里直接穿过去疑惑,不由问道:「王哥,咱刚才到站,咋没停车?」
王秘书一抬头,瞅见赵飞,笑着道:「为啥停车?咱们不在车站停。等会儿直接开到红星轧钢厂去,在那边停车、交接。」
赵飞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是他先入为主,以为火车只能在火车站停。
但这也没办法,谁让他上辈子也没坐过专列。
转念一想,这样安排也不奇怪。
毕竟火车站人多眼杂,他们这趟车上拉着足足几十吨黄金。
真要在这边停下,一来不好运输,再来也容易被人窥视。
直接找个工厂的铁路专线停车,反而更安全。
赵飞想通,没再多问。
火车又行驶二十多分钟,在城区里兜了一个大圈,终於来到位於京城北郊的一座工厂里。
此时,外边天已经黑透了。
工厂这边却是灯火通明。
赵飞在车上隔着窗户往外看去,远远就看见站台上灯光全开。
影影绰绰站着不少战士。
整个站台,包括周围,都提前戒严了。
还停着不少卡车。
赵飞正看着,李局长从旁边包厢里出来,叫了一声:「小赵,小王,到了,准备下车。」
赵飞连忙答应一声,收回目光,跟王秘书来到走廊上。
这时,车厢里其他包厢的人也都纷纷收拾好东西出来,准备下车。
然而过了片刻,随着火车慢慢减速、距离拉近,隔着车厢玻璃能看清站台上的人。
李局长站在最前面,神色却并没半分抵达目的地後的放松,反而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也更凝重。
赵飞在旁边瞅见李局长神色,心头一动。
连忙扫一眼小地图,发现李局长的光点正在微微颤动。
这说明李局长此时表面虽不动声色,却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赵飞心也跟着提溜起来,暗忖:难道这边站台出什麽问题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仔细往窗户外面看去,同时心念一动,将小地图向站台方向延伸过去。
如果站台上这些人怀有敌意,在小地图上必然显示蓝色。
然而,小地图上,站台上这些人却并非蓝色,而是全都表示中立的白色光点。
这令赵飞稍微松一口气。
只是心里更加疑惑:既然不是敌人,李局长为什麽这样紧张?
就在这时,随着火车驶进站台,咣当一声响,车缓缓停住。
王秘书扶着旁边扶手,顺着惯性往前走了两步,打算过去开门。
岂料竟被李局长突然一把拽住!
王秘书愣住,不明就里。
却见下一刻,李局长猛一转身,大步走回他的包厢。
赵飞原本跟在李局长身边,此时也跟着往回迈了一步,正好顺着包厢房门看见里边。
只见李局长进屋後,抓起放在卧铺上的一部无线电步话机,打开开关,沉声道:「全体都有了!暂时不要开门下车,保持警戒,等候命令!」
赵飞听到李局长斩钉截铁的声音,心里又是一凛,扭头往窗外站台看去。
暗忖:难道外边这些人真有什麽不对?
李局长下达命令後,听到步话机里传来回应,这才稍微松一口气。
又从包厢里出来,径直来到车厢门口。
此时门外已经来人,正站在外头等待开门。
李局长却一脸严肃,隔着门冲外边质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刘广志呢?我奉命来京城,与人民银行的刘主任进行交接。」
赵飞全程跟在李局长身後。
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此时站台上,竟没有事先约定的,与李局长交接的人。
明显是出了岔子。
这麽大一桩事,竟出现这种情况,赵飞也没想到。
心念电转间,才恍然大悟,
看来京城这边,因为这几十吨黄金的出现也不平静,似乎产生了某种分歧。
正想着,火车外那人大声道:「李国胜同志!我们是京城卫戊区的,奉命来此接收黄金!」
李局长面无表情,却寸步不让,大声回应:「我接到的命令,是跟刘广志同志进行交接!其他人,没法进行交接!」
听到李局长这样说,外边那人皱了皱眉,张嘴还想说什麽。
这时,又从旁边小跑过来一个人,到这人身边交头接耳,不知说些什麽。
随即那人又飞快跑走。
李局长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锁得更紧。
转身又回到他包厢,拿起步话机,喝道:「喂?车头!什麽情况?」
然而步话机那边,却只传来一阵「沙沙」的忙音,并没立即得到回应。
过了几秒,才传来声音:「报告,他们已经上车了,控制了驾驶室!」
李局长一听这话,顿时倒吸一口气。
情知是走不了了。
不过刚才一看这局面,他大概也料到,只要火车一停,对方一定会第一时间控制车头。
况且,不到万不得已,火车停在这里,也不敢轻易下令开车。
这是火车,不是想开就能开走的。
铁路需要精密调度,贸然开出一列火车,极有可能引起重大事故。
这时,旁边刘营长也快步跑过来,表情严肃,沉声问道:「现在怎麽办?」
李局长眉头紧锁:「让同志们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跟上级联系,等候命令!」
话音未落,旁边的步话机里突然传来「滴滴」的通话请求。
李局长连忙摁开接听,就听里边传来一声:「报告!他们在撬车厢的锁头!」
李局长闻听,脸色骤然一变。
这也是他最害怕的。
虽说现在他这边锁了车厢,但那四节闷罐车厢外边挂的锁,真要铁了心想打开,也不是特别难。
尤其有专门工具在,一旦让他们打开装载黄金的闷罐车厢,把里边的黄金都运走,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李局长他们就算守住了这几节绿皮车厢,也无济於事了。
刚才通过步话机报告,是闷罐车厢顶上、一前一後两个机枪火力点。
他们那边居高临下,视野更好,一眼就看见下面站台边上人们的动作。
此时,李局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沉声道:「不能让他们打开车厢!听我命令,鸣枪示警!」
赵飞一直在旁边看着,也大概猜出了到底出了什麽事。
看样子,是交接上出了些问题。
有人想捷足先登,想把黄金扣下。
到时候就算手续不合法,只要先把黄金拿到手里,也可以扯皮。
只是那样一来,他们这些负责押运黄金的人,就得跟着背黑锅。
李局长明显也想到这一点,这才发狠下令,鸣枪示警。
然而,这可不是滨市,而是京城!
一旦率先开枪,哪怕只是鸣枪示警,事情也闹大了。
想到这里,赵飞张了张嘴,有心想劝阻李局长。
可眼下这种情况,真要不展现出强硬态度,任由外边那帮人把闷罐车厢全撬开,把里边的黄金拉走,那种後果更严重。
到时候别说是李局长,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正在两难之际,旁边的王秘书忽然叫道:「局长!快看,又来车了……是,是银行的车!」
李局长刚下令鸣枪示警,一听王秘书叫声,猛然反应过来。
来不及往外看确认,忙冲步话机里喝道:「先等等,别开枪!」
随即抢了一步,到车厢窗户边上,猫着腰往外看去。
果然,在这片站台的外边,又驶来了一溜汽车。
打头的是一辆蓝色伏尔加轿车。
後边,是不下十多辆绿色解放卡车。
这列车队来了之後,站台上戒严那些人并没拦截。
那辆轿车径直行驶过来。
赵飞也跟着看去。
他眼力不错,一眼就看见那辆伏尔加轿车。
只是不知王秘书是通过什麽办法,分辨出这是银行的车。
赵飞心里估计,大概是因为车牌号。
这个年代,小汽车的保有量不多,大多都是各个单位的公车,车牌号是有一定规律的。
只是赵飞对这方面的常识并不了解。
这时,打头那辆伏尔加轿车停下。
还不等汽车完全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直接推开。
从里边下来一名穿灰色中山装、戴金丝边眼镜的人。
看见这人,李局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赵飞在小地图上也发现,李局长的光点在随着这人出现後,一下子就稳定下来。
看样子,来的这位,应该就是刚才李局长说的,那位人民银行的刘主任。
倒也不是说这位刘主任有多大权力。
但根据事先的安排,李局长抵达京城这边,只会跟刘主任进行交接。
不管京城这边到底出了什麽状况,本质上跟赵飞他们没多大关系。
只要这个刘主任在场,完成交接的流程和手续,到时候这几十吨黄金最後落到什麽单位去,跟赵飞他们安全局就都没关系了。
随後,刘主任快步走过来,与站台上刚才跟李局长对话的那名军官简单交涉两句。
两人说话声音不高,但神色都异常坚定。
随後就是长久的沉默,互相对视。
大概等了十几秒,刚才跑走那人又跑来,到军官身边耳语几句。
那军官这才松一口气,冲刘主任点点头,率先伸出手。
刘主任抿唇,也缓缓伸出手,两人握了握,似乎达成协议。
随後刘主任才来到车厢这边。
这次换刘主任,李局长没再犹豫,直接在里边让人打开车厢门。
下车後立即跟刘主任紧紧握手:「刘主任,你可算是来了。」
刘主任露出一抹苦笑:「李局长,是我来晚了,让你见笑了。」
李局长情知刘主任是指刚才交接出现的情况,却没接这个茬。
还是那句话,家丑不可外扬。
不管是刘主任,还是刚才那名军官,都是京城的人。
李局长却是滨市来的,归根结底是个外人。
更何况,李局长也知道京城这边的情况异常复杂。
有些话不好随便附和,不然有可能只是随口一句,让人传出去,就得罪人了。
索性谨言慎行,只管拿出交接手续。
刘主任也利索,生怕夜长梦多。
随着李局长把手续拿出来,双方互相签字,很快完成交接。
直至拿到回执之後,李局长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当即也没废话,直接带上这一趟安全局来的所有人,下了火车,离开站台。
同他们一起随车来的刘营长这些人,也都各有安排,陆续乘坐卡车,前往军营安置。
赵飞则跟着李局长,连同安全局这边十来人,上了一辆小型客车。
这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小客车行驶出去,从郊区回到京城市区。
这个年代,即便是京城,基础设施建设也相当一般。
甚至比滨市也好不了多少。
马路两边大多数都是平房,而且电力有限,优先供应工厂,住宅黑黢黢的,没什麽亮光。
直至行驶到市中心,上了长安街,才觉得有些不一样。
高高的路灯把路面照得通亮。
而且快赶上五一劳动节,整个广场都在布置庆祝活动的会场。
广场对面的天安门,在橙黄色的灯光映照下,也显得格外鲜艳。
赵飞坐在车上,隔着车窗往天安门方向看去。
重生前,他不知多少次来过天安门。
此时看去,竟觉得有些格外不一样。
但也只是匆匆一眼,小客车便疾驰着,从天安门前过去,径直开到了公安招待所的大院里。
抵达院里,把车停下。
这边都已事先安排好了。
赵飞他们一下车,招待所里便有人出来接待,直接把众人领到楼里。
不用李局长操心,王秘书把一切事情全揽过去,负责在下面办手续。
李局长则带着其他人,跟随服务员径直顺楼梯往上走去。
李局长的房间在三楼,赵飞和其他人安排在二楼。
上到二楼,李局长停下脚步,在楼梯边半转身冲赵飞道:「小赵,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儿早上八点,咱们准时出发。」
赵飞心里一凛,知道李局长这是要带他去见领导。
却令赵飞多少有些没想到。
他原本以为,现在京城这边马上要挂牌了,正是千头万绪的时候,大领导那边,肯定非常忙。
他们来了之後,虽说立了大功,可怎麽着也得等几天才能见到领导。
却没想到,竟然第二天就能见面。
心念电转间,赵飞连忙答应一声,目送着李局长上楼,随後才跟其他人一起来到二楼房间。
因为赵飞是这一趟来的人里唯一的科长,其他人都是双人间,倒是给他分了个单间。
屋里边虽说不上多奢华,但也相当乾净整洁。
该有的用具摆设全都有,还带着卫生间和暖气。
在这个年代,也算是相当够档次的房间了。
赵飞放下行李,一屁股坐到窗户边的沙发上,并没急着收拾。
而是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默默思忖起来。
看来之前李局长来之前,跟他提到的那个特殊的秘密任务,应该非常重要。
就连陈部长也非常重视。
否则不会这麽快,他们前脚刚到,隔天就安排见面,而且还是一大早就去。
这令赵飞心里更加好奇,到底是什麽任务。
不过他也仅是想了片刻。
反正无论如何,明天都要揭晓答案了。
现在索性不想。
毕竟在火车上坐了一天一宿还多,哪怕是软卧车厢,也难免舟车劳顿。
现在好不容易下车,赵飞回过神来,先洗了个热水澡。
也没耽搁,早早就睡下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原本他还怕睡过头,特地跟招待所借了个机械闹钟,定在七点打铃。
结果还没等到七点,才六点五十,赵飞就自个儿醒了。
穿上带来的新制服。
昨晚收拾行李时,赵飞在借闹钟的同时,还特地跟招待所借了个熨斗。
把塞在行李包里,压的皱巴巴的衣服烫平,挂起来。
此时穿上,竟显得格外笔挺。
加上赵飞个头够高,足有一米八五,身材也好。
这一身制服穿上,更有一股别样的精气神儿。
全打理妥当,赵飞从楼上下来。
看了看表,也没提前去打扰李局长,先自顾自到招待所食堂吃了一口早餐,再到一楼大厅等着。
大概十多分钟。
差五分八点,李局长从楼上下来。
赵飞一直瞅着楼梯口,瞧见李局长身影,当即站起身迎上去,叫了一声「局长」。
李局长从楼梯上下来,还没下到底,瞅见赵飞,先问道:「吃早饭了吗?」
赵飞说:「刚下来吃了一口。」
李局长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走到近前,打量赵飞几眼,笑着上前拍了拍赵飞肩膀:「谑,还带了身新衣裳。」
赵飞嘿嘿一笑:「您带我出来见世面,我不能给您丢脸不是?」
李局长哈哈一笑,一挥手说声「走」,当先朝招待所大门外走去。
赵飞紧走,跟在李局长身後。
两人出了大门,就看见招待所门外台阶下,已停了一辆蓝色的上海牌轿车。
事先都安排好了,王秘书站在轿车旁边,正与司机交谈。
见李局长和赵飞从里边出来,两人连忙精神一振。
王秘书上前先帮着打开车门,那司机也麻利地钻进驾驶室。
赵飞跟随李局长坐到后座,从招待所出去。
车程不远,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座被高大林木簇拥的、水泥色的大楼门前。
从车上下来,李局长稍微抻了抻衣襟,抬头看一眼气势巍峨的大楼,迈步往门里走去。
赵飞亦步亦趋跟上。
王秘书没跟着,直接留在车上,让司机把车开到边上停车场去等着。
顺着台阶往楼里走。
大门前有安检,还有两名持枪警卫。
李局长倒也轻车熟路,登记姓名和证件後,两人进入大楼。
一进门,是一面巨大的镶着实木镜框的仪容镜。
镜子右上角,用红色油漆写着「赠:安全部成立」的字样。
李局长往镜子里瞅一眼,面无表情伸手理了一下领子。
赵飞在旁边瞧在眼里,其实李局长领子根本没歪。
看来此时,李局长也没有表面那麽从容。
赵飞有样学样,也跟着整理了一下仪容。
就跟随李局长,从镜子旁边的楼梯上楼。
来到三楼。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长相文质彬彬、十分英俊的青年站在这里等着。
看见李局长,他立即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您就是滨市的李国胜同志吧?我叫廖军,是陈部长秘书。部长让我在这儿等您。」
李局长笑着上前握了握手,打量着这位廖秘书:「廖军,廖正的小弟,是不是?」
廖军也没意外,笑着点头:「您还记着我,我在家常听大哥说起您。」
赵飞跟在李局长身侧听着,李局长跟这位廖秘书的大哥,关系不一般。
这时,李局长又冲旁边介绍道:「这是赵飞,你应该听说过。」
又跟赵飞说:「小赵,这是陈部长秘书,廖军同志。」
赵飞连忙上前握手,又简单寒暄。
三人这才顺着走廊往里边走去。
走廊十分宽大,水磨石地面擦得鋥亮。
三人都穿皮鞋,踩在水磨石上,发出「踏踏」回声。
楼里走廊很长,但除了他们,再没别人。
空旷的脚步声,反而产生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来到一间办公室外边。
廖秘书停下,跟李局长道:「部长在里边等您,让您来了直接进去,不用通报。」
转身又冲赵飞道:「赵飞同志,你先跟我到旁边等一等。」
赵飞点点头,又看向李局长。
李局长没看他,直接上前敲门。
赵飞收回视线,跟廖秘书到旁边一间小一点的办公室去。
进入办公室,廖秘书还算热情,抢着给赵飞倒了杯白开水。
赵飞客气接过,知趣地改口,没再叫「廖秘书」,而是道:「廖处长,您不用客气。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说完了捧着茶杯,规规矩矩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廖秘书瞅他,笑了笑,格外打量了几眼。
似乎没想到赵飞年纪轻轻,又立了这麽大功劳,按理正该春风得意的时候。
倒没想到,竟十分沉稳内敛。
而且从刚才见面,他也一直在观察赵飞。
发现赵飞虽然年轻,竟也颇知道分寸。
尤其来到楼里之後,既没过於兴奋,也没患得患失。
令他不由又高看了几眼。
随後两人都没再说闲话。
赵飞坐在沙发这边,象徵性喝了几口水,时不时扫一眼小地图。
隔壁是一间面积非常大的办公室,里边只有两个光点。
一个是李局长,另一个,应该就是那位陈部长。
两人不知在说些什麽。
这边,廖秘书坐到办公桌後面,开始埋头做事。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廖秘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响了起来。
廖秘书蓦地抬起头,飞快伸手接听。
随即抬头往赵飞这边看了一眼,放下电话,冲赵飞笑嗬嗬道:「赵飞同志,部长让你现在过去。」
赵飞听到电话一响,也立即看过去,估计是叫他的。
听廖秘书说完,当即站起来,冲廖秘书点头道:「廖处长,那我过去了。」
随即转身出去,绕到隔壁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门。
房门是红木的,敲上去,发出「通通通」的闷响,声音非常厚实。
这几声赵飞自己敲出的敲门声,却仿佛有种魔力,直接扣到他心弦。
似乎扰动了他的心率,让赵飞感觉些微不适。
这就是「权力」,哪怕他重生一回,此时面对这扇门,也没法保持平常心。
咽一口唾沫,定了定神。
同时听到屋里传来一声:「进。」
赵飞顾不得多想,扭动门把手,哢的一声,门往里推。
向前迈了一步,挺直身子,啪的一声,用力敬礼,喊道:「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