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酒店。
助理跟周赴汇报工作，核对行程。
周赴一边听着，一边低头刷手机，忽地抬头：“帮我定后天早上6点45分的航班回南京。”
助理迅速反应：“好的，周总。”
周赴补一句：“定我一个人的就行。”
助理没反应过来：“啊？”
周赴微勾嘴角：“你们多休息一下，不赶时间。”
助理：“……”
吉隆坡飞南京，约6个小时，中午刚过，飞机落地南京禄口国际机场。
周赴在机场随便吃一个简餐，驱车前往2015年国际大学生战甲机器人格斗大赛的比赛现场。
苏妍站在赛馆外，等到周赴，带他进去观赛。
周赴：“麻烦你出来接我。”
最近频繁交往，苏妍不自觉开起玩笑：“师兄，你总说我客气，你不是也挺客气的吗？”
周赴扯一下嘴角。
苏妍：“你给我打电话我还挺惊讶的，我看你昨天还在吉隆坡呢。”
周赴：“嗯。”
苏妍：“我还没去过吉隆坡呢！那边好玩吗？”
周赴：“我不是去玩的，也不是太了解。”
苏妍愣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似乎不恰当，她赶紧转开话题：“‘战斗者’第一场比赛赢得非常漂亮，网上舆论对马嘉嘉好了很多，我们做过数据分析，其中女性数据非常好。”
这并不意外。
战甲，机器人，格斗，人工智能……
这些，都不是独属于男性群体的偏好，有那么一小批女性群体对这些同样感兴趣，只是平时潜水，被淹没在大数据里。
现在，因为马嘉嘉的出现，她们合理的浮出水面。
苏妍继续说：“以‘战斗者’的实力，今天这场比赛的输赢应该毫无悬念，我现在比较担心明天‘破军’对战‘神秘代码’那场比赛。”
苏妍话锋一转：“师兄，你明天要来观战吗？”
明天是十三号。周赴：“我明天有事。”
苏妍若有所思，微笑，点头：“嗯。”
苏妍引着周赴，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比赛开始。
双方战甲依次出场。
马嘉嘉带着‘战斗者’亮相时，能明显听见观众席里，女性观众的呼声。
如苏妍所说，‘战斗者’在这场赛事中赢得毫无悬念。
比赛结束，马嘉嘉同对方战甲操控人握手，然后蹲下，顺毛一般抚摸‘战斗者’。
大屏幕给了她一个特写。
她眼睛弯弯，唇瓣微动，似在念什么。
听不见。
但周赴能猜个一二。
她抚摸‘战斗者’的动作和表情，跟她抚摸珍珠时，一模一样。
所以，无非也是说那些字词：你好棒，你真棒，你最棒……
战甲退场，观众离席。
周赴起身，苏妍跟着起身，苏妍刚要说话，周赴先开口：“我还有事，下次见。”
苏妍把话咽回去：“师兄，再见。”
苏妍视线追随周赴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她到后台，叫住马嘉嘉：“今天表现得很好。”
马嘉嘉：“谢谢。”
苏妍：“有件事，我跟你透露一点儿。”
马嘉嘉稍愣：“？”
苏妍小声道：“周总一回国就来看你的比赛了，这可是独有的待遇。”
马嘉嘉眼睛圆溜溜：“周赴？”
苏妍皱眉：“马嘉嘉！”
马嘉嘉立刻改口：“周总，周总……”
苏妍教育：“马嘉嘉，职场也是战场，你一个冒失，可能就会满盘皆输，不要觉得我在吓唬你！”
马嘉嘉点头。
苏妍接回刚才的话：“周总非常器重你，好好表现，前途无量！”
马嘉嘉又点头。
苏妍：“对了，你怎么回去？”
马嘉嘉：“我等着‘战斗者’一起。”
苏妍没再说什么：“那我先走了。”
马嘉嘉：“苏老师，再见！”
苏妍点一下头，离开。
马嘉嘉小跑去储物柜，拿出手机，果然有周赴的信息。
周赴：【待会儿有安排吗？】
马嘉嘉回复：【没。】
周赴：【一起吃晚饭吗？】
+++++：【好！】
+++++：【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要先把‘战斗者’送上车。】
马嘉嘉把‘战斗者’送上车，跟工作老师说自己还有事，就不跟车回研究所了。
然后，马嘉嘉依照周赴发的信息，到停车场，找到车，坐上副驾驶，拉上安全带，看着他，叫一声：“周赴哥。”
周赴‘嗯’一声，递上一个粉白色礼品袋：“给你带的礼物。”
马嘉嘉双手接住：“还有礼物啊？”
周赴不置可否，启动车辆，驶出停车场。
马嘉嘉闻到礼品袋里源源不断的香味，迫不及待：“可以现在拆吗？”
周赴：“可以。”
马嘉嘉从礼品袋里拿出礼品盒，解开蝴蝶结，揭开盖子，里面镶嵌两个白色小盒子。
周赴：“是香薰，当地挺有名的。说是一群拥有疗愈师认证的团队研发制作的，睡前一小时点燃，减压助眠。”
马嘉嘉：“这两个，是一样的吗？”
周赴：“嗯，一个礼盒，有一对。”
马嘉嘉侧头：“那你给自己买了吗？”
周赴：“没有。”
马嘉嘉大方地抠出其中一个白色小盒子：“那我一个，你一个。”
不等周赴说话，马嘉嘉将白色小盒子单独装进礼袋：“我纾解比赛压力，你纾解工作压力，我们一人一个，刚刚好。”
周赴弯一下唇，对马嘉嘉的安排稍稍无奈，却很接受。
车内播放着流行音乐，马嘉嘉断断续续跟着哼。
周赴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马嘉嘉想了想：“我还没吃过‘南京大牌档’。”
‘南京大牌档’是南京本地非常有名的饭馆。
马嘉嘉：“黄宇豪他们上次去了，说挺有特色，挺好吃的。”
周赴浅浅瞥一眼马嘉嘉：“没跟他们一起去吗？”
马嘉嘉幽怨道：“我哪有他们潇洒？我还要写论文呢！”
周赴：“明天怎么安排？”
明天？马嘉嘉顿时猜到点什么，心情萌动。不过，她还是直说早就约好的事：“明天下午要去看李成楠的比赛。”
这事说起来也是好笑。
李成楠一语成谶，居然真抽到了弹射类宗师级的‘神秘代码’。
周赴默了会儿：“看完比赛有什么安排吗？”
周赴这样追问，马嘉嘉基本确定了，她尽力压住嘴角：“你是不是要给我过生日？”
周赴微挑眉梢，叹息一声：“可是，也得寿星有空啊。”
马嘉嘉：“看完比赛，时间应该还早。”
周赴：“那到时候联系。”
马嘉嘉点两下头：“好。”
车往研究所的方向行驶。
周赴：“你好，小欧。”
音乐声降低，小欧出现：“我在。”
周赴：“导航去‘南京大牌档’。”
车载屏跳出好几个地址，分布各个区。小欧：“请选择您的目的地。”
周赴问马嘉嘉：“去夫子庙那家？”
马嘉嘉还没应话，小欧识别到‘夫子庙’三个字，确定其中目的地，行动起来：“已为您规划路线，前方红绿灯路口，直行……”
马嘉嘉笑智能的不智能，但也欣然接受：“那就去‘夫子庙’那家店吧。”
周赴：“退出。”
小欧：“再见。”
小欧太过规矩了。
马嘉嘉不由感叹：“小欧没有‘流浪者’可爱。”
车在红灯前停下。
周赴看向马嘉嘉：“‘流浪者’还好吗？”
马嘉嘉：“挺好的呀。”
周赴：“它现在在理塘，还是在成都？”
马嘉嘉一脸护犊子：“怎么？你想要回去啊？”
周赴被这句话逗笑：“我不能问问它吗？不能看看它吗？”
马嘉嘉：“会给你看的……”
她支起一根食指，在他眼前调皮地摆动两下：“但不是现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