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
李元霸眼见吕骁身后飞过一道金光，想也不想，锤子直接砸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秦琼的金锏直接被砸飞出去，打着旋儿摔落在地。
砸起一片尘土，滚出老远。
那一锤之力，何等惊人，直把那金锏砸得嗡嗡作响，在地上蹦了几蹦才停下。
“哈哈哈！”
见到这一幕，宇文成龙率先大笑起来。
这秦琼也是够丢人的，说要交手又不敢，畏畏缩缩地躲了半天，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终于鼓起勇气来偷袭，结果这一招仿佛是小孩拿个木棍搅大缸，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来，净在这添些笑料了。
宇文成龙这一笑，吕骁麾下的将士也忍不住，纷纷跟着嘲笑起来。
笑声此起彼伏，满是嘲弄之意，直把秦琼嘲得一文不值。
那讥讽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不绝，直往秦琼耳朵里钻。
待在场内的秦琼脸色未变，丝毫没有因为嘲笑而羞愧。
他经历了那么多冷言冷语，那么多白眼讥讽，那么多背地里戳他脊梁骨的唾沫星子。
这种场面，对他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他早已练就了一副厚脸皮，刀枪不入，荣辱不惊。
旁人的笑骂，于他而言，不过一阵风罢了。
他弯腰捡起那柄被砸飞的金锏，手指紧了紧锏身，像是要把那份屈辱一并握碎。
随后面不改色，快步冲入到战场之中。
他想通了，自己的本事也没有那么差！
尽管比不上吕骁、李元霸、罗士信等人。
但在当世之中，还是能排进前十。
所以，他有什么好惧怕的？
方才那一锏虽被砸飞，却也探明了虚实。
既然已经入了局，那便放手一搏，总好过缩在一旁，被人看轻了去。
他这一冲，倒有几分豁出去了的架势。
“终于是出手了！”
李世民瞧见秦琼也加入其中，内心的石头落了地。
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
这话他从小就听过，足以说明秦琼的本事摆在那。
顶多就是和李元霸、吕骁这种一等一的高手有点差距，想必是不大。
不过是这家伙畏惧吕骁，一直避战罢了。
如今他既已出手，那便多了一分胜算，这一仗，未必没有翻盘的希望。
带着这样的心思，李世民的自信心，又一点点提了上来，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先前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来。
“你秦二哥本事行吗？”
李元吉记得最为清楚的，亲眼见秦琼出手还是在小时候。
当时有人来追杀他们，秦琼出手搭救。
那时候的秦琼极为厉害，三下五除二便救下了他们一家，那身手，那气势，他至今记忆犹新，印象深得很。
可如今再看，怎么觉着这秦琼也没那么神了？
这前后一对比，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不由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岔了。
“行吧。”
程咬金随口说道。
他也不知道行不行，但真打起来，他觉得自己能打过秦琼。
但这话他也不敢说，也不能乱说。
万一说出来李元吉让他上场，这不是坑自己吗？
他那点小九九，藏在心里，脸上却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半点破绽都不露。
“士信，让开些，我来攻他右侧！”
秦琼双锏并用，大喝一声。
“好！”
罗士信应声，让开半个身位来，给秦琼腾出位置。
一时间，三人开始围攻吕骁。
锤棒夹攻之下，又多了一双金锏，攻势如潮，从三个方向齐齐压来。
正在和李元霸、罗士信交手的吕骁，也没有注意到秦琼加入进来。
他只看到一柄金锏朝他砸来，方天戟则是随手一挥，拨了出去。
不对。
吕骁反应过来，他刚才这一挥，好像把什么玩意儿给砸飞了？
罢了！
那点小小的异样，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那飞来的一锏，不过是蚊虫叮咬一般，不值一提。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面前这两个真正的对手身上。
对于吕骁来说就是这么随手一挥，可对于秦琼来说，整个人都直接倒飞出去。
待飞出去十步远后，他才扑通一声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倒在地上的秦琼，则是一脸的震惊，瞳孔骤缩，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吕骁，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了？
只是随手一挥，他竟然连挡都挡不住？
他可是双锏并用，全力格挡，却依然被那随手一挥震飞出去，半点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这不可能！
秦琼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浑身疼痛传来，令他脸色大变。
一击，仅仅是一击，他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全都碎了，以至于想要站起身都十分困难！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连动一动手指都疼得厉害，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一齐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如此说来的话，那李元霸、罗士信，究竟面对的是何等对手？
他们二人能在吕骁手下撑这么久，那又是什么怪物？
他这一想，心底便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原本鼓起的几分战意，也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惊惧与后怕。
“你秦二哥就这本事？”
李元吉转过头，眼神里满是不解。
不是说什么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吗？
这名号震天响啊，怎么就被那么随意一下给砸飞了，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前后落差，也太大了些。
他越看越是失望，看来真是小时候记差了。
也可能小时候遇到的敌人都是臭鱼烂虾，这才让秦琼显了威风。
“可能是年纪大了……”
程咬金思忖了一番，给秦琼想了一个理由。
“那吕骁也不是少年嘞。”
尤俊达见缝插针道。
他们在瓦岗的时候，吕骁还是个少年。
这都多少年了，难道就他们年龄增长，吕骁不长？
这秦琼分明就是武艺不行，多余找这个理由。
这借口，听着就站不住脚，连圆都圆不过去。
“哥哥！”
而罗士信也发现了秦琼被砸飞，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这一幕。
他这一声呼喊，又急又痛，满是不敢置信。
他素来敬重秦琼，视他如兄，此刻见他重伤倒地，顿时慌了神。
连手中的攻势都顿了一顿，险些露出破绽。
“士信，杀，杀了他！”
秦琼听到罗士信的声音，躺在地上，强撑着高呼道。
他双眼通红，直直盯着吕骁的身影，恨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知道，俺知道！”
罗士信眼见秦琼惨状，顿时大怒，双眼几欲喷出火来，目眦欲裂。
他手中镔铁棒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砸下来，都带着千斤之力，比方才更狠三分。
那股怒火，尽数倾泻在吕骁身上。
一棒比一棒凶，一棒比一棒沉。
打得尘土飞扬，声势骇人，竟隐隐有压制之势。
“哈哈哈，果然如此！”
观战的李元吉见到罗士信攻势越发猛烈，心中大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他要用弩箭射中吕骁，那肯定是极为困难，那家伙身法太快，寻常箭矢根本够不着。
但射一个躺在地上起不来的秦琼，却能做到百发百中。
秦琼一死，罗士信还不暴怒？
到时候，便有好戏看了。
他这一手，早已盘算妥当。
这招就叫一箭定乾坤，比李世民那些小九九厉害不知道多少！
李元吉悄然伸手，摸向腰间那支藏着毒弩的布兜，指尖轻轻摩挲着，眼中杀机渐浓。
这一箭射出去，便是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