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除了那条捞古董的船,没有其他船只。
来的时候骑鲨鱼,回去再找一条,就可以回去了。
常昆浮在水面上,感应一圈一圈往外扫。礁石区、沙地、深水区,一个个红点跳过去。
鱼群不少,可他要找的是大家伙。
“有了!”
不远处,一道粗壮的身影正在缓游,背鳍高高竖起,划开水面,速度很快,架势摆得足足的,又是一条鲨鱼。
常昆照旧下海,先找了一处珊瑚礁。
从空间里摸出几块鱼肉,用空间之力磨成细末,撒在水里,腥味顺着水流散开,很快就有了动静。
一群海狼鱼先冲了过来,银灰色的身子,个头不小,窜得又急又快,嘴一张一合,露出一口细牙。
它们围着珊瑚礁转了几圈,越聚越密。
等它们全钻进包围圈,常昆心念一动,抽干那片水域。
鱼群“哗啦”一下全砸在海床上,噼里啪啦乱蹦。
海狼鱼肉记得也挺不错,今天来捉了好多种鱼虾,可以换着花样吃了。
刚把海狼鱼捡拾干净,感应里那条大鲨鱼就冲过来了。
常昆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这条鲨鱼,正是先前他抓的那条,背鳍上被他揍的痕迹还在,几道浅浅的凹痕,皮都没长好。
“嘿,记吃不记打啊。”常昆乐了,“有好吃的就往这儿冲,挨过的揍全忘了!”
鲨鱼冲进珊瑚圈,他照旧抽水,把它擒住。
鲨鱼落在海床上,按说该挣扎两下的。
可它一看见常昆走过来,小眼睛盯了他两秒,尾巴一软,直接躺平了,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常昆被它这副样子逗得直乐:
“你还学会装死了?上回挨的那顿踹,记性是长了点,可惜光记住怕我了,没记住别贪嘴。”
他翻身骑上鲨鱼背,把水放回来。
鲨鱼感觉到水,身子晃了一下,依旧没敢乱动。
常昆拍了拍它脑袋,指了指岸边的方向。
这次不用打,不用踹,它直接摆尾,乖乖朝岸边游去。
刚游了两分钟不到,常昆忽然拍拍鲨鱼脑袋,示意它停下。
返回的路,和来时走的不是同一条线。
途径的海床底下,赫然有一片不寻常的影子,竟然又是一条沉船。
这条沉船比之前那条大多了,骨架还能看出来。
船的轮廓大致完整,龙骨、肋板、船舷,模模糊糊地扎在沙里,被海藻裹着,像一头睡在海底的巨兽。
“啧啧,没想到这个小岛附近,沉船这么多。”
常昆心里嘀咕,“找了一条又来一条。可能是有暗礁,古时候触礁的?”
他摇摇头,没再多想,拍拍鲨鱼脑袋,指挥它落向沉船。
到了沉船边上才发现,这艘船的木头乌黑,沉甸甸的,不知用的什么材料。
泡在海水里不知多少年了,竟然还没腐朽,表面只是发黑,摸上去硬邦邦的,纹路还在。
旁边散落着几个瓷器,半埋在沙里,常昆捡起一个查看。
碗底有款,他抹掉泥,凑近一看,愣了一瞬。
宋徽宗年间的!
他心里一跳,宋代的船,到现在还能保存住,木头没朽坏,这是什么概念?
“这木头,绝对不简单啊!”常昆在心里喊了一声,“就算船里没有宝贝,这些木头,价值也不低!”
他兴奋地拍了拍鲨鱼,拍完才想起来,这趟是往回走的,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你先走吧。”他拍拍鲨鱼,示意它自己游。
没想到傻鲨鱼竟然没领会,它只是呆呆地在旁边浮浮沉沉,尾巴轻轻摆着,两只小眼睛盯着他,一副“你到底要干嘛”的样子。
常昆被它逗笑了:“行吧,那你就在这,等会省得还要再找鲨鱼了。”
处理沉船,需要先拆木头。
绕着船体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船板,梆梆响,声音脆实,不像泡了上百年的朽木。
“真是好东西啊!”他又赞叹一句。
古代造船,没有螺丝钉,全是铆钉结构。
木头与木头之间打孔穿铆,外面再抹一层腻子密封。
好在年月久远,铆钉早松了,腻子也基本化没有了。
他拿匕首一撬,铆钉就掉下来,木板的接缝跟着裂开。
一块,两块,三块……
拆下来的船板黑沉沉的,纹理细密,边角被海水磨得圆润,可木质一点没糟,也没被虫蛀。
拿在手里掂了掂,沉得很。
“这要是打磨出来,打张桌子,打把椅子,或者做个茶几……”
“啧啧,摆堂屋里,够气派的!”
拆完外面的船板,又把龙骨和肋板也一块一块卸下来,全收进空间。
整艘船拆到最后,就剩个底壳散在海床上。
拆完才发现,怪不得外面没遗漏什么,原来好货都在里面!
船舱深处,堆着不少瓷器,常昆一样一样往外掏。
最先摸到的是一个青白釉的梅瓶。
口小小的,丰肩,瓶身细长,像少女的柳条腰。
用水冲掉泥,釉色露出来,淡淡青色,光洁得能照见人影。
翻过瓶底一看,“景德镇制”四个字,这瓶子没有磕碰,没有裂纹,跟新出窑的一样。
“好家伙!这玩意也是宋代的,可太珍贵了!”
小心地把梅瓶收进空间,继续往里掏。
一只影青刻花碗,碗壁薄得透光,对着水面漏下来的光一照,上面刻的缠枝莲纹清清楚楚。碗底写着“大宋”两个字。
后面是几个酱釉茶盏,盏口微敛,胎体厚重,釉面黑得发亮。
后世好像见过这个,说是什么建窑,一个就能拍出天价!上千万都是少说的!
他一只一只收好,手指头有点微抖。
最让他意外的是,船舱角落里还压着一块石屏风。
扒开碎木和淤泥,把石屏风翻过来,用水冲掉泥。
石面足有三尺见方,灰青色的底子,上面天然形成了一幅山水纹路,远山近水,云雾缭绕,中间隐约有一叶扁舟。
这是石头自己长的纹理,却比画出来的还有意境。
啧啧!
这玩意,恐怕比那几个茶盏还值钱吧?
也太难得了,自然能长出这样的品种,真是造化神奇!
这一船的东西,可比清朝好太多了。
自己不缺钱花,金银锭也不算珍贵,还是古董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