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嘉走出卫生间，看见苏妍，主动打招呼：“苏老师。”
苏妍递还背包：“马嘉嘉，你怎么能让周总给你拿包呢？”
马嘉嘉不好解释，嘟囔一下嘴，接过背包。
还在上大学，未出社会，不懂人情世故，这么一想，苏妍不免多说几句：“马嘉嘉，不要看周总平易近人，就大大咧咧不知分寸。”
马嘉嘉看上去垂眉顺目：“嗯，我知道了。”
两人往外走。
苏妍：“这次赛事只有你一个女孩子，我早该跟你聊聊的，就是太忙了。”
马嘉嘉不明白，直问：“聊什么？”
苏妍：“你一个女孩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跟那群男人不好说的，都可以来找我。”
马嘉嘉：“谢谢苏老师！”
苏妍加快脚步：“走吧，周总还等着我们呢。”
摄影室楼下，停一辆白色轿车。
苏妍拉开副驾驶车门，回头说一句：“上车吧。”
马嘉嘉坐上车辆后排。
周赴并未立刻启动车辆，问苏妍：“喝水吗？”
苏妍客气地摇头：“不用，谢谢师兄。”
周赴‘嗯’一声，转头：“喝水吗？”
马嘉嘉连连点头：“要。”
她是真渴了，被摄影棚大灯照了那么久，感觉人都烤干了。
周赴递上矿泉水。
马嘉嘉接过，瓶盖提前拧松了，她揭开瓶盖，咕噜咕噜喝。
苏妍无语到闭眼，刚才交代马嘉嘉的话，都白说了。
等马嘉嘉喝了水，周赴才启动车辆。
周赴在饭店，订了一个二十人位的大包间，围坐大半，桌上菜品丰盛，饭后畅所欲言。
临近九点，苏妍出言，委婉结束这顿晚饭。
周赴去结账，苏妍跟出去：“师兄，今晚让你破费了。”
周赴：“哪里话。”
周赴看苏妍一直跟着自己：“你出来有事吗？”
苏妍稍显尴尬，忙摸出手机：“我安排车，安排大家回去。”
周赴：“我记得你住研究所那边？”
苏妍：“嗯。”
周赴：“我顺路，你们两个女孩坐我的车吧。”
在苏妍的认知里，这是不妥的，但她存上一份私心：“谢谢师兄。”
周赴：“不客气。”
苏妍和马嘉嘉再次坐上周赴的车，马嘉嘉仍旧坐后排车座，前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客气又无聊的谈话，全然落入马嘉嘉的耳朵。
周赴先送苏妍，以饭店为起点，苏妍住的地方比研究所近，苏妍也不好意思提议先送马嘉嘉，再掉头送自己。
苏妍到地，下车，客套地感谢：“师兄，谢谢你送我回家，马嘉嘉就麻烦你了，我替她说一声谢谢。”
周赴：“你客气了。”
车辆再次启动。
周赴看一眼后视镜，马嘉嘉靠着车门，眼睛半睁，盯着车窗外。
周赴：“怎么？困了？”
马嘉嘉恰时地打一个哈欠：“有点儿，今天没睡午觉。”
没两分钟路程了，周赴：“快到了，回去好好休息。”
马嘉嘉‘嗯’一声，闲聊般：“周赴哥，苏老师为什么叫你师兄啊？”
周赴：“她和我一个大学。”
马嘉嘉：“那你们认识很久喽？”
周赴：“去年认识的。”
马嘉嘉‘哦’一声。
周赴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昏昏欲睡的人，眼看就要到了，周赴不再斟酌：“嘉嘉。”
马嘉嘉抬起沉重的眼皮：“嗯？”
周赴：“黄宇豪，李成楠，王浩……”
马嘉嘉在周赴忽然的点名下，坐起身子：“？”
周赴：“你喜欢的，是谁？”
马嘉嘉呆若木鸡。
周赴在宿舍大楼，大门前，停车，他点一下‘驻停’，同时，松掉安全带，转身，睨着马嘉嘉，动作一气呵成。
看马嘉嘉不回答，周赴舔了舔唇，沉气道：“你上次说，遇到的想谈恋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周赴通过一下午，累加一晚上，都没看出马嘉嘉到底对哪个人有意思。
她不曾特别去看哪个人。
只是相比之下，和黄宇豪，李成楠，王浩三人，多说几句话。
马嘉嘉终于反应过来，困意全没了：“我上次只是问你，如果我碰到喜欢的人，可不可以谈恋爱！我哪有说想和他们其中谁，谈恋爱！”
周赴不信地眯了眯眼睛。
马嘉嘉学着眯一眯眼睛，忽地，她笑欢：“周赴哥，这两天你不会一直在想这事吧？”
周赴微微锁眉，没否认。
马嘉嘉撇开脸，抬手挡住口鼻，她怕笑出声。
周赴更觉得马嘉嘉在逃避问题，他很认真：“嘉嘉，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周赴！”马嘉嘉重重咬字，打断。
她摆正身子，双手撑着膝盖，屁股一点点前挪。
距离拉近。
车内暗，只一点路灯的光穿过梧桐树叶溢进来，落在人的脸上，影影绰绰。
鼻息间，都是粉脂的香味。
马嘉嘉身子前抻，盯着周赴的眼睛：“我发誓，你想的事，完全没有！”
不等周赴反应，她转了音调，变得轻柔乖顺：“周赴哥，我保证，我喜欢谁，想跟谁谈恋爱，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知道的人，好吗？”
她对他笑，笑得好生乖巧。
周赴还能说什么？
姑且相信她的乖巧。
接下来好几天，马嘉嘉都没再见到周赴，估计他挺忙的，不过两人会在微信上聊天。
这边，参赛战甲已经陆续送往赛事组委会，确认通过后，官方正式发布参赛者信息。
来自全球各地，共四十八只战甲参赛。
A.P论坛上对此讨论得热火朝天，也有不友好的帖子，不过存活不了多久，就被和谐。
所有人静候第一场抽签结果，期间，时间自由安排。
黄宇豪和李成楠团队隔三岔五外出，偶尔会问马嘉嘉要不要一起。
马嘉嘉没他们潇洒，她下学期大四了，面临毕业，要写论文，要准备答辩。
赛事后期，肯定更没时间。
马嘉嘉在宿舍查资料，写论文，如火如荼，研究所却来了另外的安排，请了一位心理学教授，专门讲如何正确面对舆论和比赛压力。
马嘉嘉私下联系苏妍：【苏老师，我没有压力，可不可以申请不去心理讲座？】
马嘉嘉得到冰冷的回复：【不可以。】
不久后，官方公布了第一场对战抽签结果。
‘战斗者’的对手，是孙教赛前罗列的强劲战甲之一，目前参加过二十余场公开赛，胜率高达85％，外号幽灵怪的‘恐怖幽灵’。
马嘉嘉看完赛事信息，表情淡定。
但其他人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故作淡定。
黄宇豪在背后发出同情：“马嘉嘉这运气也太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