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 第628章:就坚持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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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罗佐夫沉默了很久。

    沙盘上的烛火被帐外灌进来的风吹得忽明忽暗,灯苗的影子在沙盘上摇来摆去。

    他盯着瑷珲城,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着。

    杜别茨科伊说的不算全错。

    侦查队三日的侦察结果确实不像城内有重兵埋伏的样子,但那个明太子敢在豁口上坐三日,如果只是虚张声势,那胆量也未免太大了。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明军的援兵还在往北赶,按照情报,第一批京师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如果不能在援军赶到之前拿下瑷珲,他就得在城外跟源源不断的明军打消耗战。

    黑龙江流域的补给线太长,辎重队从雅库茨克到瑷珲要走一个月,中间的冻土沼泽和密林能把后勤官逼疯。

    试一试,未尝不可。

    千人不多,若真是伏兵,损失千把人还能退回来重新组织进攻。

    若不是伏兵,那就结束这场荒唐的围城。

    莫罗佐夫在烛火旁坐直身子,点了点头:“明日午时,你带一千步兵从江岸碎石滩摸过去。”

    “一旦有埋伏,不要恋战,立即退出。我会让北岸炮群保持待命,随时掩护你撤退。”

    杜别茨科伊立正行礼,转身出了大帐。

    第四日,午时。

    日头爬到天顶正中,瑷珲城北豁口上,朱慈烺坐在土墙前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炭炉上铜壶还冒着白汽。

    城外江岸碎石滩上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靴底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响成一片。

    朱慈烺搁下茶杯,站起身。

    城东方向,李定国正蹲在一处塌了半边的断墙上,拿千里镜盯着碎石滩。

    看见江滩上的动静,立刻从断墙上跳下来,一把拽过身边的人:“给刘文秀传话,罗刹鬼受不了,殿下有危险!”

    随后,李定国立即集结千余人,直奔朱慈娘。

    两拨人在距离豁口约莫三百步的碎石滩上撞在一处。

    粤军的刺刀和沙俄步兵的刺刀搅在一起,刀尖捅进铁甲缝隙的声音沉闷刺耳,间或夹杂着人被捅穿后发出的短促惨叫。

    李定国的马刀劈翻一个又一个沙俄兵,刀刃卷了便反手用刀背砸,砸在对方的铁盔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杜别茨科伊站在队伍中段,军刀指向豁口方向,用俄语嘶吼着催促部队往前压。他看得很清楚,从城东冲出来的明军不过千人,而且人人带伤。

    这根本不是什么伏兵,这是一支打残了的部队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在护着豁口上那个喝茶的小子。

    此刻的他,野心大起,只要能一举拿下那小子,这场战斗必胜。

    与此同时,城西方向,刘文秀接到传令兵的消息后直接单手拔出腰间的战刀,朝身后喊道:“能喘气的都跟我来!”

    城西千余川军从各处废墟中冲出来,往碎石滩方向涌。

    刘文秀裹着伤臂冲在最前头,赵老根紧随其后。

    川军从侧翼切入,截断了沙俄千人队往江岸方向的退路。

    朱慈烺从椅子上站起来。

    身后的护卫武官抢步上前想挡在他前面,被他一肘推到一旁。

    “孤说过,不必替孤挡刀。”

    “此刻,孤不是什么大明储君,而是大明将士。”

    他弯腰从椅子旁拔出那柄战刀,身后那一百多名死士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三天来他们蹲在豁口后方的废墟里,看着太子坐在豁口上喝茶,心一直压这一团火。

    此刻,听见李定国和刘文秀已经带人杀了出去,这团火便再也压不住了。

    朱慈烺将战刀往前一指:“随孤杀出去!”

    “把这些罗刹鬼的探子留在这片滩头上,一个也不许放回去!”

    百余死士同时发出嘶哑的吼声,跟着朱慈烺从豁口上扑下去。

    护卫武官抢步冲到太子身侧,手里的战刀刀背磕开了一柄从侧面捅过来的刺刀。

    碎石滩上,三路人马已将杜别茨科伊的千人队压成防御阵型。

    沙俄兵背靠背缩在滩头最高处那几块冰排冲积形成的天然石堆后面。

    杜别茨科伊站在石堆最高处,军刀挥舞着指向各个方向,嗓子都喊哑了。

    他眼睁睁看着三路明军从不同方向往石堆上涌,每路都不过千余,人人带伤,但那股拼命的劲头让他想起了波兰前线上那些被围困后反而越打越疯的瑞典老兵,不同的是,瑞典老兵是被困住了没办法,眼前这些明军是明知道人数不如自己还硬守这座破城。

    正在北岸高的莫罗佐夫此刻眉头紧锁,他很想让炮兵支援,可是自己的副官已经与明军厮杀到一块,若是炮轰,那就是连同自己人都要遭受轰击。

    而且现在情况不明,他也不敢大规模出兵,只能再次干着急。

    与此同时,李定国一刀劈开石堆外围最后一道防线,马刀砍在一名沙俄兵的肩胛骨上,刀锋嵌进骨缝拔出时带起一蓬血。

    他踩着尸体往石堆上冲,身后的粤军老兵们一拥而上。

    刘文秀带着川军从侧面攀上石堆,单手挥刀,赵老根护在他左侧,战刀上下翻飞替刘文秀挡开了好几下侧面的攻击。

    朱慈烺带着死士们从正面压上。

    杜别茨科伊退到石堆边缘,脚下踩着被血浸得发黏的碎石。

    他拔出手枪,对准那个穿明黄劲装的年轻人扣动扳机。

    枪口火光闪动,铅弹从枪口飞出,擦着朱慈烺的左肩甲飞过去,打在锁子甲的铁环上溅出一溜火星。

    朱慈烺身子晃了一下,左肩的衣服被铅弹擦过的地方烧焦了一圈,锁子甲下渗出一点血迹。

    他眉头一皱,大喝一声:“死!”

    反手一刀砍翻一个正试图从侧面冲过来的沙俄兵,刀刃划过那人的手腕,沙俄兵惨叫着丢了火铳。

    朱慈烺上前一步,战刀斜着劈下去,那沙俄兵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杜别茨科伊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两柄腰刀同时从侧面劈过来。

    同时砍在杜别茨科伊的左右臂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老根反手一刀捅进他胸口,刀尖从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

    杜别茨科伊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嘴里涌出一股血沫,身子慢慢歪倒在碎石堆上。

    剩下的沙俄兵失去了指挥,开始四散奔逃。

    不到半个时辰,千人队几乎覆没。

    碎石滩上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血水顺着碎石缝往低处淌,在石堆根脚处汇成了几道细细的血流。

    朱慈烺拄着战刀站在碎石滩最高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亲手杀了三个沙俄兵,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在战场上用刀杀人,而不是在南京城头上指挥弓箭手。

    握刀的手虎口被震得发麻,但他没让任何人看出来他手在抖。

    李定国从石堆另一侧走过来:“殿下。”

    “末将失职,让殿下...”

    “是孤自己的决定。”

    朱慈烺将战刀往地上一插,刀尖刺入被血浸软了的泥土里,刀身微微晃动了几下便稳住了。

    刘文秀从石堆一侧爬上来,担忧道:“殿下,您的伤......”

    “擦破点皮,不碍事。”

    “咱们还是带着受伤的兄弟撤吧,他们溃兵恐怕已经将咱们的情况告知莫罗佐夫。”

    二人闻言,轻叹一声。

    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战。

    几人迅速指挥将士,将伤兵以及同袍的尸体带回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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