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雪,大鹏也摇摇摆摆,来找熙阳玩。
他穿着厚厚的棉衣,圆滚滚的,像一个球。
他还是个三头身,但走路又急又快,沈怡追着他,差点摔跤。
他拿着“小金鱼”,要和熙阳一起放。
玲玲带着他俩玩,大人们在屋子里聊天。
过年那几天,秦玉明没有回家。
他说厂里的业务忙,没时间,但其实是在躲亲戚们。
他忙活一年,没赚到多少钱。给沈怡买了个金戒指,就所剩无几了。
沈怡无奈,又有几分得意,“我又不稀罕他买这个,买了做什么呢?”
杨玲玉瞥了丈夫一眼,似乎是让他把阿明当成榜样。
秦玉坤挠头,“我确实做得不如阿明,我还想攒着钱,以后安家用。”
沈怡打圆场,“玲玉,只要男人干正事,一心一意对我们,那就行了。”
秦玉坤更关心堂哥的事业,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
沈怡娓娓道来。
刚开始,阿明是代销纯净水的,他和朋友合伙,朋友出钱买了一辆捷达,阿明出力跑市场,接待客户。
他们从外地运回纯净水,然后再送到客户家里,从 1994年年底,到1995年年初,累积的客户就有100多户,阿明赚了两万块钱。
后来,他和朋友合计了一番,不搞代售了,他们要自己生产。为此,他俩花了十多万,买了一套二手生产设备。现在还没回本呢。
阿明又跟秦玉坤的父亲商量,将酒坊附近的那一汪泉水承包给他,他按年给钱。那汪泉水水质好,生产成本会大大降低。
不管怎么说,现在,阿明的工厂还没有达到盈利的状态,他焦躁得不行。他比以前成熟多了,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急得到处乱窜。
沈怡说,代销的时候赚钱,就应该一直做下去,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还要折腾?
她担心丈夫野心太大,某一天会被反噬。
他们正在聊着天,杨玲玲带着两个孩子从门外回来了。
杨玲玉再三叮嘱过了,就在门口玩,要在大人看得着的地方玩。所以他们有什么动静,杨玲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杨玲玲非常气愤,伸开手,把手心的东西给姐姐看。
“隔壁胡家的那个小女孩,好像叫小美?她给熙阳吃这个!还非说这是牛奶片!”
杨玲玉大惊失色。
沈怡也凑过来看,“咦,这不是安乃近片吗?最近都不让用这种药了。”
“真是太可恶了!”杨玲玉浑身发抖,“她怎么能给孩子吃这个?”
杨玲玲也非常气愤,“幸亏熙阳机灵,没有往嘴里放!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熙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瞪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秦玉坤又惊又怒,握着药片,去了胡家。
胡家自然是不肯承认的,还说秦家血口喷人,就是来找事的。
小美躲在大人身后,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秦玉坤问道,“小朋友,这个牛奶片,是你给熙阳的吗?”
小美点点头,又很快摇头。
小美妈妈大怒,“你是不是觉得孩子好欺负?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孩子!”
秦玉坤也发怒了,“小美还这么小,你就怂恿她做坏事,还包庇她撒谎,你是想害她吗?”
小美妈妈为这几句话破防,但是她又打不过秦玉坤,往雪地上一坐,嚎啕大哭。
“有没有王法啦?光天化日之下,干部就这么欺负人吗?”
“你就哭吧!嚎吧!”秦玉坤不为所动,“这个药片,我马上拿到公安局去化验。如果上面有你们一家的指纹,那你们就绝脱不了干系。哼,要是你坐牢,你孩子可就更没人管了。”
......
观战的杨玲玲,忍不住赞叹道,“姐夫真是太帅了!”
杨玲玉也很崇拜丈夫。
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是无所不能的样子。
......
小美妈妈面如死灰,无措地整理着头发,心绪纷乱。
胡老头装模作样,“小美她妈,你真的把药片拿给人家孩子吃了?”
“我没有啊......”小美妈妈辩解,忽然一把揪过了女儿的耳朵,厉声斥责,“你是不是把我的药片拿出去给别人了?那是我要吃的药,你怎么能随便拿?你这个小孩,天天就知道闯祸,给我惹麻烦......”
小美被妈妈拎着耳朵,丢在了地上。妈妈还不解气,又拎起来,扇了女儿几巴掌......
杨玲玉赶忙把女儿藏在怀里,不让她看见这一幕。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她俩的待遇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玉坤无奈,大喝道:“你不要用这种方式威胁我,让我闭嘴。我告诉你,这个药片就在我手里。要是你以后不惹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要是你以后再惹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小美妈妈很害怕,再也不敢抬头看。
但仇恨的火苗,反而越来越旺盛。
秦玉坤走向妻女,接过女儿,连声安抚“没事了”。
秦熙阳软软地趴在爸爸身上,充满了安全感。
杨玲玉也宽慰女儿,“熙阳做得很棒!不管别人给了什么,都不能吃,要问过妈妈之后再吃......”
争吵声惊动了熙阳奶奶一家,他们也赶忙出门查看,生怕自家孩子受欺负。
杨玲玲冲着胡家做鬼脸,冷哼一声,回家关紧了大门。
在雪地中,胡家人更显得狼狈不堪。小美像是被丢弃的布娃娃。
报复的种子,再次深深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