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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慕大人,我回来了……”

    寒鸦右手抓紧浴巾边缘,面颊逐渐泛起赤霞般的红润。

    她倒也说不上拘谨,缓步走到祁知慕身前,犹豫要坐在他旁边,还是……

    不料祁知慕伸手搂向她的腰肢,把她拉近跟前,跨坐在腿上。

    霎时间,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三两厘米。

    胸膛无法贴合,宏伟山脉受到挤压,变形严重,朝着特定方向延伸。

    浴巾还是太小了点。

    呼之欲出这个成语,此时此刻得到了生动的诠释。

    祁知慕轻抚寒鸦后脖颈,轻嗅扑鼻而来的馨香,见她连雪白脖颈都染上绯色,不由轻笑。

    “紧张吗?”

    “嗯…有一点,也有些害羞。”

    寒鸦低声承认,肌肤下意识绷紧,坐在祁知慕腿上有些不安地挪动。

    上次与知慕大人亲密无间,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就好比喝酒。

    不论活得再久,见识多广,一千几百年来要是只看过别人教的喝法,自己只真正喝过一次的话……

    现在时隔数百年后,第二次准备喝,自然无法凭空拥有丰富的经验。

    没有丰富的经验,用圣质如初来形容并不为过。

    而且最重要的是——

    数百年前和姐姐一起喝的好酒,现在只有她一人品尝,故而难免紧张。

    说句不好听的……

    现代那些通过成人考试,年龄不过十八九二十来岁的年轻少女,大抵都比她的经验丰富许多许多。

    寒鸦不禁想…要是姐姐在就好了。

    有人共同面对和分担,又有过一次经历,应该能放松不少。

    “放轻松,先跟着我的节奏来吧。”

    “嗯……”

    寒鸦发出轻轻的鼻音,见祁知慕面庞在眼中不断放大,颤着长长的眼睫毛闭上双眸。

    下一秒,她尝到了熟悉的味道,重新体会到印象深刻的触感。

    知慕大人声音柔和,动作温柔耐心,引导她逐渐卸掉心中残存的些许紧张。

    寒鸦眼底逐渐变得水润,整个人的状态开始朝酥软变化。

    “……”

    正在进行双人品酒前置任务的两人,心情自是稳中向好。

    可衣柜里的人就不一样了,用七上八下都不足以形容。

    镜流脑海里伫了座火山持续喷发,岩浆流淌全身,体温迅速升高。

    体温高就需要水来灭,双人品酒也行。

    但问题是…这酒她目前不好去、也不方便品尝……

    就算白天没有惹师父生气,撞破这样的场面,定会徒增尴尬。

    到那时,可能谁都没得喝。

    又或者说…师父唯独把她丢出去,留下寒鸦继续。

    不论雪衣还是寒鸦,镜流都觉得可以接受。

    她们为师父付出许多,陪他出生入死至终点,面对永坠地狱的结局也毫不畏惧。

    上千年来,对成为师父的‘食物’、‘血包’、‘应急粮’等…毫无怨言。

    说法不好听,却是事实,所以这是她们应得的。

    可镜流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景下,亲眼亲耳……

    她很想压制去看去听的念头与冲动,可越想压制,那种冲动就越强烈。

    紧闭双眼并捂住耳朵,脑子里还是会浮现出想象的画面。

    镜流整张脸呈现出苦字型。

    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就是了。

    难受不是,不难受也不是,彻底一根筋两头堵。

    精心准备许久,本以为可以好好接受师父的惩罚……

    没曾想十王司比元老团有脑子太多,懂得用怎样的方式与态度向师父示好。

    给寒鸦批假休息,陪伴师父,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决策,连派人主动接触交谈,确定他如今对仙舟的想法都省了。

    只要寒鸦身处罗浮,不曾对仙舟失望,对仙舟仍有归属感,那么——

    就算祁知慕不是仙舟人了,只要他还认与寒鸦的关系,问题自动解决80%。

    若非雪衣实在脱不开身,肯定连她的假期一齐批下。

    十王司示好的态度如此明显,镜流发现,她连怪十王司的角度都找不到。

    更不能去怪姐妹俩,要怪只能怪自己,又一次当了逆徒。

    违反师父的吩咐,擅自潜入他房间等待,完完全全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要是被师父察觉她躲在这里,后果怕是比砍丹恒都难料……

    绝对不能让师父发现!!!

    镜流暗暗咬牙,打定主意。

    死眼睛,能不能有点意志力和忍耐力,别看,别去看了啊!

    只要不看就不会难受,不会起冲动。

    “…唔~~”

    动静传入衣柜,镜流就和看见饵料许久的鱼儿那样,忍到最后还是上了钩,目光透过缝隙。

    只见寒鸦已离开祁知慕双腿,改为抬头看向他,将绸缎般光滑的长发撩至耳后。

    那双眸子里,满是雾蒙水汽。

    “……”

    镜流指尖无声抹过双眼,视野瞬间消失,并带来一阵飞快缓解的痛楚。

    还有死耳朵,别听了!

    那种声音…那种声音…再听见的话……

    ——镜流又扎聋了自己的耳朵。

    可惜没用。

    短短几秒内,不光失明的眼睛恢复如初,刚失去没多久的听力也再度归来。

    不论怎么做都是徒劳,总不能去死吧?

    知晓所作所为都是无用功,镜流没招了,陷入沉默。

    从未想过师父赐予自己的好身体,移植给自己的强悍丹腑,会带来负面作用。

    念头冒出来的刹那,镜流脸上闪过浓浓的愧疚。

    …她怎么可以那么想?!

    这是对师父无私付出的亵渎,更是辜负!!!

    镜流很想扇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可是不敢。

    只要出现半点动静,外面两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察觉。

    如果外面的女人是阮梅,冒着被师父一脚踢出去的风险,她也会冲出来。

    况且阮梅过去说过让师父忘记她,师父未必会大发雷霆。

    就算不是阮梅,换成余清涂和黑塔,也勉强可以冲出去爆了……

    可外面是她的前辈,也是她称之为姐姐的寒鸦。

    不行…除非、除非……

    …除非师父今天没生气。

    头一次,镜流非常后悔自己砍丹恒撒气的所作所为。

    要是能控制住病态情绪催发的迁怒,师父就不会生气,就可以大大方方,名正言顺地见师父。

    哪需要像现在这样,偷摸摸躲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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