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逐渐熟悉，有了话题切入口，不一会儿就讨论得热火朝天。
马嘉嘉摸出手机看时间，看见有未读微信消息，点开，是周赴发来的，无非就是问她适不适应这类的话。
这些话语，马嘉嘉太熟悉了，和马阳吉姆如出一辙。
马嘉嘉回复：【非常OK！】
然后，收起手机，无力地趴在会议桌上，小脸压在笔记本上。
黄宇豪打趣：“我铮铮铁骨的嘉姐，怎么蔫儿了？”
马嘉嘉瞧一眼黄宇豪：“请允许我脆弱一下。”
“唉！马嘉嘉！”王浩忽地叫。
马嘉嘉有气无力地转眸，看过去：“干嘛？”
王浩举着手机屏幕：“A.P论坛上，恶意揣度你的那些帖子都没了！”
马嘉嘉没有情绪波澜地应一声：“哦。”
王浩纳闷：“你们说是谁删的帖子？”
黄宇豪猜测：“研究所…或者赛事组委会？”
孙教端着保温杯走进会议室，大家徐徐闭了声，马嘉嘉直腰坐起，摆正态度。
下半场会议，以自由讨论为主。
会议末了，孙教提醒明后两天的安排。
明天，有相关领导来研究所，到时候操作员要做战甲演示，让黄宇豪、马嘉嘉、李成楠三个人做好相关准备。
后天，要去摄影室拍公式照，参赛时用。
孙教：“相关事宜群里我会再通知一遍。晚上聚餐的地址我发群里了，六点前到啊。”
会议结束，有人收拾着东西要回宿舍一趟。
马嘉嘉把笔记本装进背包，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她不打算回宿舍了，懒得跑。
同时，她看见周赴发来的微信。
周赴：【要一起吃晚饭吗？】
马嘉嘉老实回复：【今天晚上，有聚餐。】
约莫两分钟，手机震动一下。
周赴：【好。】
马嘉嘉趴在会议桌上，下巴抵着桌面，看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打字：【听说明天有领导要来研究所，请问周总，您是领导之一吗？】
周赴：【有点遗憾，不是。】
马嘉嘉撅一下嘴：【哦。】
周赴：【后天一起吃晚饭吧。】
+++++：【不了，后天我们要去拍公式照，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周赴：【好。】
马嘉嘉没再回信息。
手机震动一下，是黄宇豪发来的微信。
黄宇豪：【我们这边有五个人，要打两辆车，你要不要来蹭车？】
马嘉嘉就不客气了：【要！】
+++++：【感谢！】
不一会儿，马嘉嘉又收到几条微信好友申请，是李成楠团队的。李成楠那边也是问，要不要一起打车去饭店。
聚餐结束，马嘉嘉仍旧是蹭车的人。
出租车路过夫子庙。
车外，飞檐翘角，朱漆雕栏，撸船摇曳，丝竹入耳，好热闹。
车内，大家聊战甲，也聊今晚的饭菜。
他们开玩笑地说：“果然，没有一只鸭子可以走出南京。”
王浩：“我觉得盐水鸭比烤鸭好吃。”
马嘉嘉暗暗地想，今晚的盐水鸭没有昨天周赴带她去吃的那家好吃。
王浩叫一声‘马嘉嘉’，邀请：“有空来北京，我们带你吃北京烤鸭！”
马嘉嘉收回思绪：“好呀！”
马嘉嘉也邀请：“有空来成都，我带你们吃火锅！”
拍摄公式照安排在下午，由苏妍带队，前往一家独立摄影室。众人抵达摄影室，被摁坐在化妆镜前，一整排小脑袋瓜仰着，被涂脂抹粉。
男生化妆流程快，化完妆，紧接着换衣服，那时，马嘉嘉才刚上粉底。
马嘉嘉不自觉瞥一眼，带动脑袋。
化妆师用手指将马嘉嘉小脸勾正：“不着急，都安排好了，男孩子们先拍。”
马嘉嘉：“嗯。”
化妆师会问马嘉嘉对妆面的个人喜好，比如想要什么样的眼线，夸张一点还是自然一点的假睫毛。
妆面大致完成，化妆师拿出几个颜色的腮红，问：“喜欢什么颜色？”
马嘉嘉指了个偏橘色的腮红：“这个颜色吧。”
从一开始，马嘉嘉就拒绝当前流行的大白皮底妆，所以，她的底妆只是轻薄地上了一层，均匀肤色，再用古铜粉修容，看上去自然又健康，大地色眼影铺陈在眼皮上，深色眼影粉勾出微微上挑的眼线，簇状假睫毛浓密卷翘……
化妆师给马嘉嘉刷腮红，忍不住开口：“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你脸上那几颗雀斑不用遮，甚至可以加一些，因为你是浓颜，有一种野性美。”
马嘉嘉问：“那样会更霸气一些吗？”
化妆师觉得用‘霸气’形容也没错：“会！”
“那帮我加一点。”马嘉嘉嘴甜，“谢谢姐姐。”
“不客气。”化妆师说，“给这么漂亮的妹妹化妆，我能高兴好多天。”
加上几点雀斑，刷上裸色口红，化妆师整体看了看，拿起眉笔，沿着眉形增加一些毛流感。
“好了。”化妆师站在马嘉嘉身后，给她梳头发。
马嘉嘉仔细端详镜子里的自己，她偶尔也化妆，但跟现在完全不同，现在像施了魔法，精致到每个毛孔。
化妆师拢了拢马嘉嘉的头发：“你想披发，还是扎起来？”
“扎起来吧。”马嘉嘉觉得扎发会更利落精神，可当化妆师拢起她的头发，她又犹豫，“你觉得披着，会不会更漂亮？”
化妆师懂马嘉嘉的意思，松开她的头发：“会！待会用鼓风机一吹，宣传片肯定漂亮又霸气。”
马嘉嘉：“那就披着！”
化妆师去拿直发夹：“你坐一下。”
镜子里，化妆师身影一挪，露出后面沙发上，跷着腿，不知在那儿坐了多久的男人。
镜子里，四目相对。
马嘉嘉呆滞。
周赴弯了弯嘴角。
马嘉嘉回神，转身，扭着眉心：“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赴不答，思考起来：“我想想。”
马嘉嘉看周赴不怀好意的神色，话锋一转：“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赴细数：“坐在这里看你画眼线，换睫毛，挑腮红……”
周赴来的，比马嘉嘉预想的还要早，她嗔瞪他一眼，打断调侃：“有什么好看的？”
周赴：“确实不知道，还有这么多学问。”
他还在调侃！
卷翘的眼睫一颤，娇怒已然散去，马嘉嘉微微勾唇：“周赴哥。”
周赴：“嗯？”
马嘉嘉：“你觉得我这样，好看吗？”
明亮灯光下，她一头乌黑长发，唇似花瓣，鼻子挺翘。她的眼型偏圆，瞳色很黑，她直直地盯着他，很缓慢地眨眼，灵动聪慧，又未经世事的懵懂。
看他不语，她讨着问：“漂亮吗？”
自信明媚，直白强韧。
周赴直道一句‘漂亮’，才是正常。
可他顿然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