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 第630章: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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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罗佐夫来不及细,因为山丘上的硝烟还未散尽,又来了新的动静。

    山丘顶端那排炮位的后方扬起了漫天雪尘。

    一面日月旗破尘而出,后面紧跟着密密麻麻的人马。

    艾能奇一马当先,五千新军排成楔形阵从山丘顶端直泻而下。

    马蹄踏在冻土上,溅起的雪泥在身后拉成一道灰浪。

    楔形阵切进沙俄南面阵地的瞬间,前排骑手放平马槊,槊尖刺穿胸甲的声音混在蹄声里,闷沉沉的。

    撞击力将最前排的沙俄兵直接撞飞,尸体在泥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艾能奇控着马缰往东侧绕,战刀贴着马腹劈下去,一刀一个,刀刃砍在铁盔上迸出火星。

    身后的骑兵跟着他转弯,整支楔形阵从南往东划了个弧,切入东面哥萨克骑兵的侧后。马刀和马刀撞在一起,在狭窄的空地上绞成一团。

    “收刀换铳!”

    前排骑兵同时拔鞍侧火铳,十几步外齐射,打完往鞍侧一挂,重新拔刀。

    楔形阵从东面沙俄阵中杀透出来,在冻土上兜了大半个圈,又调头往回杀。

    第二次切入,第三次切入,第四次...每一次都从不同角度扎进去,搅散一处便换下一个目标。

    第五次杀透重围时,艾能奇的战刀卷了刃。

    刀刃上嵌着血垢,刀尖崩掉了一小块。

    他没换刀,控着马缰往北绕,身后的楔形阵已经杀散了东面哥萨克骑兵的大半阵型,马蹄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倒卧的尸体和乱窜的无主战马。

    第六次,楔形阵从东面沙俄阵地的后方切入,将那些正在往城东土垒推进的沙俄步兵拦腰截断。

    骑兵对散兵,马刀对刺刀,速度对混乱。

    前排骑手压低身子伏在马背上,刀锋贴着地皮扫过去,砍在沙俄兵的小腿上,惨叫声一片。

    艾能奇勒住马,往城中心方向望了一眼。

    东面攻城部队的阵型已经彻底散了,残余的沙俄兵各自为战,有人甚至往北岸江水里跳。

    他把卷刃的战刀往北一指,身后的楔形阵再次收紧,转而北上,往城北碎石滩方向碾过去。

    城头上,一个老兵趴在垛口上,看见了那面从山丘上冲下来的日月旗。

    他大喝一声:“援兵到了。”

    刘文秀从弹坑里站起来。

    单手拄着战刀,刀尖插在弹坑边缘的泥里撑着自己。

    往南面山丘方向望了一眼。

    日月旗,雷霆炮的炮口闪光,已经切入沙俄阵中正在往城中心碾过来的楔形骑兵。

    他把战刀往上一扬:“弟兄们,援兵到了。随我杀出去。”

    残存的川军从城北废墟中冲出去。

    刘文秀单手挥刀冲在最前面,赵老根紧随其侧。

    李定国在城西断墙后听见了喊声。

    他握紧那柄从沙俄兵尸体上捡来的军刀,从断墙后站起来。

    “粤军的弟兄们,还能喘气的,随我往外冲。”

    数千残兵从城西断墙后鱼贯而出,刺刀和盾牌并举,往城北方向压过去。

    吴三桂从城东土垒里探出半个身子。

    东面的哥萨克骑兵已经被艾能奇的楔形阵冲散了,残余的沙俄步兵正往北面江岸方向溃退。

    他翻身上马,长刀横在鞍侧。“上马!”

    关宁骑手们从土垒后、从倒塌的民房里牵出战马,跟在吴三桂身后从城东杀出。

    三路人马几乎同时撞入城北碎石滩战场。

    刘文秀带着川军杀来,正撞上艾能奇楔形阵的右翼。

    两人在碎石滩上隔着一堆沙俄兵尸体对了一眼,艾能奇在马背上大喝一声:“三哥,四弟来迟了!”

    刘文秀单手举刀回礼:“不迟,来得正好!”

    “有酒没?”

    “有,京城的地瓜烧,等打完这仗给你!”

    李定国带着粤军残兵从城西方向穿过硝烟,碰上了艾能奇左翼的步兵团。

    粤军老兵的刺刀和京师新军的刺刀并在一处往前推,将挡在前面的沙俄溃兵一层一层往外碾。

    吴三桂带着关宁铁骑从城东杀出来,控着马缰绕过城北那几处还在冒烟的弹坑,从侧翼切入沙俄北撤的队列。

    长刀在乱军中上下翻飞,将往北逃窜的沙俄兵一茬一茬砍倒。

    山丘上,赵黑塔蹲在炮架后,下令道:“仰角减半,偏右两度。”

    炮手转动摇柄,炮口微调。

    “放。”

    新一轮炮弹贴着明军前锋的头皮飞过去,砸在溃退的沙俄后卫部队中间,将那些还在试图聚集的沙俄兵成片炸翻。

    沙俄全线溃退。

    正面城北碎石滩上的步兵主力尚在且战且退,但赵黑塔的炮弹追着他们的尾巴砸,退得再有序也扛不住不间断的火力压制。

    莫罗佐夫站在北岸高地上,看着这次的溃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怎么这明军就跟东方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来一茬。

    他沉默了几息,对传令兵说:“收拢残兵,退守北岸阵地。”

    “是!”

    ......

    当晚,城西一处塌了半边的民房内,几根烧焦的椽子斜插在碎砖堆里,风从墙缝灌进来,吹得桌上那盏油灯忽明忽暗。

    刘文秀把腰刀搁在瘸了腿的木桌上,他抬起眼皮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城墙全塌了,城外还有数万罗刹鬼。”

    李定国靠在断墙边,他把水囊里最后一口酒仰脖子灌下去,酒顺着腮帮子淌过下巴的刀疤,滴在胸前的甲片上。

    吴三桂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我关宁军还有两千余骑能上马。”

    “明日天明,我率部从城东杀出去,吸引罗刹鬼注意力。”

    “至少能拖延一天。”

    “放你娘的屁。”

    刘文秀抬起缠着伤布的那条胳膊,指着吴三桂:“你吴三桂的命不是命?你手下那两千多弟兄的命不是命?”

    “绝不能拿他们去送死拖延时间。”

    “那你说怎么办?”

    吴三桂转过身,手指往外头城北方向一戳:“城外还有四万多罗刹鬼,三百多门炮,咱们城里还能站着的拢共也万余人,人人带伤,火药打光了,箭壶空的,连身上的甲胄都是从死人身上扒的。”

    “就拿这群残兵去守四面全塌的破城?”

    “我跟你说,撑不过明天。”

    刘文秀没应声。

    他低下头,盯着桌上那把腰刀。

    刀刃上全是豁口,血垢干结在上面,结成暗红色的硬壳。

    刀柄缠的麻绳被血浸透了好几次,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现在已经硬得像石头。

    李定国从断墙边走过来,把空水囊搁在桌上。

    “吴将军说得没错。”

    “打到这个份上,城肯定是守不住了。问题不是守不守,是死得值不值。”

    朱慈烺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木箱上,腿上搁着那柄卷了刃的战刀。

    他听完几人的话,并没有开口。

    从南京到辽东,他跟史可法学的是如何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跟内阁的几位大臣学的是如何看清奏折里的虚实,跟父皇学的是如何不让任何人看出自己害怕。

    可此刻,他听见自己心口在擂鼓。

    四万多敌军,四面塌墙,万余残兵,没有弹药。

    守,就是死。

    撤,就是逃。

    他是大明的储君,可此刻坐在这破桌子前,他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孩子。

    忽然,角落里响起一个声音。

    “为什么要死守?”

    所有人都转过头。

    赵黑塔蹲在墙角那块塌了半截的土坯上。

    “咱们可以弃城。”

    弃城?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吴三桂的拳头砸在门框上,碎砖屑簌簌往下掉。

    “弃城?”

    吴三桂转过身子,眼珠子瞪得滚圆:“赵黑塔,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弃城。”

    赵黑塔又说了一遍。

    吴三桂一把搡开挡路的木箱,两个大步走到赵黑塔面前,双目死死的盯着他:“老子在辽东打了十年仗,从没干过弃城的事。”

    “瑷珲是北疆的门户,这城要是丢了,罗刹鬼的长矛能一路捅到宁古塔,你知不知道?”

    “姓赵的,你他娘的是不是被罗刹鬼的炮火吓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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